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 鬼差

2024-05-19 16:43:19 作者: 緋衣似火

  何柳、蔣正穿上外套,拿了雨傘,這就要出門。

  單伶攔住他們,「阿正、學姐,外頭那麼大的雨,你們等雨小些了再去吧,現在太危險了!」

  蔣正撥開妻子的手,「我和學姐的命,都是大少奶奶救回來的。」

  「要是沒有大少奶奶,我們根本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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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就是下刀子,我們也得去。」

  何柳:「單伶,你跟家看好了小棟,咱們電話聯繫。」

  二人執意出門,單伶攔不住,又道:「你們等會兒,先別走!」

  她從儲物間內取出兩雙防水鞋套和兩件雨衣,給何柳、蔣正。

  「這都10月份了,你們把鞋套和雨衣穿上,要是淋了雨,這種天氣,非得生病了不可。」

  「大少奶奶、柯灼那邊有醫生,還有黃局長,一時半刻的也用不著你們,你們快點穿上,不差這一會兒。」

  何柳、蔣正想想也是。

  二人穿上鞋套、雨衣,鞋套的防水套口直接拉到了大腿,雨衣再一蓋,這也忒防水了。

  手術、器械、藥物都給柯灼用上了,可一點兒起色也沒有。

  柯灼身體的各項指標反而糟糕極了,心跳也快成了一條直線。

  這個時候,護士A的耳邊迴響起舒夏的話,「你們千萬不要拿走他的降魔杵!降魔杵一定要在他身上!」

  護士A下意識朝不遠處的降魔杵看了一眼,她一邊擦拭醫生A頭上的汗水,一邊跟他說:「那個降魔杵,給病人戴回來吧?」

  醫生A訓斥護士A,「你是第一天進手術室麼?」

  「病人的生死跟一個吊墜有什麼關係?」

  「你搞什麼封/建/迷/信?」

  護士A又看了眼降魔杵,「那個女人特地叮囑過不能拿走降魔杵,萬一病人死在手術台上,降魔杵又不他身上,你不怕醫鬧?」

  「要是降魔杵在病人身上,病人沒搶救過來,那和咱們也沒關係啊。」

  「是那個女人強烈要求一定要病人戴著降魔杵的。」

  護士B也是這個意思,「不如把降魔杵纏在病人的手腕上吧?這樣,既不妨礙手術,也不算離開病人的身體。」

  「醫鬧」兩個字,是讓醫生最頭疼,也最討厭的事。

  護士AB的話,令醫生A猶豫起來。

  醫生A沒像剛才一樣反駁,護士B就把降魔杵拿過來了。

  黃德在手術室外踱步,抬眸間,他瞧見一黑一白的兩條身影穿過玻璃,飄進走廊。

  身影只有一個人形,並沒有臉和五官。

  黃德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他用手揉眼睛,再瞧,黑白影子又穿過了手術室的門,進入手術室。

  什麼東西?

  難道他也發燒了?

  黃德這樣想著,摸自己的頭,他體溫正常啊。

  護士B將降魔杵纏到柯灼的右手腕上,她怕降魔杵掉了,把降魔杵別進項鍊繩,以此卡住。

  黑白影子漂浮在空氣中。

  黑影子朝著柯灼甩出一條鎖鏈,鎖鏈的頂端是銬子。

  當銬子即將碰到柯灼的左腳時,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銬子。

  「哎呦臥槽!」

  黑影子哪兒想到會遇見這種情況,他根本沒有心理準備,銬子和鎖鏈彈回來擊中他的腹部,他一下子就撞到牆上去了。

  見狀,白影子忙飄著近前,查看手術台上的柯灼。

  他在柯灼的右手腕上,發現了阻礙之物。

  白影子扭頭跟黑影子說:「這小子有雷擊棗木的降魔杵護身,怪不得勾不走他的魂魄。」

  黑影子一邊揉肚子,一邊飄過去。

  他瞅著降魔杵,又罵了一聲,「走,咱們先去其他家,最後折回來時,再把這小子帶走。」

  黃德眼瞅著黑白影子穿進了手術室,沒多會兒的工夫,又從手術室穿出來了。

  那黑影子手中,提著一條帶銬子的鎖鏈。

  黑白影子從窗戶離開了,沒入雨中。

  黃德「啪!啪!啪!」用力拍打自己的臉,他咋回事?見鬼了?!

