第449章 王妃她產後失血
2024-05-17 10:56:01
作者: 咿吖吖
「什麼?你說什麼?」
那接生婆被慕九昱瞪著問,才恍然驚覺自己在做什麼,轉而趕緊鬆手跪下:
「回,回王爺的話,王妃她產後失血……」
砰!
慕九昱一腳踢開擋路的接生婆,三步並做二步的便往房中走去。
「青兒。」
從未有過的心慌,讓慕九昱的聲音有些顫.抖。
單手擋開勸他不要靠前的接生婆後,便看到了還在軟塌上躺著的司青兒。
那仙女般絕塵的小臉兒,此時慘白的看不見一絲血色。
就連以往總是紅潤的嘴唇,這時也透著駭人的灰白。
「青兒?」
慕九昱試探著又喚了一聲。
伸手想替司青兒理一理臉頰上的亂發,手指碰觸臉頰時,才驚覺那柔嫩的肌膚上全是汗水。
「王爺,您帶了山參來嗎?王妃生得太急太快,奴才們來不及準備湯藥,您把山參給王妃捏兩塊喊著……」
被踹了一腳的接生婆,捂著胸口回來哀求。
而她身後的房門外,原本跪著歡快報喜的幾個丫頭,已經靜悄悄的圍在門口。
一時,房間內外寂靜一片,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在慕九昱的臉上。
眼看他抖著手,幾次想把手伸進衣襟,卻都沒能將衣襟里的山參取出。
半個身子都被蜜棗擋著的甜棗,跺腳瞪眼的便奔到了慕九昱面前。
「山參!快拿山參來給王妃吃!」
她說這邊咬牙切齒的伸手去扯慕九昱的衣襟。
鄧衍在外口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沒來得及擠進去救人,便見蜜棗也一陣風似得撞過去,還直接把手伸到了慕九昱的衣襟里。
她一邊伸手在裡頭亂掏,嘴裡還尖銳的叫喊:「山參呢?!到底在不在衣襟里!」
「在,在左邊。」
就在鄧衍以為要準備給她兩個妹妹收屍的時候,慕九昱竟然主動轉身,將懷裡的山參往蜜棗手上送。
等蜜棗成功從他衣襟里抓了山參,並快手快腳的掰開捏碎,小心翼翼的放到司青兒嘴裡。
向來以蠻橫粗暴著稱的皇叔父大人,竟軟趴趴的就坐到了地上。
「主子爺。」
鄧衍趕緊過去將人拉起來,想趁著那幾個丫頭都圍著司青兒,趕緊將慕九昱扛到椅子上坐著。
「出去。帶我出去。」
慕九昱虛弱的拍拍鄧衍的肩,然後收回注視著軟塌的視線,並也用手將鄧衍的眼睛捂住。
「太可怕了。好多血,她流了好多血。去,去把她備著的所有湯藥都叫人熬上,尤其補氣養血的,都趕緊熬上……」
慕九昱的心已經亂了。
此時的他,只想趕緊離開滿是血腥氣的產房,可兩腳剛到了門外,卻又轉回頭,死死的望著依然昏迷著的司青兒。
以及軟塌下面,還在不停滴答的殷紅鮮血。
「青兒。」
慕九昱推開鄧衍,跌撞著又奔回司青兒身邊。
「去沖一碗濃濃的紅糖水來,快!」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支撐他伸出雙臂,將被子裡的司青兒輕輕抱起。
招呼愣著的倆棗將軟塌上被血濕透的褥子換掉,他才又輕輕的將司青兒放到榻上。
有人送了滿滿一碗紅糖水來之後,他揮手搶了碗,放到嘴邊吹了兩下,便將碗裡的勺子丟到一邊。
「王爺,還是用勺子餵吧!王妃昏著,若是用碗……」
蜜棗的話還沒說完,單手將司青兒摟到懷裡的慕九昱,就狠狠一口紅糖水,喝到了他自己的嘴裡。
「王爺?」
「啊!」
「哎呦……」
滿屋子奴才來不及避諱,眼睜睜看著她們家男主子,嘴對嘴往女主子嘴裡餵糖水。
而且那倆主子一個喂,一個咽,動作嫻熟的就跟奶嬤嬤餵小孩兒似的。
「出去候著。」
慕九昱餵了一口,便冷眼瞪向身邊觀眾。
扭頭又把碗裡其餘紅糖水都給司青兒餵了,這才招呼一旁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的接生婆:
「過來看看她好些了沒有。」
吩咐完接生婆,他就撿起司青兒枕邊的山參,肉乾似得狠咬一口,然後就咯吱咯吱的在那裡坐著咀嚼。
接生婆猜著,那應該是嚼了要餵司青兒,便繼續耷拉著腦袋,不敢讓視線落錯了地方。
頂著巨大的壓力,仔細為司青兒檢查,喜憂參半的現狀,讓接生婆暗暗緊張。
而她那緊繃著的表情,已經讓慕九昱看出了答案。
細碎的一口山參餵到司青兒嘴裡後,慕九昱急急的告訴接生婆:「王妃預備的藥方里,一定有管這個的,趕緊去找!」
接生婆聞言,回話聲里就有些哽咽:「已經讓人去熬藥了,可這草藥熬煮不是紅糖水這麼簡單,得費時候熬煮……王妃生得太急太快,三個孩子接連出生,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沒用上,奴才們真是來不及準備。」
「三,三個?你說,她生了三個?」
慕九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邊上三個人分別抱著個小襁褓讓他看,他才恍然想起,之前在院子裡時,鄧衍好像是說:……生了三個!兩個世子!一個郡主!
「去讓人把熬藥的爐子挪進來,再把甜棗叫進來,還有混沌,也叫來,還有屏風,……不,把藥爐子放門口,讓混沌教甜棗用內力催藥。」
慕九昱做夢似得說著話,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堆,見接生婆還搓著手站在原地,便急急的催她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他狠狠一嗓子吼起來,嚇得那接生婆身子一震。
轉而不等那接生婆奔到門口,襁褓里的三個小傢伙,便接二連三的哭嚎起來。
哇哇哇……
呱呱呱……
三個孩子的哭聲各有特色。
慕九昱聽了這聲音,又翹首往襁褓里看去,一個個孩子都看清之後,這才後知後覺的摟緊懷裡的小仙女。
「怪不得你的肚子比別人大那麼多。
怪不得你的妊娠之期比別人早。
怪不得你總是很害怕。
你寫了那麼多藥方,還寫了那麼多不讓我看的東西,孩子的衣裳被褥也都從襁褓預備到了及冠之年,你是早就知道會有生產之險,卻一直不肯跟我說。
青兒,你嬌嬌弱弱的一個人,針扎了指頭都要疼好久,卻為了給我生孩子,受這麼大的苦,遭這麼重的罪……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