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 死人了!
2024-05-19 16:52:11
作者: 緋衣似火
新郎、公公、婆婆、岳父、丈母娘,5人全部暈迷了。
「媽、爸!」
「老公!」
「公公、婆婆!」
「你們醒醒啊!」
新娘一個人面對著不醒人事的5個人,她心急如焚,恐慌的不知所措,急得眼淚直掉,妝也花了。
男女服務員們屬於旁觀者清,大家也想到了,客人們這樣,一定是因為食物中毒!
不管有毒的是酒、飲料、菜,還是飯,食物不乾淨就對了。
來參加婚宴的客人們,並不是所有人都出事了,大多數的人還是沒事的。
無事男A一把抓住男服務員B的衣服領子,急紅了眼的怒吼,「你們酒樓給我們上的飯菜酒飲,到底是從什麼渠道進的貨?!」
「究竟是哪樣東西引起了食物中毒,害了這麼多的人?!」
「你們老闆呢?叫他滾出來!」
男服務員B冤的慌,「先生,我只是一個服務員,進貨和做飯不歸我管。」
「突然間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清楚啊!」
「我們老闆今天不在。」
男服務員B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見女A尖厲大叫,「老公——啊啊啊——」
所有沒出事的客人們都讓女A吸引了注意力,一雙雙眼睛紛紛朝女A看去。
女A抱著男E的身體,大聲嚎哭,一句利落的話也講不出來。
男F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探到男E的鼻子下面,而後,男F猛地縮回了手,驚恐的一疊聲,「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經理打完電話回來,就聽見「死人了」3個字,他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食物中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120還沒來,人先死了!
這就說明,毒性特別的強,來不及搶救!
經理在腦中過上一遍今天的菜單,他想,他知道是哪道菜闖的禍了……
短短的時間內,死了一個人,沒出事的客人們炸了,全部攻擊男女服務員,或打或罵,亂成一鍋粥。
男女服務員們既委屈又憤怒,和客人打成一團。
食材不是他們進的,飯不是他們做的,憑什麼打罵他們?!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經理硬著頭皮上前拉架,勸道:「大家別打了,先冷靜一下,一會兒120就到了,大家很快就能得到治療!」
「我艹#@^$*#@^$……」無事男B一拳揍向經理。
經理腳步踉蹌,身體歪斜著就栽了出去。
無事男B打完一拳,又招呼了無事男CD,3人一起揍經理。
客人當中,有人報警了。
溫辰玄、宗詩白趕至酒樓,正好瞧見路邊停著一串警車,一批警力從車上下來,衝進酒樓。
見狀,倆人立馬打消了進去的念頭,溫辰玄直接把車開走。
宗詩白直視著前擋風玻璃,聲音有些顫抖,「那麼多警察沖了進去,不會……死人了吧?」
「死人」二字,讓溫辰玄的右眼皮抽搐似的跳了一下,他粗聲粗氣的說了聲,「我怎麼知道!」
別說宗詩白聲音顫抖,他講出來的5個字也帶著顫音。
溫辰玄、宗詩白離開後,120到了。
110強制性的,將所有打架的人全部從現場提拎出去,給120騰出行走救人的空間。
醫護人員淌著地上的狼藉,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出事那些人身旁,趕快搶救。
酒樓外停著很多的警車、救護車,過往的行人們聚在這兒圍觀,不少人舉著手機拍照、錄像。
「媽!!!」新娘撲倒在已經氣絕的母親身上,泣不成聲。
一前一後,死了兩個人了。
溫軾僑、蘇煙刷手機刷到13點,也沒看見新聞,不禁很是失望。
舒夏就是個騙子,什麼辦婚宴要出事,全是蒙人的。
二人心裡這麼想,可睡醒午覺,又都拿過手機,再刷新聞。
「新人水月居辦喜宴,婚禮變葬禮!」
這條新聞標題,讓溫軾僑、蘇煙一骨碌身就坐了起來,二人趕忙點進去,反應極為同步。
報導的上方,先是文字,對現場的婚宴情況做了陳述。
下面的視頻當中——
120拉走的,是還有呼吸的;
110拉走的,是已經死亡的。
不管120拉走的,還是110拉走的,都是家屬跟在身邊,哭聲一片。
最醒目的,無疑是一身大紅敬酒服的新娘子了,警AB扶著哭得死去活來的她,上了車。
截止發文時,已有5人死亡。
溫軾僑、蘇煙瞪大了眼睛,將新聞里的內容看了一遍,兩人驚呆了!
