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老婆
2024-04-29 04:50:02
作者: 吉祥夜
「別動!我看看!」
她只好不動了,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我自己也是醫生……」
他卻只說,「扶著我肩膀。」
她一隻手撐著他,他脫下了她的鞋襪,各個方向輕轉她的腳,每轉一次便問她一次,「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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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她自己已經試過了……
「應該沒事。」他給她穿鞋襪。
這時候,電梯下來了,有人從電梯裡出來,看見這一幕,阮流箏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我自己來。」
「別動!」他捉著她的腳,「應該沒事,回去噴點藥。」
「我早說了沒事。」她嘀咕,眼看電梯門要關上了,她趕緊按了一下。
他站起,將她抱了起來。
她沒心理準備,被他一驚,下意識抱住他脖子。
「走吧,先回家去。」他抱著她走進電梯。
進去後,她按了自己的樓層層,然後又按了2。
「去二樓幹嘛?」他問。
「手機還掉在二樓呢。」她輕聲說。
他額頭在她臉上蹭了一下,「受苦了,是我不好。」
電梯瞬間便到了二樓,他把她放下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手機,撿回來給她拿著,再次抱起了她。
她看了下手機,居然還沒壞……
大約是看到她真的受到了驚嚇和傷害的緣故,他今天特別溫柔,叫了飯來也是送到她手上,只差餵她吃了,如果不是她自己要動手,他就真的餵了。
「去洗澡,然後噴點藥,早點休息?」吃完飯後,他輕聲問她。
她點點頭,撐著沙發站起來。
他起身扶她,她擺擺手,「我自己可以的。」
「我只是送你到門口,給你放水,你自己洗。」他再次將她抱起。
她雖然是這個意思,但他說得直白幹嘛?
到底還是由他抱去了浴室,給她放了水,還說了句,「我去給你拿衣服,給你放門口,洗完叫我。」
出去的時候,他帶上了門。
這是給她的安全信號……
她脫去衣服,發現自己手臂、側腰都青紫了一大塊。手臂是那人一肘打傷的,側腰大概是撞到樓梯台階上造成的。
門上響起敲門聲,「衣服就在外面,別洗太久。」
「好。」她答應了,快速地洗完。
打開一條門縫,伸手拿衣服,發現門口放了張凳子,除了睡裙,他居然還把一包衛生棉也放在外面,可是,她的生理期還沒有來。
吹頭髮的時候,更發現還擱著一套護膚品。他對這些東西的了解如同文盲,想來也全是溫宜買的。
頭髮只吹了半干,她出去,聽見他在打電話,聽聲音和說話的內容是在打給寧想。
他的確是個負責任的爸爸,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小腹留疤的位置。
電話打完,他回頭看見她,眼波里燈光浮動,「洗完了?」
「嗯,我睡覺了,睡哪間房?」她手指梳理著半乾的頭髮。
「隨便你,全是你的。」
她嗔了他一眼,不想上樓了,就在樓下隨便睡個房間吧。
她進了離她最近的一間房,他的聲音在後面說,「你慢點,少走路。」
眼看她已經一跳一跳地進去了,他也只好作罷,找了跌打損傷噴霧跟進去,經過浴室時,卻發現門口的凳子上,那包衛生棉沒有拆封。
「腳伸出來。」他在床邊坐下,手伸進被子裡去抓她的腳。
