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禍根
2024-05-16 19:41:07
作者: 緋衣似火
舒夏休息了幾天,韓琴給她各種進補,她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
12.24,宜動土。
舒夏到孫宅時,孫承正在院子裡和3名工人說話。
5人前前後後進入宅子,臥室基本騰空了,床、梳妝檯什麼的臨時擺在客廳。
3名工人戴上手套,抄起傢伙什兒,開干。
舒夏、孫承立身臥室門口。
孫承橫著手機,鏡頭對準天花板,錄視頻。
舒夏瞥一眼孫承,他是既害怕,又想留下證據。
隨著工人一點一點地拆掉天花板,臥室的整個頂子全部挑下,露出內部結構。
舒夏和工人說:「3位師傅,幫我們瞧瞧,樑上有什麼。」
3名工人依言,換著角度查看。
「那兒有東西,是一個黃紙包。」工人A瞅見了,拿手往裡指。
舒夏:「幫忙拿下來。」
「拿的時候,不要改變它在上面的方位。」
干裝修這一行的,別說怪事了,靈異事件也碰見過。
還沒拿到黃紙包,3名工人已經有了不詳之感,那裡頭包的絕對不是好東西!
工人B、C下地等。
工人A攀上樑,從逆著視線的房梁隔斷背後拿起黃紙包,退下梯子。
舒夏的目光順著黃紙包在樑上的位置筆直向下看,剛好是原來的床尾。
工人A保持著黃紙包的方位,移交給舒夏。
舒夏打開紙包。
瞧見裡面的東西,孫承腦中「錚」地一響,身上的汗毛登時窄起來,當場大罵:「我艹!」
7根細長尖銳的針躺在黃紙包內,7個針尖的朝向,正是床頭!
黃紙內部,有一行手寫的字——五年後絕
工人B嘬一口牙花子,驚悚道:「孫老闆,你得罪什麼人了?對方要把你家往絕戶了整!也忒毒了!」
孫承先驚,後怒。
在工人B講完這話時,他已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黑,激動爆粗,「這TM是哪個#@^$*^$*#@#@^要害死我全家?!真TM#@^$*^$*#@#@^*#@!」
舒夏聽著孫承跟這兒罵,她怔了怔,他都罵出花兒了。
此時,她發覺,自己的粗口語言竟是如此匱乏。
孫承罵得停不下來。
舒夏對3名工人說,「3位師傅,辛苦了。」
「暫時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先回去。」
「過幾天裝頂子時,你們再來。」
工人C:「行,姑娘,那我們先走了。」
「等你們通知。」
孫承鼻間呼哧呼哧喘粗氣的罵完,跟舒夏說:「大少奶奶,我雖然不是什麼脾氣特別好的人,可禮數方面一向周全。就算生意上有摩擦,也能愉快的解決。」
「我想不出,誰會如此歹毒的害我們!」
舒夏搖一搖食指,「不一定非得是仇人。」
不是仇人?
孫承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大少奶奶的意思是?」
舒夏點他,「你覺得,誰能接觸到房梁,還不受人懷疑?」
孫承不需要想,直接回答,「當然是裝修工……」
講到這兒,他突然不說話了,臉色急劇而下,特別難看。
舒夏給他一個「你懂了吧」的眼神,道:「你們這棟別墅,當年裝修時,一定發生過很不愉快的事。」
孫承的記憶退回5年前,他猛地瞠大眼睛,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打過一架!」
舒夏暗暗一聲「我擦!」。
一個蓋房的,一個干裝修的,這兩類人能不起衝突就不要起衝突,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孫承:「當時,我跟何柳忙,顧不過來,就讓我小舅子何檜過來盯著。」
「何檜嫌工人進度慢,就和人吵架。」
「雙方吵急了動手,何檜把一個工人的腿給打折了。」
了解到情況,舒夏耳邊有了何柳的吐槽,『我弟有時候氣得我不行了,我就去溫總的馬場跑幾圈泄泄火。』
何柳的弟弟確實是個闖禍精。
舒夏:「何姐開始不舒服時的頭幾天,肯定就是5年的時間到了。」
孫承算算日子,點頭,「對,就是!」
舒夏挑明了說,「人活著,接觸時間最多的就是住宅,陽宅的風水直接關係著主人往後的運勢。」
「通常在蓋房或者裝修時,主人會選擇好吃好喝的招待工人,就是怕工人給宅子動手腳,讓人防不勝防。」
孫承萬萬沒想到,這個禍根,是小舅子埋下來的!
