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把柄

  一向溫柔的林詩雨的臉瞬間變得陰沉，她按捺著怒火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致是姑娘你上一次離開這裡沒過一兩月的事情。」水鈺收回手指，說道。

  「你認識我？」林詩雨訝然。

  水鈺點點頭：「這裡長大的每個孩子我都記憶猶新。」

  這句話一出，林詩雨更加悲傷。有些人走得遠了，忘了家鄉什麼模樣。但是家鄉的一草一木一魚一石都還記得他。

  她很想為他們做些什麼，但是他們無能為力，她不也一樣嗎？她只能低下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對不起，你找錯人了，我，做不到。」

  「可是。」水鈺依然不放棄勸說她，因為他知道再等下去所有人都不記得這件事情，所有的證據都消失了，那麼翻案就更加困難了。

  「可是那孫耀輝和林向天，不都是孫公子的敵人嗎？這對於孫公子來說，不是一個掰倒他們的好藉口嗎？」

  

  此話一出，林詩雨更加愕然，她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林詩雨沉默不語，她不是孫哲，她沒有辦法幫孫哲做決定。但是她知道孫哲的窘境，也知道孫哲現在的情況管這事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甚至可以說是找死，所以，她沒有辦法答應水鈺的要求。

  水鈺見著她陷入沉默，雖然是看破了她沉默的原因，但是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只能等著孫哲前來，才能化解現在的僵局。

  「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孫哲的聲音忽然從大廳的一角傳來，緊接著，影子一晃，金箍棒就朝著水鈺砸了下去。

  「等等！孫哲！他不是壞人！」

  聽著林詩雨的叫喊，孫哲想將棒子收回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當」地一下，金箍棒砸在來不及躲避的水鈺胸口，將他當即砸倒在地上。他一側身，「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小魚兒！」

  林詩雨喊著兒時孩子們喊他的名字，跑上去將他扶起，急切地問道：「小魚兒，你沒事吧？」

  水鈺又吐了一口血，看著孫哲充滿醋意的目光，虛弱地說道：「姑，姑娘，你這樣子關心我，孫公子會生氣的。」

  他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在下還沒到化人的境界，是憑著要為他們討回公道的執念才化作人形，離開水的魚不能久活，撐到如今，幾乎是在下的極限了。」

  「孫公子的定海神針是無上仙寶，這一棍，不是在下這等凡膚俗體可以生生承受的。這次，老天可能是看我這條離水的魚了解了心愿，不願意讓我再挨下去忤逆天道了吧。」

  「小魚兒，小魚兒，你撐住，我可沒有答應你要幫你的朋友討回公道。」林詩雨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可是水鈺已經閉上了眼睛，然後就這樣，化作了地上一條僵硬的魚。

  林詩雨站起來，回頭一拳輕輕捶在孫哲胸口，邊哭邊道：「都怪你。」

  孫哲此時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剛剛被水鈺嚇得瑟瑟發抖的林詩雨怎麼現在又來責備他，並且說水鈺不是壞人。

  還叫他小魚兒？

  不是壞人強擄走你幹什麼？

  林詩雨平復了一下心情，拉著孫哲的手在旁邊的石台上坐下，把水鈺給她看的東西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

  聽完林詩雨的話，孫哲皺了皺眉，問猴子道：「可是真的？」

  猴子撓了撓滿是毛的手臂，說：「應該假不了，俺在這裡轉了一圈，的確在那條魚說的位置發現了鎮著水脈的石頭。」

  「那就說明了你根本沒有學會《八九玄功》，是那條魚見你小女友甦醒之後特意放了你。」

  見著猴子笑得滿地打滾，孫哲想到剛剛脫離繩索的洋洋得意，不覺黑了臉。

  林詩雨見著孫哲黑了臉，不由地有些慌亂。不知道是剛剛什麼地方做錯了說錯了惹得孫哲不高興，又或者是剛剛自己抱著小魚痛哭的場景讓他吃了醋。她只能低著頭，等著孫哲開口打破僵局。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和林向天就有個極大的把柄握在我手中了。」孫哲摸了摸林詩雨的腦袋，說道，「詩雨，那你這次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林詩雨抬頭看著孫哲，眼睛裡閃著光，問道：「這麼說，你是答應要幫小魚兒的夥伴討回公道了？」

  孫哲點點頭，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嗯，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為？不過不是現在，我們還得找好詳細的證據，制定周全的計劃，這次一定要讓林向陽和家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機會。」

  孫哲牽著林詩雨的手，從進來的方向走出了洞口。此時已是日薄西山，晚霞染紅了整片山林。孫哲看著眼前枯竭的瀑布，在心中感慨了人性貪婪的後果後，自嘲一聲，走下山去。

  誰又不貪婪呢？如果本家不貪婪，他孫哲的房產不會有什麼問題。沒有房產的問題，他也不會帶著這種因貪婪而要報復的心情，走到這裡看著老天對貪婪的人類的責罰。

  不過責罰的暫時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真正的幕後主使依然逍遙法外，胡作非為，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孫哲搖搖頭，這一番想法到搞得自己像是什麼替天行道的聖人一般。他孫哲之所以答應這個請求，一來是使林詩雨滿意，二來不過是自己正愁著怎麼找到除去孫耀輝和林向天這兩人的辦法，他們的把柄就這樣被送到他手邊了。

  這樣一個送上門的機會，不用，怎麼可以呢？

  說到底，人只是為著自己的利益各自謀劃罷了。

  不過還有件事，是當下必須得解決的，也是讓孫哲最為頭疼的，因為他準備了很久都不知道怎麼解決。

  那就是，該怎麼和林詩雨解釋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呢？

  千里之外，一座裝飾得富貴典雅的中國風宅院裡，一位身著黑色圓領袍的老人正在走廊上逗著籠中的鳥兒玩。

  一位很明顯是管家模樣的人跑過來，在他身後行禮說道：「大家長，今天有人在盤水方位感覺到了一絲我們從未見過的雄厚氣息，雖然轉瞬即逝，但是……」

  老人揮了揮手，說：「讓發現的那個人去看看是什麼，再說吧。」

  「如果有用，那麼要不擇手段地拉入我們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