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我是私生女
2024-05-16 19:48:46
作者: 緋衣似火
舒夏受到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但,她又是頑強不屈的。
經過4天的調整,到了4.8這天晚上,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不少。
看著她一天天好轉,溫辰墨的心,也一點一點的降下高度。
她一不哭鬧,二不歇斯底里,她就這樣在近乎平靜的過程中恢復著。
溫辰墨高興她快走出來了,又心疼她的堅強。
其實,她大哭大鬧一場,哪怕是大吼大叫都會更好,至少是個宣洩的渠道。
舒夏洗過澡,坐在客廳。
溫辰墨站在她身後,左手撩動她烏亮的青絲,右手握著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吹頭髮這種事,只有小時候,母親為她做過。
舒夏的唇邊泛起淡淡的淺痕,心頭軟軟的。
溫辰墨吹乾她的長髮,將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我去洗漱,等我一會兒。」
舒夏點頭,「嗯」
溫辰墨洗漱時,舒夏側著身子,在床上躺下。
她的指甲,一下一下的扣著床單,內心緊張而不安。
等溫辰墨回到臥室,她的緊張不安也擴大了。
舒夏的異樣,肉眼可見。
溫辰墨上床,在她身旁躺下,手掌攬著她的腰,詢問,「怎麼了?」
舒夏用力扣一扣床單,囁嚅,「老公,我有話想跟你說……」
溫辰墨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終於要告訴他了。
「你說。」
舒夏:「我……」
她已經決定要將全部的自己交付給他,可在開口時,她的喉嚨還是梗住了。
溫辰墨不希望舒夏退縮。
他手指摩挲著她的腰肢,額頭與她的額頭貼在一起,「信不過我?」
舒夏搖頭,她相信他。
溫辰墨:「那就告訴我。」
舒夏閉上眼睛,她鼓足勇氣,睜開眸子,「我是宗騰的私生女。」
果然。
溫辰墨:「我猜到了。」
他非但沒有嫌棄她的身份,反而摟緊了她,「給我講一講你和他們的事。」
堂堂溫家大少爺的太太是個私生女,舒夏擔心他會覺得娶了她丟臉,但他的反應,讓她放心了。
舒夏垂低眸子,注視著溫辰墨高挺的鼻樑,向他坦露,「媽媽27歲那年的夏天,她去花店買花,要去醫院探望她的恩師。」
「那個時候,宗騰也在店裡,他對媽媽一見鍾情。」
「宗騰經多方打聽,得知媽媽在洛溪外國語大學任教,就對媽媽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她講到這兒,停住了。
如果母親早到或者晚到花店,都能避開宗騰。
偏偏,沒有如果。
命運的齒輪,就在那個時間,就在那個地點,轉到了那裡,開啟了母親悲慘的一生。
溫辰墨只聽個開頭,心,已經沉下去了。
他親吻舒夏的髮絲,給她無聲的安撫。
舒夏緩了緩翻湧上來的情緒,繼續講道:「宗騰用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騙到了媽媽。」
「他和媽媽確定關係以後,交往了一年。」
「那一年,媽媽很幸福、很快樂。」
「媽媽以為,她找到了可以託付一生的好男人。」
她再次停住,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雙目迅速腥紅,嘴唇緊緊地抿著。
溫辰墨的手掌放在舒夏的脊背上,輕輕地拍撫。
雖然讓她說出來很殘忍,但,她一定要說。
她只有說出來了,才能邁過心裡的這道坎兒。
舒夏:「那時,宗騰才創業,自己有一家小公司。」
「一次,他趕時間給客戶送樣品時,和方蔓的車追尾了。」
「就這樣,他們認識了。」
「方家在20多年前,還沒有現在這麼衰敗。宗騰看上方家的背景和人脈,背著媽媽追求方蔓。」
「媽媽發現自己懷孕了,去宗騰的公司找他,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沒想到,媽媽在宗騰的辦公室,撞見了他和方蔓的姦情。」
「也是在那個時候,媽媽才知道,宗騰劈腿。」
「宗騰為了擴大自己公司的規模,他拋棄了媽媽,選擇方蔓。」
「媽媽曾經的幸福和快樂,瞬間崩塌。」
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舒夏的眼眶,「媽媽想過打胎,可她捨不得,就算被宗騰始亂終棄,她也想把我生下來。」
「她覺得,我是無辜的,她不應該剝奪我生存的權利。」
溫辰墨的心,疼了起來。
舒夏:「為了逼媽媽打胎,方蔓去外國語大學鬧事,她說媽媽是小三,勾引她的男朋友。」
「方治延給校長施壓,要求學校開除媽媽。」
「他還把這件事鬧到了教委,教委因此,對媽媽展開調查。」
「媽媽的恩師,是校長的愛人。」
「恩師說什麼也不相信,以媽媽的人品會去當小三,她用自己的名譽為媽媽擔保。」
「恩師的哥哥,當時是教育部部長,因為恩師的緣故,所以教育部對媽媽的調查特別細緻。」
「最後,教育部證實,媽媽不是小三,媽媽是受害者。」
舒夏淚流不止。
溫辰墨感到慶幸,還好舒嵐有一個堅信她的好恩師,否則,舒嵐怕是要背一輩子的罵名。
舒夏:「方蔓和方治延想方設法要媽媽流產,媽媽為了保住我,去求她的恩師。」
「恩師看媽媽可憐,就讓媽媽住在了她家,直到我出生。」
溫辰墨感謝舒嵐的心軟、感謝恩師的善良,否則,他就遇不到舒夏了。
舒夏用手背狠狠擦拭淚水,抱緊溫辰墨的腰,「從我有記憶起,我就記得,方蔓經常來家裡鬧。」
「她每次都要欺辱媽媽,對媽媽又打又罵。」
「方蔓看見我時,對我打罵的特別凶,恨不得掐死我才解氣。」
「我和媽媽身上,舊傷好了,又添新傷。」
「人言可畏,我們在一個地方住不下去了,媽媽就帶著我搬家。」
「可不論我們搬到哪兒,方蔓都會追過來,繼續欺負我們。」
「她還帶著宗詩白一起來,現場教宗詩白怎麼打我們,罵我們。」
舒夏閉上眼,那如煉獄般的日子,她不知道,她和母親是怎麼熬過來的。
溫辰墨在聽方蔓、方治延迫害舒嵐時,其實,他並沒有太強烈的感覺。
畢竟,他不認識舒嵐,而舒嵐又去世了很多年。
他對舒嵐的定義,更多的只是一個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