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學物理會禿頂嗎？

  方晧癱坐在實驗室的辦公椅上，右手拿著自己的手機，眼睛緊緊地鎖住了屏幕。

  什麼情況？

  她...她怎麼突然給我發消息了？

  關鍵還挺著急的。

  遲疑片許，方晧雙手捧住手機，大拇指摁著上面的虛擬按鍵，啪啪啪編輯著消息。

  方晧：我在上班，有什麼事情嗎？

  原以為那個女人回消息很慢，結果沒想到...剛剛發出去沒多久，便收到了於倩倩的回覆。

  於倩倩：我在昨天那家咖啡廳里，你趕緊出來。

  於倩倩：快點。

  看著於倩倩發過來的內容，方晧不由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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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晧：你能給我發微信，我還是蠻意外的，但你這微信裡面的內容，我有點不喜歡。

  方晧：噢...

  方晧：讓我過去就過去，憑什麼？

  與此同時，

  於倩倩正坐在咖啡廳角落靠窗的位置，看著微信上他發來的消息，一時間...俊柔俏麗的臉龐開始扭曲，眉宇間藏不住想要揍人的怒氣，恨不得現在把手機那頭的男人給生吞活剝了。

  這傢伙...為什麼這麼氣人啊？

  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下內心那暴躁的情緒，捧著手機...啪啪啪開始打字。

  於倩倩：我有事找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很快，

  對方便發來了消息。

  方晧：不來。

  頃刻間，

  於倩倩被這兩個字給氣得...差點沒有原地爆炸，然而沒一會兒的時間，又收到第二條微信內容。

  方晧：好吧...我來了。

  「......」

  「這傢伙…有點讓人火大…」

  ...

  ...

  方晧來到昨天來過的咖啡廳，剛走進大門便發現坐在角落的於倩倩，雖然只是個背影，不過他很肯定就是那個女人，隨即跨步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來晚了。」

  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方晧抬起頭看了眼於倩倩，頓時...被她這憔悴的面容給嚇了一大跳，尤其是這濃重的黑眼圈。

  「你...你怎麼了？」

  「沒事吧？」

  儘管與這個女人不怎麼對付，但介於她是自己領導的孫女，於情於理還是要關心下。

  「不勞您費心，我好的很。」

  於倩倩撇了撇嘴，默默地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遞到方晧的面前，面無表情地道：「關於漸近正態隨機變量函數的極限分布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你看看...是不是跟你所想的一樣？」

  聽到於倩倩的這番話，方晧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又回到平靜中，拿起遞來的這份文件，隨手翻開審閱起來。

  此時此刻，

  坐在對面的於倩倩，靜靜地瞧著眼前的方晧，審閱著自己關於漸近正態隨機變量函數的極限分布的解決過程，內心深處不由開始緊張起來。

  她一晚沒睡，直到早上七點半，才把這個問題給徹底解決，隨後連眼都沒合上，迫不及待地去找方晧，如此拼命...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他弱，尤其在數學方面。

  「呃...」

  「嘖...」

  一時間，

  於倩倩的心『咯噔』一跳，輕輕地咬著自己豐潤的唇瓣，神色慌張地看著他。

  他...他為什麼發出這樣奇怪的聲音？

  難道我錯了？

  「哎...」

  這聲沉重的嘆息聲，直接把於倩倩的心給打入冰窟中，一股無法言語的悲傷情緒，從內心深處不斷湧來。

  「沒想到...」

  「完全正確啊！」方晧滿臉苦澀地感慨道。

  啊？

  完...完全正確？

  於倩倩茫然中帶著些許的驚喜，不過很快憤怒占據了她整張臉龐，這短短的幾秒鐘...她經歷從天堂到地獄再到天堂的過程，情緒的起伏比坐過山車還要強烈。

  「喂！」

  「既然我的解決過程沒有任何問題，那為什麼前面的時候...你一會兒『呃』，一會兒『嘖』，最後還嘆了口氣。」於倩倩惱羞成怒地質問道：「什麼意思啊？」

  方晧聳了聳肩，淡然地說道：「給你營造一點緊張的氣氛。」

  我...

  哎呦...這傢伙真的好氣人！

  於倩倩恨不得用唾沫淹死眼前這個傢伙。

  「不過...」

  「我的確沒想到你竟然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方晧說道。

  「這當然了。」

  「也不瞧瞧我是誰，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於倩倩撇了撇嘴，此刻的表情就跟玉帝放個屁——神氣壞了。

  呦呦呦！

  差點就信了呢！

  方晧可不會相信於倩倩的話，這憔悴的面容與那濃重的黑眼圈，明顯被這個問題給折磨的夠嗆，不過也懶得戳穿她的謊言，這女人跟她爺爺一樣，脾氣非常的倔強。

  「餵...」

  「我不叫喂，我叫方晧，方是方晧的方，晧是方晧的晧。」

  於倩倩點了點腦袋，認真地說道：「喂，我爺爺的項目是不是要被砍了？」

  方晧抿了抿嘴，淡然地說道：「嗯...不過我會力纜狂瀾的。」

  於倩倩張了張口，可想要說的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猶豫許久...默默地回了聲：「哦...」

  頓時，

  兩人陷入無聲的沉默中，彼此坐在對面，默不作聲。

  「你喝什麼？」於倩倩問道。

  「冰美式。」方晧回答道。

  隨後，

  於倩倩用手機點了一杯摩卡和一杯冰美式，接著氣氛再次回歸到寂靜中，直至服務員送上咖啡，這沉悶的氣氛才被打破。

  端起桌上的這杯冰美式，方晧喝了一大口，然後側過腦袋透過玻璃，看著校園的風景，思緒漸漸地跨越時空的維度，思考起人和宇宙之間的聯繫。

  此時，

  於倩倩同樣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小口，悄無聲息地觀察著眼前這個男人。

  呃...

  帥倒是挺帥的，可惜是個搞物理的。

  「唉。」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啊？」於倩倩放下手裡的摩卡，一臉好奇地詢問道：「一個非常非常簡單的問題。」

  「嗯？」

  聽到於倩倩的話，方晧的思緒重新回到大腦，疑惑地看著她：「什麼問題？」

  於倩倩抿了抿小嘴，看著他濃密的頭髮，扭扭捏捏地問道。

  「就是...」

  「那個...」

  「學物理的人會禿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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