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凋零深宮

  兩人心裡憋的慌也就沒有走正路，而是繞路去後面的梅林散步去了。

  皇后娘娘留了她們吃午飯。

  「哎…」謝灼華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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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心比心，要是皇后這麼對她，那真的會讓人萬念俱灰。

  兩人慢慢走著，心裡憋的慌，反而無話可說。

  「小姐…」青紅小聲道，「前面好像有人。」

  兩人停下了腳步，梅林的人也注意到了她們。

  「我們走吧，還是不要去打擾了。」沈星晚低聲道。

  兩人剛想轉身走，一臉憔悴的陸二太太走了過年，勉強笑了一下，「謝女郎沈女郎，綰綰請兩位過去說話。」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動。

  陸二太太紅了眼睛，「綰綰心情有些不好，兩位女郎過去陪她說過話吧，我先謝過兩位。」

  沈星晚嘆了口氣，「二太太不必多禮」。

  跟著二太太走進去，陸綰綰呆呆的坐在梅林的石凳上發呆。

  「綰綰，兩位姑娘來了。」二太太叫了一聲。

  陸綰綰這才緩緩回過頭來。

  距離她一舞動京城不過一個多月而已，她整個人仿佛離了水的魚兒，迅速的衰敗下去。

  眼神空洞的嚇人，整個人仿佛沒有靈魂的木偶，左手腕被包了起來。

  她木木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緩緩看著沈星晚道，「你來了？」

  沈星晚點點頭。

  陸綰綰又對二太太道，「娘，我想單獨和沈女郎說幾句話。」

  二太太含淚道，「好。」

  貴妃身邊的人卻一動不動，陸綰綰道，「我說我要單獨和沈女郎說話。」

  「小姐，貴妃說要存步不離的照顧好你。」貴妃宮裡的掌事嬤嬤道。

  陸綰綰一雙眼睛幽幽的看著她，「們不退下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撞死在這裡，問就是你們逼的！」

  誰但得起這罪名，一群公公宮女退到了一旁去，遠遠侯著。

  陸綰綰道，「你坐下吧。」

  兩個人相對無言，沈星晚覺得這個時候說任何的話都是火上澆油。

  陸綰綰好一會兒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景朝哥哥嗎？因為小時候他救過我，可能他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我一直記著。」

  小時候她沾陸貴妃的光，太得寵了。被記恨了，所以宴會的時候，被女郎們騙到偏僻的地方丟下。

  她一個人在草叢裡被蛇咬了，剛好遇到正調皮偷偷準備從宴會上溜回去玩的傅景朝。

  傅景朝小時候就是個小霸王，聽到她哇哇大哭，過去一把將蛇抓起來給砸死了，將受傷的她給背了出去。

  「從那以後，我就覺得我將來要嫁的夫君一定要是個蓋世英雄。」陸綰綰眼睛裡閃著光，「很長一段時間，在我心裡世子哥哥都是最好的。」

  沈星晚安靜的聽著，一個女孩子少女時期最單純的暗戀。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討厭死你了。」陸綰綰繼續道，「可是看過世子哥哥看你的眼神，對你好的樣子，我又不討厭你了，我想世子哥哥一定很喜歡你吧。」

  陸綰綰從荷包里拿出一個平安符遞給沈星晚，「我本來想下次見到的時候給世子哥哥的，這是我去廟裡給他求的，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順帶為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做一個告別，她祝他和他愛的人白頭偕老，她要去找只屬於她的蓋世英雄。

  陸綰綰苦澀的笑了笑，眼神一下黯淡下來，失去了光彩，「現在沒必要了，就請女郎幫我給他吧。」

  「好，我一定會帶到。」沈星晚應到。

  陸綰綰又沉默了很久才道，「雖然我一開始不喜歡你，但是我真心希望你們要幸福。」

  她已經夠不幸了，她愛過的人一定要幸福才可以。

  沈星晚說不出話來，這是她收到過最沉重的祝福。

  「綰綰，都會過去的，你還這麼年輕，要向前看。」

  蒼白又無力的安慰。

  「沈女郎你走吧，我想在坐會兒。」

  沈星晚起身離開，陸綰綰怔怔落淚，「還能有以後嗎…」

  只要閉眼想起那晚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去死。

  沈星晚在遠處回頭看了她一眼，想起在陸家宴會上初見她的時候。

  那時候的陸綰綰天真爛漫，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沈星晚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玉符，也只能深深嘆息。

  回慈寧宮的路上，謝灼華道，「這件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麼收場。」

  「外面還在猜測她最後會嫁給哪位皇子，提起她那晚的舞依然津津樂道。」

  估計沒人想到，陸綰綰就像中秋那晚的煙花一樣，只燦爛了一瞬間，然後立馬冷掉，無聲的凋零在深宮裡。

  陸二太太走過去握住陸綰綰的手心疼的道，「我已經給你父親去信了，讓他來接你出宮，等出去了，娘陪你去南方修養，一切都會過去的。」

  陸綰綰慘澹一笑，「娘，出不去了，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天真的陸綰綰，反而一夜長大，迅速看清了自己的處鏡。

  二太太心裡又何嘗不清楚，只是還抱有一絲幻想而已。

  陸綰綰抬手摸了摸我的臉，「大家都說我長的像姑姑，姑姑也因此最寵我。」

  二太太更難過了，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她寧願沒有這些寵愛。

  「現在是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果然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標好價錢了。」

  貴妃的寵愛怎樣會白給呢，果然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二太太不甘心的道，「我讓你祖母進宮求情，最差不過你青燈古佛一生，娘陪著你。」

  姑侄同侍一君，而且是這種情況下，本來也算醜聞一樁了。

  二太太寄希望於把事情壓下去。

  陸綰綰絕望的搖頭，「沒用的，她既然做了，自然有她的打算。」

  「不試試怎麼知道。」二太太不放棄。

  陸綰綰感到了一絲安慰，總算還有人真心愛著她。

  沒想著趁機往上爬，讓她徹底成為天子的籠中雀。

  陸二太太死死握住她的手，「不管怎麼樣還有娘在，答應娘好好活著，你要是死了，娘也活不了。」

  陸綰綰對上陸太太哭腫的眼睛，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道，「好，我答應娘努力活著。」

  陸二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

  陸綰綰垂下眼眸，掩飾住眼裡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