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紅繩腳鏈
2024-05-19 16:46:44
作者: 緋衣似火
舒夏的唇角,一開始只是淡青色。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青色越來越明顯,最後,過渡成了青黑色。
痕跡很深,就像讓人在嘴角的地方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
但,舒夏並沒有任何感覺,也不疼。
她全靠化妝來遮蓋住痕跡,免得讓人發現了。
一晃眼,過去11天,來到9.7,鍾記海珍舫6周年慶典。
舒夏、溫辰墨、溫辰妤、秦瑜,4人參加鍾家慶典,送上賀禮。
晚宴進行得差不多時,經理來到後廚,「給主桌榨6杯果蔬汁。」
「其中一杯是溫大少奶奶的,需要特別注意……」
經理親自交待完,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這才離開。
服務員將6杯果蔬汁送至主桌,6個杯子當中,只有一杯的杯口帶著一圈奢侈的金邊。
他先將金邊的這杯放在舒夏面前,再把其他5杯從托盤內移出來。
舒夏、溫辰妤、鍾梟、蔡敏,4人一邊喝著果蔬汁,一邊聊天。
另外兩杯是給溫辰墨、秦瑜的,二人在不遠處與賓客交談。
舒夏喝了果蔬汁,感覺自己不對頭,臉蛋越來越燙熱,肌膚癢得越發的厲害,胸悶氣短,上不來氣。
溫辰妤、鍾梟、蔡敏眼瞅著舒夏出現異樣,3人異口同聲,「大嫂(小舒),你怎麼了?」
大嫂(小舒)那臉,化著妝都蓋不住反常的潮紅,潮紅迅速的反了出來。
「我……」舒夏大口喘息的講了一個字,周身極度不適,令她拿不住杯子,杯子脫手。
杯子先是掉在她的禮服上,再順著禮服滑下去,連杯子帶果蔬汁,撒了一地。
杯子在地上,骨碌碌的滾了好幾圈。
舒夏伏在餐桌上,痛苦的呻/吟溢出喉嚨。
她這樣,溫辰妤、鍾梟、蔡敏嚇到了!
溫辰妤立即起身,朝著溫辰墨、秦瑜跑過去。
鍾梟、蔡敏圍至舒夏身旁,一人扶住舒夏一邊的胳膊,防止她摔倒。
這一晚上都好好的,怎麼突然這樣了?
溫辰妤一把拿走溫辰墨手中的高腳杯,擱到桌上。
她抓住溫辰墨的胳膊,把他往起拽,神色焦急,「大哥,你快過來,大嫂出事了!」
溫辰墨狹長沉邃的眸子,在聽到舒夏出事,瞬間縮動了一下,立即離開。
秦瑜向賓客們道一聲「抱歉,失陪了,」,和溫辰妤快步去主桌。
怎麼回事?
賓客們,你看我、我看你,幾人不約而同站起,朝主桌那邊瞧。
鍾梟連忙跟過來的溫辰墨說:「溫蕫,快送小舒去醫院!她情況非常不好!」
溫辰墨一看舒夏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他一邊從鍾梟、蔡敏手中接過舒夏,一邊掃視餐桌,舒夏隨身攜帶的手包,就在桌上。
舒夏還有殘存的意識,她竭盡全力的呼吸,痛苦不已,「辰……墨……」
溫辰墨回應著「我在,是我」,抱起她。
舒夏聽到溫辰墨近在咫尺的聲音,她的頭,歪在他胸前,陷入暈迷。
溫辰墨對趕來的秦瑜低聲說了一個「包」字,便先走了。
舒夏、溫辰墨剛結婚那年,當時在轟趴館,秦瑜見過一次,現在的情形,與那回相同!
他拿起舒夏的手包,對溫辰妤道:「你留在這兒。」
「叫經理調監控,看看是誰在大少奶奶的飲食上做了手腳。」
秦瑜跟隨溫辰墨冷靜之中帶著點焦急的腳步,往外走。
舒夏那邊的異常,引起賓客們的注意。
剛才和溫辰墨、秦瑜交談的幾人,向鍾梟、蔡敏打聽,「大少奶奶怎麼了?她什麼地方不舒服?」
舒夏已經不能行走,需要溫辰墨抱著離開,也太嚴重了。
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蔡敏也不好講什麼,「我們也不清楚,之前還沒事。」
溫辰墨抱著舒夏坐進賓利後排,秦瑜發動起車子。
「包!」溫辰墨朝秦瑜伸手。
秦瑜第一時間,將舒夏的手包,遞給他。
在溫辰墨拉開拉鏈時,秦瑜打開車內的燈。
溫辰墨修長的手指在裡面撥了一下,就看見了一條細紅繩,他拿出紅繩,手包隨便扔在后座。
他脫掉舒夏的高跟鞋,將紅繩繫到她的右腳腕上,扣好。
秦瑜駕車離開停車場,他透過後視鏡,瞧著溫辰墨的操作,有些驚異。
看大少爺那意思,大少奶奶是算出了自己會有此一劫,所以早有準備?
溫辰墨抱著暈迷的舒夏,冷峻的面容沒有什麼情緒體現,然而,他內心未因紅繩戴到舒夏的腳上,而得到放鬆,他還是擔心。
舒夏轟趴那次的兇險,歷歷在目,他不由得抱緊舒夏,心律進入不規則的跳動。
上次是果蔬汁,這次又是果蔬汁,相同的經歷,再來一遍。
這條紅繩腳鏈,是舒夏為自己事先編好的,所打的繩結,十分繁複。
她算出,她這兩天凶多吉少,來參加周年慶時,就把紅繩裝進了手包,以防萬一。
秦瑜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溫辰墨將舒夏送進急診。
在醫生臨進手術室時,溫辰墨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他的冷眸與聲線,是一致的天寒地凍,「不要摘下我太太右腳上的紅繩,無論如何,她必須戴著。」
這一刻,醫生仿佛看見了來自地獄的撒旦!
他讓溫辰墨駭到了,後背瞬間出了一層的汗,凍得打個冷顫,「好……好……我知道了……」
酒店。
溫辰妤、經理前往監控室。
經理唯恐舒夏有個閃失,這個罪要怪到他頭上,他急忙解釋,「三小姐,我去後廚親自囑咐,大少奶奶的果蔬汁要特別注意。我囑咐完以後,又叮囑了一遍,我絕對和後廚說得明明白白!」
溫辰妤:「你甭跟我解釋,我不聽。」
「你解釋也不能讓我大嫂沒出事。」
她不關心過程,她只知道,大嫂情況危急,也不知道大嫂現在怎麼樣了?3人到醫院了沒有?
經理在前面引著路,他跟心裡氣急敗壞的罵後廚,他都叮囑的那麼清楚了,怎麼還能出錯?存心的麼?!
監控室。
溫辰妤盯著監控畫面中,為主桌6人製作果蔬汁的後廚A,他榨的第1杯,就是舒夏的。
她眼瞅著,後廚A一樣一樣的往榨汁機里放食材,最後,他伸手就把菠蘿拿過來了,丟進榨汁機。
機器停止運行,他將果蔬汁倒進杯口帶金邊的杯子。
隨之,後廚A又製作了另外5杯,6杯的食材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經理閉了眼睛,他胸口的起伏像剛剛劇烈活動完一樣,氣得太陽穴疼!
他叮囑了半天,叮囑個寂寞!
後廚那長著耳朵,是幹什麼用的?!
溫辰妤側視經理,「你是交待給這個人了麼?」
經理:「不是,我是跟主廚說的。」
溫辰妤:「把這兩個人帶到休息室來。」
她丟下這句話,離開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