二人的耳邊,迴響起舒夏說過的話——
「你們聽我一句勸,馬上把婚宴退了,否則,二弟真的會破產,我不是危言聳聽。」
隨後,是溫辰玄的話——
「大嫂,我今兒還就把話摞這兒了,那家的婚宴,我辦定了!」
溫軾僑、蘇煙整齊的咽下一口唾沫,神經在他們的太陽穴上一連跳了好幾下。
兩人的身體裡,興奮的因子持續的跳著。
舒夏的預言成真了。
溫辰玄不聽勸,這一壺,他要是喝不破產,都新鮮。
2樓另一間臥室,看完新聞的溫辰玄、宗詩白,臉色青青白白的。
二人可以說是癱坐在床上,直眉瞪眼的,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過了會兒,宗詩白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對溫辰玄連捶帶罵,「大嫂都告誡你了,讓你退了婚宴的訂單,你就是不聽!」
「現在出人命了吧!」
「大嫂那麼上趕著的勸你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動腦子想想!」
她萬萬沒想到,大嫂是真的想幫丈夫躲避災禍,大嫂竟然沒有一句話是誆人的!
宗詩白一句話,給溫辰玄說急眼了,他一把推開宗詩白,怒吼,「你那天也不相信,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現在出事了,我全推到我一個人的身上,你要不要臉?!」
「你那天但凡攔著我點兒,今天能死人麼?!」
「還沒送到醫院,就死了5個了,那些送醫院搶救的,不知道還要再死多少個!」
他怎麼知道大嫂說他要破產會真的發生了!
他就是覺得大嫂見不得他有生意做,故意噁心他的。
「舒夏的話,你們不聽,將來出了任何事,別把髒水潑到她身上,她不是給你們背鍋的。」
這是大哥的原話。
他現在和啞巴吃黃連一樣,都沒地兒申訴去!
宗詩白:「你是酒樓的老闆,酒樓也是你在經營,你就不能有點兒自己的主見麼?!」
「你倒打一耙,又怪上我了,你才是真不要臉!」
倆人正互相推卸責任,警察上門,把溫辰玄帶走了。
晚餐時間。
蘇煙興災樂禍的擠兌宗詩白,「那天,舒夏苦口婆心的勸你們,你們就是不聽,總覺得舒夏想害你們,故意跟你們過不去。」
「今天怎麼樣,舒夏的話,應驗了,她算的多准。」
「俗話說的好,『聽人勸,吃飽飯』,舒夏上趕著要幫你們,你們還挖苦她。」
「像你們這種,把幫助往外推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識,嘖嘖,真妙啊~~~」
聽人勸,吃飽飯。這6個字,讓溫辰墨、溫辰妤、秦瑜想到了溫軾僑。
舒夏明確說了,溫軾僑這輩子只有兩兒一女,沒有第4個孩子。
溫軾僑也是怎麼都不信,最後一頭撞南牆上了,才後悔。
宗詩白讓蘇煙給譏諷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她將怒火往舒夏的身上撒,「大嫂,這事全怪你!」
「我們當時不聽勸,你不會事後多勸我們幾回麼?你不會一直勸到我們把婚宴訂單退了麼?」
「你再勸勸我們,我們肯定就聽你的了!」
她知道這事怪不著舒夏,但,她需要發泄。
她打不著、罵不著溫辰玄,她現在只能揪著舒夏。
宗詩白的話,讓溫軾僑想到了曾經的自己,他當時,也是硬往舒夏身上怪的。
舒夏也不生氣,慢聲說:「弟妹,我勸你們,是情分,不勸你們,是本分。」
「那天,我勸了你們3回,你們的心是髒的,所以,看別人也是髒的。」
「這個鍋,你們自己背。」
宗詩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舒夏一個髒字沒有,她卻覺得,她讓舒夏罵了個狗血淋頭,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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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公布了案件的調查情況,死亡的和拉到醫院搶救的客人們,中的都是同一種毒——河豚毒素
