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攝政王一個都沒看上眼

  「熱鬧看完了，告辭。」

  

  蘇若扯了扯嘴角，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路過小皇帝的時候還不忘伸手拉他一起。

  推開門後，外面有兩個侍衛伸出雙手交叉著攔住了蘇若的去路。

  蘇若轉身，拉著小皇帝再次回到屋內，坐回桌旁給自己到了杯茶。

  全程乾淨利落，小皇帝在一旁都看傻了。

  蘇若原來這麼識時務的嘛……

  「太后身為一國之母，應作派端莊行事穩重，不該隨意出宮還帶著皇上。」淳于璟緩緩開口。

  小皇帝聽了耷拉著眉眼，攝政王往日就是這麼訓誡自己的，原來蘇若也免不了俗，接下來他倆就要受到懲罰了。

  唯有認錯態度良好，低頭不犟嘴，才能讓懲罰輕一些，這是小皇帝長久以來的經驗。

  他正準備眼神示意蘇若跟他這麼做時，卻發現蘇若笑了，並且是不屑嘲諷的笑容。

  老天呀！蘇若求你別火上澆油了！瘋狂的眼神暗示完全攔不住，見蘇若站起身要說話的架勢，小皇帝微微閉上眼簡直不敢看。

  「本宮是否端莊，攝政王應當最清楚。」蘇若說話間視線在淳于璟的下巴和耳廓處游離。

  淳于璟呼吸一促，眉頭染上幾分燥然。

  「昨日沒有逛成街，今日本宮要補回來，攝政王昨兒不是已經同意？身為攝政王，當著皇上的面出爾反爾是否不太合宜。」

  一千五百兩的銀子都收了，今兒要把她往宮裡攆？回宮也行，還銀子！

  說到昨日之事蘇若仍有些憋屈，她完全是被忽悠得花了一千五百兩，里外里大反派賺了個缽滿。

  淳于璟差點忘了這茬，他的確是故意騙蘇若花銀子了，若是沒有暴露自己和玉器樓的關係還好，如今暴露了就顯得有些不地道。

  但是，淳于璟哪裡是會良心有愧的人，對蘇若隱晦的暗指，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本宮還有別的事便先走了，請攝政王自便。」蘇若起身走到門口，這回侍衛沒有阻攔。

  蘇若走出酒樓包廂拐到第二條街，確保大反派看不到這邊時，她雙手撫著胸口驚魂未定地鬆了口氣。

  有時候表現的越心虛，便是讓對方越有戲耍心，剛才自己硬氣起來，淳于璟並未惱怒追究，這一步她走對了。

  大反派雖然喜怒無常，但心氣比她想得還是要好一點，蘇若也是在摸索著和淳于璟的相處方式以及對方的狗脾氣。

  調整好心情的蘇若睜開眼，剛想說讓小皇帝帶她去考場，就見對方雙手合十，眼睛瞪大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你幹什麼？」

  「蘇若，怎麼樣你才願意和我分享攝政王的把柄？你說，只要我能做到都會去做！」

  為了得到攝政王的把柄，拼了！

  剛剛在房間裡太后都那樣那樣了，攝政王居然聽著不反駁不動怒，甚至還有幾分躲閃似的。

  這一定是個非常大的把柄，值得他用所有去換！

  蘇若睨了眼這位想一步上天的小皇帝道：「真的？」

  小皇帝快速點頭，真的，比真金還真！

  「皇上親攝政王一口，本宮就告訴你。」蘇若笑眯眯道。

  小皇帝視線往右上方飄著，仔細想像那番場景，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怕自己有命去親，還沒等聽到把柄，下一秒就被攝政王給殺了。

  見小皇帝一臉難為，蘇若很認真道：「所以這個把柄你知道也沒用，因為你掌握不了，最後很有可能反被……」

  話語未盡的蘇若用手在脖子劃了一下，意思很明顯。

  蘇若懶得給小皇帝解釋這些，也實在難以說明白，索性順著小皇帝想的把柄來認了。

  小皇帝聞言連連搖頭擺手後退道：「不想了，不想知道了。」

  他都死了還要把柄有什麼用。

  「走吧，去考場。」蘇若指了指手裡的包袱，她將二人需要換的衣服都帶出來了。

  「哦」

  小皇帝神情懨懨，他不覺得蘇若在唬自己，小皇帝想的是，果然攝政王的把柄不是誰都能拿捏的！

  他就不行。

  *

  包廂內，攝政王站在窗口望著蘇若離開的背影神色晦暗。

  暮風站在後面滿眼擔憂，他已經猜到密室里發生了什麼。

  一定是主子和太后鬧矛盾了！

  他就說從昨日起主子和太后娘娘分開便不對勁了，今兒一早下朝本該去刑部，結果突然在馬車裡改了路，轉而去了平樂坊。

  平樂坊是一家舞坊，和青樓不同，這裡的女子只伴酒不接客，賣藝不賣身，平日會接廟祀宴饗之事。

  淳于璟過來後到了最裡間包廂，吩咐嬤嬤叫姑娘過來伺候。

  往常攝政王不是沒來過平樂坊，大多都是叫清倌人們表演舞蹈奏曲那些，這是頭一回叫人來陪酒。

  嬤嬤一臉驚喜地應是，轉頭到後院叫了頭牌舞姬過來，路上交代說但凡得了攝政王的青眼，入了攝政王府那就一步登天了。

  舞姬難掩心中喜意，入了王府即使為妾，那也是攀了高枝，比一些正頭夫人都威風！旁人都得敬幾分的。

  抱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想法，舞姬剛坐下酒杯還沒拿起，就聽身旁人冰冷道：「滾，換下一個。」

  舞姬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立刻跪地求饒，最後被暮風拉出去丟在外面，然後吩咐嬤嬤找下一個。

  就這樣，一會兒的工夫，平樂坊的舞姬們來這包廂走了個遍。

  全都是剛靠近攝政王身邊坐下，連個端起酒杯的機會都沒給便被呵斥滾開。

  隨便換一個人，舞坊嬤嬤都會覺得對方是來砸場的，但來的這位是攝政王，人家要對付平樂坊用得著這樣？動動手指平樂坊就無了。

  到最後舞坊嬤嬤臉色虛白，聲音發抖地硬著頭皮說沒人了。

  平樂坊的舞姬姑娘們無論是舞技還是長相，都是盛京中拔尖兒，攝政王眼界太高了，竟然全不滿意。

  攝政王玩得不開心，就是她的錯！

  嬤嬤額頭冷汗都流下來了，但在攝政王面前她不敢動手擦，生怕自己因多餘的動作而沒了小命。

  往常接待這位祖宗就已經非常提心弔膽了，好不容易摸清該如何伺候，眼下又變了個樣。

  見攝政王臉上煩躁之意明顯，嬤嬤心中叫苦不迭，暗想著明日再去招一些姑娘來，說什麼都得找個讓攝政王滿意的。

  只求攝政王能留她小命去物色人選，不信佛的嬤嬤心中開始拜佛祈禱。

  別說嬤嬤不懂，暮風也不懂自家主子這是怎麼了。

  「主子，您看。」

  這時，暮風指了指斜對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