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 你真傻
2024-05-19 16:43:33
作者: 緋衣似火
舒夏病情穩定,柯灼又問:「姐姐傷的重不重?」
柯泰:「大少奶奶只是皮外傷而已,剛住院的頭幾天,一直發高燒。」
「不過,你不用擔心,她早退燒了,傷口也結了痂。」
他講到這兒,也帶著埋怨兒子的意思,「倒是你,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肚子上還戳開一個血窟窿……」
他將12天來所發生的事,告訴兒子。
柯灼聽了,高興、放鬆。
姐姐沒有大礙,他也活下來了,那夜的危情是如此結果,已經非常好了。
丁梅叫來柯灼的主治醫生,醫生給柯灼做完檢查,從心底里鬆一口氣。
他這半個月提心弔膽,比通宵加班還累,現在,總算是踏實了。
柯灼腸道受損,只能先服用湯水,其他的東西一律吃不得。
第二天早上,丁梅帶著熬好的湯,以及自己和丈夫的早飯,去醫院。
舒夏那兒,溫辰妤也把早飯送到了。
餐後,溫辰墨才告知舒夏,「昨天夜裡,柯灼醒了。」
舒夏執著紙巾擦嘴,聞言,她動作一頓,而後將紙巾扔進垃圾桶,「這麼多天,他終於醒了。」
說著,她掀開被子,「老公,我去看看他。」
溫辰墨彎下腰身,拿起鞋子,給她穿上,「嗯」
舒夏站起,問他,「你和我一起去麼?」
溫辰墨收拾餐具,「我在這兒等你。」
兩個人應該有話要說,他沒必要跟著。
舒夏敲開柯灼的病房門,柯灼靠在搖起的病床上,剛剛喝下半碗湯水。
柯灼聽見外間門響,他朝外間瞧去,見到舒夏,無神的雙眼亮了亮,虛弱無力,「姐姐……」
柯泰、丁梅叫一聲「大少奶奶」,兩人先離開病房。
舒夏落坐床前,端詳柯灼——
他邪魅的俊容,一點兒血色也沒有;
妖治勾人的眼眸,暗淡無光;
薔薇色的唇,也是白白的。
他不吃不喝的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光靠打營養液,人明顯瘦了一圈。
柯灼也在打量舒夏——
姐姐看上去,清瘦了些;
面部傷口結的痂,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有要脫落的跡象;
她精神狀態看上去不錯,眼睛也有神。
舒夏執起柯灼的手,指尖撫著降魔杵,「如果,你沒有戴著它,我是救不活你的。」
柯灼手腕一轉,反握住她的手,「冥冥之中,我命不該絕。」
泥石流下,沒有空氣,然而,他並未窒息死亡。
相反的,他掉進一處凹坑,既沒讓泥石流活埋,又堅持到了救援。
現在想想,不可思議。
如此微小的機率,竟然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舒夏打一下柯灼的手,輕斥,「你倒是心大。」
「你也不想想,你的父母該怎麼辦?」
「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麼?」
柯灼凝著舒夏,「如果我死了,能留在姐姐心中,也值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撩她。
舒夏故意說道:「你死了,我頂多難過一段時間,然後就會忘了你。」
「你以為,人是多長情的動物麼?」
「人的忘性,是最大的。」
他的想法,不可取。
柯灼笑了一聲,「姐姐,我都這樣了,你不能哄哄我麼?」
他知道,她講的是反話。
舒夏從柯灼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解下纏在他手腕上的降魔杵,戴回他的頸子。
她望著柯灼的眼睛,真城地說:「以後,你要靠著降魔杵和鉉鉤才能活下去,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柯灼趁機表白,「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遇難,卻什麼也不做。」
「我只希望,你能脫離危險,好好的活下去。」
他不後悔。
舒夏的手,撫著柯灼蒼白的臉龐,又好氣又好笑,「你呀,真傻。」
他為她做了這麼多,要說她不感動,是假的。
不過,她拎的清。
柯灼握住舒夏的手,臉頰磨蹭她的掌心,意有所指,「傻人有沒有傻福呢?」
舒夏沒用力的,捏一捏他的臉,笑罵,「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柯灼側頭,看看旁邊的鉉鉤雕像,問舒夏,「我續命以後,能活多久?」
舒夏收回手,眸光堅定,「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有事。」
柯灼眼角帶笑,見縫插針,「那我和姐姐,算不算生死相依?」
這說法透著一股子的曖昧勁兒。
舒夏這次用了點力氣,捏他的臉,「應該讓你傷得再重一些,看你還油嘴滑舌。」
這個臭小子。
舒夏與柯灼說了半個多小時的話,護士來推柯灼去做檢查,舒夏就先走了。
溫辰墨榨好一杯果蔬汁,倒進玻璃吸管杯內。
他又在保溫桶中加入熱水,再將吸管杯放進保溫桶,扣上蓋子。
舒夏回到自己的病房,溫辰墨坐在沙發上,開著筆記本電腦辦公。
他對舒夏說:「看看果蔬汁騰熱了沒有。」
舒夏落坐溫辰墨身旁,她掀開保溫桶的蓋子,拿出吸管杯,用手摸了摸杯身。
她抽出紙巾擦掉杯身上的水,含著吸管喝一口,溫熱的,剛剛好。
10月中下旬的天氣,用熱水騰一下,既不會破壞口感,入胃又是暖的。
舒夏「啾~」地親一下溫辰墨的耳朵,笑眯眯的捧著杯子,喝起來。
就在舒夏養病時,洛溪,麗瑰園小區。
近24點的時間,業主們熟睡著。
突然,5號樓3層的A、C兩戶業主被吵醒了,房子裡亮起燈。
吼罵、打砸的聲音從B戶傳出來,AC兩戶不約而同的來至門口。
A戶在門內聽,C戶將門打開一些,往B戶里瞧。
B戶大敞著門,C戶最多看到玄關的位置,再往裡就看不見了。
從扯著嗓子互罵的內容,是催收的上門要債,B戶欠了70多萬一直不還錢,雙方翻臉。
A戶聽著聽著,也悄悄的打開了一些門。
忽地,B戶沒了聲音,樓道內安安靜靜,靜的,有一種詭異感。
AC戶正納悶,一個寸頭男人恐慌的跑出B戶,順著樓道瘋狂的跑了下去。
AC戶瞪大眼睛,兩戶清清楚楚的看見,寸頭男的身上有好多血!
世界,仿佛靜默了。
過了好幾分鐘,B戶內又有了動靜。
這回,是男性顫抖的聲音,「我報警……」
「我這兒是麗瑰園小區,有兩個男人闖進我家。」
「一個男人殺了我哥,我殺了其中一個男人,殺了我哥的那個男人跑了……」
AC戶一起默默的關上了門。
雙殺,賊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