他又氣又恨,想立馬去找小舅子算帳!
孫承請教,「大少奶奶,為什麼我比何柳晚了那麼久才開始出現症狀?」
「為什麼我閨女一點兒事也沒有?」
舒夏:「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生辰八字,但何姐的八字一定是最弱的,厄運會先挑八字弱的人下手。」
「你閨女沒事,一方面是孩子的八字強於何姐,另一方面也是你救了她,你讓她去老間兒那裡先住著。」
孫承邊聽邊點頭,臉上寫著三個字——我懂了
他問:「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這麼毒的詛咒,能不能化解?」
舒夏:「孫總準備一下和這7根一模一樣的新針。28號,還是這個時間,叫工人過來裝頂子。」
孫承迷糊,「這針不是招厄運的麼,為什麼還要7根新的?」
舒夏詭秘一笑,「針,可以害人,也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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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孫家另一處宅子。
何柳喝了些湯,實在沒胃口,保姆便扶著她躺下了。
似睡非醒間,何柳聽見臥室有動靜。
她撐開眼皮,見孫承回來了,有氣無力地問:「家裡情況怎麼樣?」
孫承將手機摔到床上,雙手叉腰的在床邊走來走去,憤怒地給妻子講是怎麼回事。
聽罷,何柳撐著身體坐起,喘著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何檜,嫌他沒上進心,只知道出去玩兒。」
「我也承認,何檜有時確實不是個東西,可你不能把這種事扣他頭上,拿他撒氣。」
「發生幾句口角,就把工人的腿打折了,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那麼沒有分寸的事。」
孫承拿過手機,打開視頻,扔給她,「你自己看!」
視頻從拆天花板開始,到舒夏讓孫承準備7根新針結束。
如果孫承是跟何柳光是用嘴說,何檜打折工人的腿,何柳可以不信。
但,孫承和舒夏也是這麼說的,那就不對了!
何柳握著手機的手直抖,她將手機扣在床上,問孫承:「何檜當年,真的把工人的腿打折了?」
孫承一屁股坐在床尾,也不瞞了,「那個兔崽子闖完禍立馬就給我打電話,叫我給他擦屁股,還不讓我告訴你。」
「我想著,給工人好好治病,多賠些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什麼的,事兒就過了。畢竟,咱也沒不管。」
「誰能想到工人懷恨在心,暗中下毒手!」
夫妻倆正說著,走廊響起腳步聲。
門推開,何檜走進臥室,「姐,你身體好點兒沒有?」
此時見著何檜,夫妻倆的眼睛往外冒火!
孫承抄起枕頭,狠狠地砸向何檜,「你個混帳東西!給我滾出去!」
何檜躲開枕頭,莫名其妙,「姐夫,我最近挺老實的,沒闖禍啊。」
何柳用手指著弟弟,氣得呼吸不暢,「你5年前是不是打折了工人的腿?!」
聞言,何檜的臉色就是一變。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把5年前的事翻出來,但他知道,他不跑的話,折的就是他的腿!
「那什麼,姐,姐夫,我還有事,先走了!」
何檜一陣風似的沒影了,他的反應說明一切。
何柳氣得捂住嘴咳嗽,「咳咳咳咳!」
孫承後悔自己情緒激動了。
他立即來到床邊,摟住妻子,輕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老婆,別生氣了,你還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