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 誰在撒謊?
2024-05-19 16:45:28
作者: 緋衣似火
舒夏不急不忙,她一針見血的戳破蘇煙話中最大的漏洞,「裴亦綺的死亡原因,在溫家是禁忌。」
「這件事,連我都不知道,錢玲為什麼會告訴你?」
蘇煙不想讓自己露出破綻,但舒夏的這句靈魂拷問,令她的右眼皮跳了跳。
溫軾僑、溫辰玄、宗詩白、宗騰、方蔓、溫辰妤在心裡同時說一聲「對啊!」。
這幾十年來,溫家從來沒人提過裴亦綺的死,就是這樣一個禁忌,錢玲吃飽了撐的告訴蘇煙做什麼?
蘇煙狡辯,「當然是因為你和溫辰墨背地裡幹的事,讓錢玲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才選擇對我這個當家主母說。她不希望,你們繼續荼害溫家。」
舒夏:「按照你的說法,百納倒閉了那麼多業務,是我在利用風水替辰墨報仇。」
「那麼,溫家的什麼地方有過變化?」
「溫家祖宗的陰宅,又有什麼改變?」
舒夏的每一問,都在點子上,溫軾僑、溫辰玄、宗詩白、宗騰、方蔓、溫辰妤開始產生懷疑。
溫宅和祖宗的墓地,一切正常。
蘇煙:「你就是玩兒風水的,你想動手腳,怎麼會讓人察覺出來?」
舒夏條理清晰,「好,那我再順著你的說。」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大可以在宗蕫問到我的時候,說他們四個人沒有異常。」
「我何必要將床墊掀開,露出玻璃碴子?」
「你不覺得,這樣的做法,既自相矛盾,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溫軾僑、溫辰玄、宗詩白、宗騰、方蔓、溫辰妤認為舒夏講的在理。
此地無銀三百兩這種事,怪滑稽的。
蘇煙:「這正是你的高明之處。」
「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親家他們早晚會想到風水上面。」
「如果你撒謊,說他們沒事,親家只要找來別的風水師一驗證,你自然就會露陷。」
「與其將來你被動,不如現在自爆,先把自己的嫌疑擇出去。」
「如此一來,就算別的風水師看出問題,也和你沒關係了。」
溫軾僑、溫辰玄、宗詩白、宗騰、方蔓、溫辰妤出現猶豫,蘇煙講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舒夏:「我剛才就說過了,在背後算計的人,更恨宗家。」
「你非要往我和辰墨的頭上賴,那麼,我也可以說,玻璃碴子是你放的。」
「是你偷偷找了風水師,破壞二弟、弟妹的感情,壞宗家的風水。」
她講完,蘇煙的腦袋就「嗡!」了一聲。
舒夏怎麼會知道她去找了郎沖?!
不,不對!
舒夏根本就不知道,舒夏是在詐她!
溫軾僑、溫辰玄、宗詩白、宗騰、方蔓、溫辰妤睜大眼睛,方蔓:「這話怎麼講?!」
蘇煙心裡撲騰,口中怒斥舒夏,「你別栽贓嫁禍,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事情是你和溫辰墨做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舒夏呵地一笑,「因為你知道,小四、小六都是二弟、弟妹給弄沒的。」
「你恨他們害死了你的兩個孩子,你要報復。」
「你希望二弟、弟妹感情破裂,你希望宗氏迅速衰敗。」
「你要以此來達到復仇的目的,以此來化解心中的嫉妒。」
「你見不得百納日益衰敗,而宗氏的生意卻那麼好。」
溫軾僑的腦袋「嗡!嗡!」的。
他一扯蘇煙的胳膊,聲音尖銳,「舒夏說的是不是真的?!」
小四竟然是二兒子、二兒媳害死的?!
溫辰玄、宗詩白的臉色變了又變,二人心跳如鼓。
溫辰妤、宗騰、方蔓的大腦出現卡頓狀態,這一晚上的信息量,太TM大了!
舒夏有理所據,把蘇煙架在這兒了,蘇煙只有否認一條路可以走,「不是!」
她不能說「是」,那就等於承認,玻璃碴子是她放的,絕對不行!
舒夏鄙夷,「事到如今,你有膽做,沒膽承認,小四、小六有你這樣母親,真是他們的悲哀。」
「兩個孩子投胎到你身上,太可憐了。」
蘇煙:「這只是你的臆想!你有什麼證據?!」
舒夏:「我沒有證據,但是,我相信警方會幫我找出證據。」
她說著,從褲子口袋中拿出手機,撥電話。
她不會甩柴易發給她的,蘇煙進了「靈驗風水」的視頻,那樣會暴露她早就知情。
蘇煙一聽要報警,反射性伸手去搶舒夏的手機。
舒夏向後退步的同時,溫辰妤打開蘇煙的手,並道:「蘇煙,你之前吞吞吐吐,為難的不好開口。」
「後來,你又那麼肯定,是大哥、大嫂在利用風水。」
「現在,你阻止大嫂報警。」
「這麼會兒的工夫,你變了3種態度,你太奇怪了。」
「你說大哥、大嫂;大嫂說你。」
「分辨不清楚的事,就讓警方介入。」
「看看到底是你們誰在撒謊,又是誰在算計宗氏。」
溫辰妤搖擺不定,一時間判斷不出哪一邊正確。
舒夏的報警,反而讓她確信了,舒夏是對的。
宗騰本來是「原告」,現在牽出一串的事,他眼珠子都直了。
艹,今天晚上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在溫辰妤的干涉下,舒夏報完警了。
蘇煙眼前的光滅了滅,她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昏眩感。
事情的發展為什麼和她預計的完全不一樣?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舒夏對宗騰說:「宗蕫,你看好了蘇煙,否則,你想要的真相可就沒了。」
她丟下這句,逕自離開。
溫辰妤也走了。
宗騰移回門口,再次堵住門。
3樓臥室。
溫辰墨、秦瑜坐在沙發上。
秦瑜一直摟著溫辰墨的肩膀,手掌一下一下的,輕輕地胡擼著溫辰墨的手臂。
這種時候,他靜靜地陪著溫辰墨,沒有多嘴多舌。
舒夏走進臥室,秦瑜鬆開溫辰墨,先離開了。
溫辰墨抬起頭,望著舒夏,現在的他,已經冷靜下來,又恢復到平時的樣子。
舒夏坐在溫辰墨身旁,她張開雙臂,抱住他,額頭抵著他的側邊額角。
只有他們兩個人了,她逼退的淚水才湧出來,哽咽地說:「辰墨,這幾十年,你太苦了……」
他從18歲起,每天都看著殺母兇手在眼前走來走去,他還要將仇恨埋在心底,等待自己羽翼豐滿。
他每天瞧著元彤的一雙兒女在溫家享受著本該屬於他的待遇。
他的心,該有多痛?他該多傷心!
溫辰墨閉上眼,薄唇微微的抖動了一下。
幾十年來,他心裡的苦、心裡的痛,只能自己消化。
他深刻的清楚,他只有忍,才能達成目的。
他只有等到自己有充足的實力時,才可以為母親報仇血恨。
忍的時間長了,他也就習慣了,時間越久,他越不想分享心事。
舒夏雙手捧著溫辰墨刀削般的臉龐,心疼極了,「以後,我不許你自己一個人悶著。」
「有什麼事,你要告訴我,我和你一起解決,知不知道?」
她說著,捶他一下。
他這個壞習慣,得給他扳過來。
溫辰墨睜開眼睛,他拭去舒夏的淚水,抱緊她,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嗯」
這聲「嗯」,有一種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