河豚是人工養殖的,飯店可以售賣,但,婚宴上的河豚毒沒有清理乾淨。
一場婚禮擺了20桌,算上新人兩家,不多不少剛好200人。
死了18個,搶救過來22個,另外的160人當時的河豚還沒吃到嘴裡,40人就出事了。
新郎、公公、婆婆、岳父、丈母娘,5人全死了,只有新娘活著。
新娘之所以沒事,完全是她對河鮮過敏,不吃河鮮,否則,她是生是死也是個未知數。
河豚毒素沒有去除乾淨,是因為負責處理河豚的後廚員工在和老婆鬧離婚,二人為了爭奪孩子的撫養權而打架。
員工心情差,精力不集中,在清理毒素時就疏忽了,這才釀成如此重大的慘劇。
客人們本來是參加婚禮,沾沾喜氣,祝福一對新人,做夢也想不到,會搭上了自己的一條命。
世事無常。
「就因為後廚的失誤,害死了18個人,那種人不槍斃不足矣平民憤!」
「自己不在狀態,就不要去上班了,先在家調整好自己不行麼?那18人是該他的?還是欠的他?要用命來償!」
「新娘婆家團滅,娘家就活了她一個。她一下失去了5個人,但是,她可以拿到5個人的賠償款,和婆家、娘家的全部財產。」
「這新娘至少是千萬富翁了。」
「婚宴的菜單上點河豚,這兩家人是怎麼想的?他們要是不點河豚,那18個人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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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辰玄個人在河豚案件中沒有犯法,警方關了他一個禮拜調查情況,就把他放了。
負責處理河豚的後廚判了無期。
溫辰玄雖然沒事,但酒樓出售毒素沒有去除乾淨的河豚給客人食用,死了18人,還有22個躺在醫院,這是一筆天價的賠償金。
酒樓被吊銷執照是肯定的,同時,溫辰玄又得拿百納國際僅剩的遊戲業務去補酒樓的窟窿,酒樓、遊戲全沒了。
百納國際退市,宣布破產。
至此,溫辰玄手中已經沒有任何的生意了。
寢時,舒夏、溫辰墨躺在床上。
舒夏的手,撫摸著溫辰墨冷峻的面容,她輕柔地說:「老公,百納國際,徹底的消失了。」
「婆婆的仇,你已經報了一半了。」
百納、宗氏、方氏全部倒閉,他們復仇的進度條,雙雙走完了50%。
溫辰墨握住舒夏的手,神色冷淡的「嗯」了聲。
起初,溫軾僑利用他,想要他盤活百納。
等百納活了以後,溫軾僑就找各種法子,讓他將百納轉給溫辰玄。
再後來,溫軾僑想把溫家所有的財產都給蘇煙肚子裡的孩子。
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溫軾僑就沒把他當兒子,他對溫軾僑來說,僅是個賺錢的工具。
不,從他出生開始算,是給了溫軾僑人性。
溫軾僑在母親懷他時,就C軌元彤了。
當年,他同意接手百納,打接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給自己留退路了。
他在盤活百納的同時,也從百納當中不斷的獲得人脈,拓展自己的交際圈。
他在羽翼漸豐的過程中,用自己在百納打下的人脈,創建一家一家屬於自己的企業,最後,他成立了自己的集團。
溫軾僑越是看重百納國際,越是擔心百納國際毀在自己手裡,他越要一項業務一項業務的摧毀百納。
他要溫軾僑親眼看著,百納是怎麼從滑坡走上巔峰,又如何從巔峰走向破產。
溫軾僑越重視什麼,他就越要毀了什麼。
在百納毀滅的時間裡,有他和舒夏布的局,也有溫辰玄自己的作死。
溫軾僑從小就偏愛的二兒子,可是頭號功臣。
舒夏撫著溫辰墨的心口,「你這裡,有沒有好受一點兒?」
從他小學畢業知道裴亦綺的死亡真相開始,直到現在,他壓抑了幾十年,多麼漫長而折磨人的歲月。
哪怕能有一點的舒坦,她也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就算,只是當下的這一刻也行。
溫辰墨非常細微的眯了下狹長的冷眸,聲線沉沉的,「我想要的,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