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認祖歸宗
2024-05-17 09:54:49
作者: 碎雨
璽諾一愣,剛剛抬起的屁股只好又坐了下來。
黎老對璽諾的態度,讓雲飛曜十分意外,目光瞥了眼桌子上的棋,有點愣住。
這女人是有毒吧?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他這個固執的外祖父一下子就如此欣賞?
璽諾好似察覺到身上有一道怪異的目光,下意識抬頭,徑直撞上雲飛曜的視線。
黎夢瞧見雲飛曜那直勾勾的眼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走到一旁,低聲道:「你怎麼能如此直勾勾看著人家姑娘?難怪人家看不上你。」
雲飛曜撇了撇嘴:「她怎麼在這兒?」
「自然是來給祖父拜壽的。」黎夢打量了一眼雲飛曜,頓覺不滿,「人家姑娘花了心思準備了壽禮,可你卻兩手空空,人家比你這個外孫子還上心。」
「一回來就訓我……」雲飛曜眉頭緊皺。
璽諾雖然與黎老下著棋,可心思卻根本不在棋上。
「晚輩拜見黎老將軍,願老將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景黎朝著黎老恭恭敬敬一禮。
黎老頭也不抬,走完一步,端起手邊的茶喝著,不理會景黎,對璽諾道:「諾丫頭,該你了。」
璽諾應聲,繼續走棋。
「景黎,走了,讓他們玩吧。」雲飛曜見璽諾在這裡,也就不打算多留了,一把拉住景黎,準備離開。
黎老放下茶杯時,不經意抬了一下眼睛,恰好看到景黎轉身的側臉,頓時愣住,整個人好似被什麼擊中一般。
「站住。」
景黎的雙腿仿佛被什麼束縛住了,千斤重量墜在腳上,讓他抬不動一步。
他緩緩轉過身,對上黎老的視線。
黎老看到景黎的那張臉時,手止不住地顫抖,眼眶瞬間漲紅濕潤,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
黎老的反應,讓在場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璽諾的心頭同樣是一片好奇。
「澤、澤兒……」黎老不由得輕喚出聲,朝著景黎抬起手。
這一聲呼喚,仿佛瞬間擊中了景黎的心,刻意忽略的親情頃刻間占滿了他的內心。
景黎一步步走向黎老,雙膝一彎,突然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
璽諾暗自一驚,趕緊起身,退到一旁。
什麼情況?
黎老的手伸向景黎的臉,久遠的悲傷愈發清晰,再次襲向他的心頭,整個人的情緒竟然有些控制不住。
「祖父,您不能激動,您要保重身子。」黎夢眉頭緊皺,輕輕撫著黎老的後背,「澤兒……不是三叔的名字嗎?」
黎家老三的名字叫黎旭澤,黎老爺子為什麼指著景黎喊黎老三的名字?難道……
璽諾的心裡冒出一個猜測,目光盯著景黎看了一會兒。
「你不是澤兒。」近距離之下,黎老將景黎的模樣看得更清楚一些,口中緩緩吐出這句話。
「我不是……我是……」景黎搖了搖頭,雙眼一片通紅,到了嘴邊的話欲言又止,好似有點不知如何啟齒。
「你是誰?」黎老問道,目光變得銳利,充滿審視與打量。
「我……」景黎看向旁邊的雲飛曜,露出詢問的色彩。
兩人的眼神交流,盡數被璽諾看在眼裡。
景黎……名字里也有一個黎,難道……
「他的真名叫黎景。」雲飛曜淺淡出聲,突然打斷了眾人的思緒,也證實了璽諾的猜測。
黎夢愣住,反應一瞬,恍然大悟:「他是……」
「他是三舅的兒子。」雲飛曜道,「當年三舅在邊關結識了一位姑娘,互生情愫,還不等三舅帶回那個姑娘,戰死的噩耗便傳來,那時的姑娘已經懷了黎景。」
雲飛曜簡單敘述了一下,從袖子裡取出一些泛黃陳舊的信紙,放在黎老的面前。
「這些是三舅當年與我母親的通信,信上有提到黎景的母親。」
黎老顫巍巍地拿起那些信,看到老三那熟悉的字跡,滿是皺紋的臉上被悲傷掩蓋:「這的確是澤兒的字跡……」
景黎見狀,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他想平靜的說話,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這是娘親留給我遺物,說是父親贈給她的定情信物。」
玉佩溫潤白皙,正面是黎氏的族徽,而背面則刻著「澤」這個字。
黎家三個兒子,每個人都有一塊家傳玉佩,當年為老三收屍時,並未發現他身上的這塊玉佩,當時還以為是戰亂丟失,原來他已經贈給了自己的心上人。
黎老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徹底破了防,一把擁住景黎,祖孫倆痛哭流涕。
「我的孫兒……」
一旁的黎夢看著眼前一幕,淚水早已打濕了雙眸,不停地用帕子去擦。
雲飛曜看了看三人,目光落在面色無波的璽諾身上。
恰好此時,璽諾的視線也對了過來,兩人的目光皆是那麼的意味深長。
幾乎是不約而同,兩人並肩走出了屋子。
剛剛相認的三人應該有很多話要說,被將空間留給祖孫三人吧。
比起屋內的悲傷低壓,外面的空氣顯得尤為清爽,兩人不由自主地深吸幾口氣。
璽諾想到景黎的真實身份,又想起自己已經與他簽訂了合作契約,不禁蹙起了眉。
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這個景老闆居然是黎家的後人,早知道他和雲飛曜還有這樣一層淵源,她就不去找他了。
「你……」
雲飛曜正要開口,璽諾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絕不會透露半個字,出了這個門,我便會忘的一乾二淨。」
她看得出來,雲飛曜是早就知道景黎的身份了,兩人帶著信物來見黎老爺子,就是打定主意要讓景黎認祖歸宗。
而且雲飛曜隱瞞到現在,想必是有著特殊的原因,所以她是不會自找麻煩的。
雲飛曜一愣,隨後清冷一笑:「我為何要相信你?」
璽諾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他:「殿下何意?難不成您還要殺人滅口?」
「這倒也是一個令人安心的辦法,不是麼?」雲飛曜朝著她逼近,言露凶光,言語中沒有半點起伏。
璽諾看不出他的內心所想,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強自鎮定:「殿下深謀遠慮,絕不會因為我而亂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