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下跪
2024-05-16 19:44:45
作者: 緋衣似火
丁梅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舒夏拼湊了她的話,得到一句總結——柯灼因為跳脫衣舞被公安局行政拘留了。
車內的溫辰墨,收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心裡拱起一把火。
柯灼出事,柯家找舒夏幹什麼?這和舒夏有什麼關係?
舒夏那邊講話了,「這種事,你們應該找律師,而不是找我。」
柯灼被抓,她既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因為,跳脫衣舞早晚要出事。
意外是因為,一般大學是7月份發畢業證,沒想到就在即將拿到畢業證時,警方突擊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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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夏的回答,令溫辰墨的手指鬆了力度,他滿意她的回覆。
丁梅雙目通紅,眼中含淚,「行政拘留是要在公安局的系統中留下記錄的,找律師沒用!」
「警方一定會去學校調查小灼,學校肯定要扣著小灼的畢業證不發,還會處罰小灼!」
「小灼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他去夜店打工,完全是為了養活這個家,他沒有半分的壞心思!」
「現在,小灼被拘留了,還有人發了他的視頻在網上散布,我無法想像,這對他是多麼大的傷害!」
「小舒,我求求你!你有身份、有地位,你人脈廣,你幫幫小灼,不然他這輩子就毀了!」
柯泰:「要不是因為我下身癱瘓,小灼也不會去夜店賺錢,都是我拖累了這個家!」
「如果在公安局留下記錄,他找工作,公司一做背調,肯定不會錄用他的!」
「他要是沒有本科畢業證,不僅找不著好工作,以後更不能往上考學!」
「小舒,我求你救救小灼!」
「我們兩口子願意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我們什麼都肯做!」
舒夏望著惶恐無助的丁梅、柯泰,她想到了舒嵐。
「夏夏,我寧願不治病了,也不想看你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夏夏,是媽媽拖累了你,媽媽對不起你。」
「夏夏,你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我真的好痛苦。我死了,你也能解脫。」
舒嵐生前的話,在舒夏耳邊迴蕩,她的心,狠狠地疼了。
曾經,沒有人幫她,她在撕心裂腑的巨大悲痛中,永遠的失去了母親。
現在,柯灼就像是在走著她走過的路一樣,磕磕絆絆的,找不著一塊平整的地面能停下來喘口氣。
舒夏神情恍惚。
溫辰墨鬆了力氣的手指又握緊方向盤。
他知道,丁梅、柯泰的話,觸動了舒夏。
她想起了從前的自己。
這種同病相憐的感觸,是可怕的。
舒夏走著神,沒有反應。
丁梅唯恐舒夏不答應,她「撲嗵!」一聲,就給舒夏跪下了。
溫辰墨的心,向下一沉,他似乎知曉答案了。
柯泰拄著手杖,也跪了下去。
紀念林已經營業,員工與客戶對遠處的舒夏那邊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丁梅、柯泰的行為舉止,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令外人以為,舒夏是多麼的飛揚跋扈、多麼的不講理,硬是逼的丁梅、柯泰要下跪。
舒夏回過神,伸手去扶丁梅,「你別這樣,你先起來。」
丁梅抓緊舒夏的手,淚水直流,「小舒,你是觀音菩薩轉世,你有一顆慈悲心!」
「你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你一定能救小灼的對不對?」
柯泰:「小舒,我們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我們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我們只能求你了!」
「如果你不管小灼,小灼以後可怎麼辦?」
「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你救救他吧!我求求你!」
兩口子又是哭又是求又是下跪的,把舒夏架在這兒了。
舒夏心說你們真行。
你們這是求我?
你們是道德綁架的逼我。
溫辰墨既不下車,也不講話。
他要看看舒夏會為柯灼做到什麼份兒上。
柯灼在她心裡,又占了多重的比例?
舒夏由著丁梅、柯泰先跪著,她前前後後的想事情。
柯灼的事,說嚴重,其實也不嚴重。但,社會影響非常不好。
這件事的重點在於社會風氣和學校的態度,公安局那邊是其次。
如果,她幫了柯灼,溫辰墨心裡肯定不舒服,他要生氣。
情敵這種產物,和身份地位心眼大小什麼的都無關,不論是誰,遇到了都介意,這是自然定律。
如果,她不幫柯灼,柯灼是什麼下場,可以預見。
她不幫柯灼的話,丁梅、柯泰這個狀態走投無路之下干出什麼再拖她下水,事情反而更糟。
她了解絕望是一種什麼滋味。
現在的她,早就不是當年低聲下氣的可憐蟲了,她是可以做點兒什麼的。
她已經被架在這兒了,不如來個雙贏,既幫一幫柯灼,又讓自己的口碑更上一層樓。
舒夏把各種問題考慮一圈,心裡有主意了。
她道:「你們給梁棹打電話,叫他找律師去公安局見柯灼,先去了解柯灼的情況。」
「你們可以跟梁棹說實話,他信得過。」
「但,如果有別人問起,柯灼去夜店打工,你們做父母的知不知情,你們要說不知道,懂麼?」
丁梅、柯泰先點頭,後搖頭。
柯泰:「為什麼要說不知道?」
舒夏:「只有柯灼是背著你們偷偷去打工的,才能造勢。」
身為父母,倆人知道柯灼在夜店工作卻不阻止,還花著柯灼賺來的錢。
柯灼被拘留,他們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丁梅、柯泰又點點頭。
舒夏:「另外,你們要做好家底曝光的心理準備,你們要頂住壓力,明白麼?」
丁梅、柯泰繼續點頭,只要兒子沒事,他們做什麼都行!
舒夏說什麼,他們無條件相信。
溫辰墨心下一盤思,他明白舒夏想怎麼做了。
舒夏沒扶兩口子,「你們先回去吧。」
她肯幫忙,丁梅、柯泰又哭又笑,二人先激動的離開了。
舒夏轉身,回到賓利副駕。
溫辰墨直視前方,沒有看她。
他眸溫冰凍,峻容沉厲,車內氣壓低的叫人呼吸不暢。
舒夏有心向溫辰墨解釋她的想法,不過長篇大論吧啦吧啦的更拱他的火。
所以,她只講一句,「老公,我幫柯灼,是因為我可憐他。」
她沒撒謊,她對柯灼僅是同情可憐。
溫辰墨調轉車頭,一言不發的駛離天壽紀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