  降魔杵回到柯灼身上後,醫護人員眼瞅著他的各項指標開始回升,心跳也有了起伏。

  此時此刻,醫護人員的想法——邪性

  科學還不如一個降魔杵吊墜好使麼?!

  舒夏處理好傷口,清洗了皮膚,拖著高熱虛軟的身子,回到手術室外。

  護士C舉著吊瓶架,跟隨舒夏。

  舒夏的手背上扎著針,正在輸液。

  舒夏問黃德,「黃局,柯灼怎麼樣了?」

  黃德從護士C手裡拿過吊瓶架,他舉著,對舒夏說:「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護士C納悶的看著黃德、舒夏,與她拉開了距離。

  黃德將自己看見的黑白影子,小聲告訴舒夏。

  舒夏聽完,心裡就明白了。

  黑白雙影是鬼差。

  鬼差沒有勾走柯灼的魂魄,則代表,降魔杵還在柯灼身上。

  舒夏落坐長椅,她全身都是燙的,大腦處於半混沌、半清醒的狀態。

  不論黃德、護士C怎麼勸,她就是不肯去病房,她堅持要等到柯灼做完手術。

  黃德、護士C勸不動舒夏。

  護士C先去工作了,黃德看著舒夏。

  時間悄無聲息的走過,手術室的門一直關著,黃德看看手機上的時間,24點整。

  走廊上響起急快的腳步聲,黃德朝聲源瞧去。

  何柳、蔣正手裡拿著鞋套和雨衣,蔣正朝黃德一揮手,「黃局!」

  何柳直奔著舒夏就去了,「大少奶奶!」

  舒夏經歷了狂風暴雨和洪水,又發酵了幾個小時,此時的她,小臉燒得通紅,她咬牙強撐著,不讓自己暈倒。

  何柳一把摟住舒夏,讓舒夏靠著自己,她又急又氣,「大少奶奶,你都燒成這樣了,怎麼還在這兒等手術結果?」

  「溫總已經上飛機了,等他回來了看見你這樣,你不是存心讓他心疼死麼!」

  溫辰墨的名字,險些催出舒夏的淚水。

  她咬住嘴唇,忍住了想哭的衝動,有氣無力地問:「辰墨去哪兒轉機?」

  佛口的情況,不可能有航班了。

  何柳告訴舒夏,「溫總從塞斯維加直飛饒水,然後再從饒水進佛口。」

  兩人正說著,手術室的門,開了。

  舒夏掙扎著坐起來,何柳扶著她,一起走上前。

  醫生摘掉口罩,對舒夏說:「病人傷勢嚴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需要送ICU監測。」

  護士推著柯灼出來了。

  舒夏來至床邊,她做的第一件事,看柯灼的脖子。

  她沒見著降魔杵,於是,手伸進被子,摸柯灼的手。

  她在柯灼的手腕上,摸到了降魔杵。

  舒夏的舉動,令醫生A、護士AB心裡「咯噔」一下子。

  降魔杵換了位置,舒夏便知道,降魔杵摘下來過。

  她緩緩抬眸,掃視醫生A、護士AB的目光透著狠厲,「如果,你們再把降魔杵從柯灼的身上拿下來,別怪我不客氣。」

  護士A謊稱,「你誤會了。」

  「我們沒有要摘降魔杵,只是換了個位置,纏在手腕上不會影響手術。」

  舒夏的眼神滲著刺骨的冰寒,「摘沒摘下來過,你們心裡最清楚。」

  「這種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柯灼只有腹部是被貫穿的,腹部做手術,和脖子有什麼關係?

  項鍊繩是長款,就算柯灼躺著,也不會勒到他的脖子產生窒息。

  所以,護士A在撒謊。

  他們必然是在搶救時,發現柯灼的情況非常糟糕,這才將降魔杵又戴回了柯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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