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靈魂拷問
2024-05-16 19:46:57
作者: 緋衣似火
小兩口在地庫等電梯時,舒夏收到溫辰妤的微信:大嫂,我心裡難受。
舒夏暗自「嗯?」了聲,給溫辰妤打電話,「三妹,你在哪兒?」
溫辰妤聲音沙啞,「辦公室。」
舒夏掛了電話,跟溫辰墨說:「老公,三妹情緒不對,我過去看看。」
溫辰墨伸手,「包給我。」
舒夏將包包給他。
一走進溫辰妤的辦公室,舒夏便聞見嗆鼻的煙味,視野之中煙霧繚繞。
她關上門,把窗戶全打開。
溫辰妤坐在辦公桌後,桌上開了瓶紅酒,半個酒瓶已經空了。
她左手舉著高腳杯,右手夾著香菸,一口煙一口酒。
溫辰妤從秦瑜家出來以後,就來了百納,素麵朝天的妝都沒化,整個人暴躁的很。
能把溫三小姐搞成這副德性的,那肯定是秦瑜了,別人沒這個本事。
舒夏坐在溫辰妤對面的椅子上,「三妹,你們這次吵得很兇?」
溫辰妤將菸蒂狠狠地掐滅在菸灰缸里,把秦瑜的原話講給舒夏聽。
而後,她就罵起來,「按照他的說法,我就是一個給他發泄生理需求的工具,我連個炮友都不如!」
「我堂堂一個大小姐,為了他,不再出去玩樂,一心一意對他,他非但沒有一丁點兒感動,反而仗著我喜歡他,就登鼻子上臉,變本加厲!」
「我真是對他太好了,我真是太遷就他了,他才肆無忌憚的作踐我的感情!」
舒夏聽溫辰妤罵完,道:「你是這麼想的?」
溫辰妤氣得不要不要的,「不然呢?他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在他眼裡,我就是個主動送上門的便宜貨!」
王八蛋!
王八蛋!
舒夏在心裡給溫辰妤的判斷打了個大叉叉,「我倒不這麼覺得。」
溫辰妤不解,「那大嫂覺得是什麼?」
舒夏一問,「他被迫還債,你知道吧?」
溫辰妤:「我當然知道。」
舒夏二問,「他還完債,得50了,你也知道吧?」
溫辰妤:「我知道。」
大嫂到底想說什麼?
舒夏三問,「以他的情況,他自己的未來都是一片渺茫,他拿什麼給你承諾?」
溫辰妤答不上來,暴躁的情緒有所減弱,這是一個靈魂拷問。
舒夏講自己的看法,「秦瑜的話,聽起來狠心絕情,但,你不妨換個思路想一想。」
「他能挑明了說出最壞的結果,也算是對你有個交代的態度。」
「你之所以不答應你,我想,是因為他不想拖著你。」
「他的內心,應該很矛盾。」
「一方面,他捨不得你;另一方面,他又給不了你想要的結果。」
「而,你又一直逼他和你有個結果。」
「所以,才加劇了他的內心矛盾,最終選擇和你攤牌。」
「他認為,以你的脾氣,絕對不能忍受,自然也就不會再去找他了。」
溫辰妤聽著舒夏的分析,暴躁的情緒一點一點冷靜下來。
她回想秦瑜過去的種種表現,與舒夏所說,吻合度出奇的高!
溫辰妤:「所以,我已經在他心裡了?」
舒夏:「從我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心裡有你。」
溫辰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下來。
舒夏:「三妹,你要好好想一想以後了。」
「如果,你能接受,那就下定決心陪他一路走下去。」
「如果,你接受不了,哪怕是有那麼一星半點的不願意,也別勉強,對你,對他,都好。」
秦瑜想要而不能,他心裡也苦。
否則,以他的條件,30歲別說女朋友,孩子沒準兒都有了。
溫辰妤靠進座椅,乏力道,「我是得好好想一想。」
這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輩子。
----------
秦瑜加班回到家,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出了會兒神,才關上大門。
那天之後,已經兩周了。
溫辰妤沒聯繫他,也沒再來他家,他們在百納連面也沒有碰到過。
時間,仿佛回到了她追求他以前,兩個人全無交集。
秦瑜目光所及,有許許多多溫辰妤的痕跡,不知不覺中,她的很多東西都在他這裡。
他放下公事包,走進臥室,打開衣櫃,她的衣服一件也沒有少。
他又轉身去了浴室,她的日用品也都在。
秦瑜不懂溫辰妤的意思,她既然離開了,為什麼不把東西拿走?
還是說,這些東西,她已經不要了?
秦瑜落坐沙發,眼睛瞧著茶几上的手機。
幾分鐘後,他拿過手機,給溫辰妤發了微信:你的東西還在我這兒。你過來拿?還是我收拾好了給你送過去?
大晚上23點,溫辰妤都要睡了,收到這樣的文字。
她氣得大罵一聲「混蛋!」,把手機重重的扔到床頭柜上。
她沒理秦瑜,關燈躺下。
她還沒想好,等她想好了再說!
----------
次日,周一。
「天喀山旅遊團遭遇雪崩,三人遇難!」
小兩口吃過早飯,去往百納的途中,舒夏的手機上收到這條新聞推送。
她點開連結,看內容。
一個20人的團,從洛溪出發,至天喀山旅遊。
第1個是圖片,天喀山被厚重的白雪所覆蓋,連綿的山脈,屹立的山峰,景色壯美。
第2個是視頻,雪崩的畫面驚心動魄,一瞬間,旅遊團就被淹沒了。
第3個是圖片,三具屍體蓋在白布之下。
除了遇難的3個人,其他17人都找著了,並且沒有性命之憂。
齊坤架著拐,他剛到單位,屁股還沒坐下,便接到來自那瓦市的電話。
他早起也看見新聞了。
而,天喀山位於那瓦市。
對方是個男聲,「你好,請問是齊坤先生麼?」
齊坤故作不知內情,「是我,你是哪位?」
男聲:「我是天喀區公安局,齊××是你叔叔麼?」
齊坤:「是我叔叔,怎麼了?」
男聲將一家三口遇難的消息告訴齊坤。
齊坤先是震驚,再來是不能相信,最後悲傷。
他將三種情感演繹的非常好。
男聲:「我們需要齊先生來天喀區認屍,確認死者的身份。」
齊坤傷心地說,「我去不了,我腿折了,打著石膏。」
男聲:「你父母過來認屍也可以。」
齊坤:「我父親過世了,母親做了開顱手術。」
男聲:「……」
這姓齊的一家人是咋回事?
衰成這樣!
男聲無語了幾秒,道:「那請齊先生遠程視頻協助我們工作吧……」
齊坤:「什麼時候?現在麼?」
男聲:「我要看一下法醫那邊的時間,晚點兒再給齊先生打過來。」
齊坤:「好」
掛了電話,齊坤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但,他的內心,快意極了。
二爹、嬸媽想弄死他們一家三口,現在,二爹一家三口給父親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