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小石頭的選擇

  「父皇誤會了，非是我們對父皇提防，而是小石頭還小，我們還沒來得及跟小石頭商量過讓他來見您的事兒，怕他現在醒來會害怕。」虞知知一本正經地解釋。

  這要是不知情的，說不得就信了虞知知這一通的解釋了。

  皇帝心知虞知知這話只能聽一半，毫不猶豫地便拍板定下：「這個簡單，你帶他去偏殿，讓他醒過來，你再跟他商量要不要見朕。」

  反正來都來了，那今兒個就順便見了吧。

  虞知知下意識地看向傅沉，父皇這話，是今天必須要讓小石頭見到他的意思沒錯吧？

  「知知，就聽父皇的吧，左右小石頭遲早都得見父皇一面的，既然早晚都得見，那就不要在意這個時間的問題了。」

  傅沉說罷給虞知知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們是還沒跟小石頭提及父皇，但也不見得小石頭就真的不想見父皇。

  對於一個從小沒有父親的小孩子來說，在真的見到父親之前，他心裡多少對父親還是有期待的。

  既是如此，那要不要見，就得由他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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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知知看懂了傅沉的眼神，最終到底還是無奈地點頭應了下來，抱著小石頭，在宮人的引路下，去到偏殿。

  儘管她不想讓小石頭醒來太快，但眼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本事，拖太久反而讓人對她不滿。

  思來想去，虞知知還是一進到偏殿就讓小石頭醒了過來，然後就開始在小石頭的茫然中跟他解釋是怎麼回事兒，同時詢問他想不想見自己的生父。

  大概說了半刻鐘的功夫，小石頭眼裡的茫然之色才散去，被瞭然所替代，不過他沒有立即做出決定，而是先確保自己想要的不會被直接剝奪。

  「姐姐，如果我去見他，那我以後還能繼續住在王府里，跟謝師傅學東西，拜姐姐為師嗎？」他想要的東西不多，就這幾樣。

  要是見了這個所謂的生父，會讓他失去現有的一切，那他不想見。

  從他記事起到現在就沒見過父親，未來父親這個人在不在他的身邊，對他而言問題都不是很大。

  虞知知也不知道小石頭到底想了什麼，但見他把跟謝景學本事，拜她為師看得比自己的親生父親還重要，她還是沒忍住替他心酸了許久。

  這要是小石頭一出生，父親就在身邊，那現在的小石頭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確定嗎？如果不確定的話，那我不想見。」小石頭久等不來漂亮姐姐的回答，忍不住就做了自己覺得最為有利的選擇。

  虞知知聞言忙不迭地回神，失笑地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小石頭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你就只是去見見自己的父親長什麼樣子而已，沒人會剝奪你的選擇。」

  「真的？」小石頭有些遲疑，姐姐看起來很是認真的樣子，可他聽說皇帝一般都是說一不二的，到時候見了，他真的還能想怎麼選擇就怎麼選擇嗎？

  虞知知笑意不減地抬手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將他的頭髮揉亂，「當然是真的，你方才睡著沒看見，父皇他對你還是很關心的。」

  「再者說，你也知道父皇不缺兒子，你於他而言，只是其中一個，他已經有那麼多可以依靠的兒子了，不缺你這一個，自是你想做什麼，他都不會拒絕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你也可以不見，不過不見的話你別後悔就成。」

  言盡於此，小石頭怎麼做決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

  好的壞的都擺出來了，虞知知相信小石頭肯定很快就能做出自己想要的決定。

  果然，小石頭沒有猶豫太久，約摸是過去了一刻鐘左右的功夫，便也就點頭同意了。

  「我決定好了，見一面吧，這樣以後我再去給我娘掃墓的時候，我就能跟她說我見到爹了，讓她知道我相信她曾經讓人給我留的那些話了。」

  小石頭眼眶一紅，他記事後聽到最多的就是母親不檢點之類的話，從來就沒替母親辯解過，以為自己真的是來歷不明的野孩子，他可真是混蛋！

  「放心，你娘在天之靈見到你如今過得好，肯定會為你高興的。」虞知知沒忍住，又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再次確認，「姐姐再問你一遍，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要見你父親嗎？」

  「真的。」小石頭沒有猶豫地點頭。

  虞知知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成，那你跟姐姐走，姐姐這就帶你去見你父親。」

  「好。」小石頭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

  儘管他沒再說什麼，但從他的行動便能看得出來，他心底深處實際上很在意這一次的見面，不想給自己父親留下不好的印象。

  虞知知看破不說破，帶著小石頭往御書房走。

  彼時御書房內，皇帝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傅沉說話，腦子裡在想的全是小石頭醒來後到底會不會願意見他。

  傅沉見慣了父皇冷靜理智的樣子，頭一次見到父皇不冷靜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一時間忍不住有些驚奇。

  嫉妒倒是沒有，畢竟皇家親情本就淡薄的多，自己早就習慣了，何況小石頭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威脅性，他樂得在自己父皇身上因為要見小石頭而生出的一些從沒見過的情緒。

  皇帝心中不安歸不安，但他很快還是意識到自己別兒子看笑話了，不禁沒好氣地瞪了傅沉一眼，「收一收你臉上的笑意！」

  「堂堂王爺，在御書房，在朕面前笑成了一個傻子，這成何體統？！」

  「父皇你不要污衊兒臣，兒臣什麼時候笑了？」傅沉臉色一黑，他笑了嗎？肯定沒有！唇角是他的，有沒有上揚，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嗎？

  皇帝冷哼了一聲，「來人，給梁王上一面鏡子，讓他好好瞧瞧他是不是笑了！」

  「這就不用了，父皇，您看，知知帶著小石頭來了。」傅沉正想著拿什麼藉口打消父皇的打算，轉眼就見門外進來的虞知知和小石頭，兩眼瞬間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