腳被他捉了出來,清涼的噴霧噴在她腳踝,他低聲說,「這種藥不要揉,腳別亂動,明天沒有手術,就在家休息。」
她還沒說話呢,他就立即道,「別和我爭,我說休息就休息,你沒有管病人,請假不影響正常工作。」
好吧,那她就不和他爭了。
他把藥瓶放下,「睡吧,不吵你了。」
說完,他便起身出去了,並且帶上了門。
原本極度疲倦的,經過了這一場驚嚇,瞌睡反而被趕跑了,她在床上躺了一陣,遲遲沒有睡著,翻了個身,壓到自己胳膊和腰,疼了一疼。
她想起胳膊和腰那大塊的淤青,乾脆坐起來,想捲起衣袖噴藥,但袖子的口又小還沒彈性,卷不到受傷的地方,她乾脆把睡裙脫了,拿著藥瓶朝著胳膊噴了幾下,正打算噴腰上,房間門開了……
她愣住了。
他也愣住了,手裡拿著手機,而且還正在響。
她反應過來,趕緊扔了藥,扯著被子擋住自己。
他手一伸,「你的電話。」
他也已經洗過澡了,眼睛如雨後新湖。
她從被子裡抽出一隻光裸的胳膊去拿手機,她是刻意的,沒有用那隻受傷的胳膊,他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胳膊上。
這時候,手機卻不響了。
他將手機一扔,「還藏什麼藏?怎麼不告訴我?」
說完將被子一拉,她那隻藏著的胳膊固然露了出來,可是不該露的也全露了……
他的眼神瞬間都變得粘稠了,阮流箏下意識地將被子又提了提,擋住了關鍵部位,臉色通紅。
他拿上藥水,臉上一片鎮定,將藥水噴在她胳膊上,而後去拉被子,「我看看,還有哪裡。」
她揪著被子不放。
「我是醫生……」他長嘆。
被子在兩人之間你來我往地一番僵持之後,還是從阮流箏手裡滑脫了,看見她側腰上的淤青,他眼神都暗了,繃著臉給她噴上藥,將被子完全掀開,「再看看其它地方。」
「沒有了……」她雙腿曲著,抱膝。
「看看……」他的聲音有些抖,目光移開了些。
後來索性站起了身,去看她的背部,一看之下,語氣都變得嚴肅了,「背上也有!」
隨即,背上涼涼的,被噴上了藥水。
是嗎?她自己看不到背,可也沒覺得疼,大約也是磕到了。
「沒腰上那麼嚴重,再看看其它地方。」他這回可由不得她了,拉開她的手,查看她的腿。
「餵……」她驚呼一聲。
「餵什麼餵?我比你難受!」他低聲道。
她一愣之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更紅了。
「好了,躺下。」他拿過被子要給她蓋。
「等等。」他說。
她不知道怎麼了,可還是迅速給自己蓋上被子。
他停了下來。
匍匐的身體上移,雙手撐在她兩側,卻不壓著她,在她上方凝視著她,目光如水一般,久久地凝視,最後落下來,躺在她身側,將她摟入懷中,「那是我的錯誤,怎麼該你來承受這壓力?」
「可是結果……」
「流箏,我不想說什麼還有一半機會,也不想說再次宮外孕的可能性,更不想提試管,醫學上的事,我們都懂,我只想說老公和老婆之間的事。」他手指擦著她臉上的淚,「流箏,早就該這樣了,任何的辛苦,任何想哭的時候,都該像現在這樣,我在你身邊,你在我懷裡,可是這一刻卻晚了九年,而九年前你不敢,或者是捨不得,那都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所以,你現在要我怎麼做,要怎麼考驗我,都是應該的,但是唯獨,不要拿孩子的事說事兒,流箏,我收養寧想的時候就沒打算再要孩子了。」
這話,和譚雅說的如出一轍,雖然她也料想他會這麼說,可是還是忍不住埋進他懷裡,大聲哭了出來。不為孩子,只為他那句:任何想哭的時候,都該像現在這樣,我在你身邊,你在我懷裡。
生活有笑有淚,五味俱全才是豐富人生,哪怕為他清早起來凌亂的頭髮而笑,哪怕為他不准她塗漂亮的指甲油而哭,都是生活本來的模樣,而他和她,曾經都弄錯了……
他說晚了九年。九年是多久的時間?草色九次枯榮,樹木換代成林,足以愛上一個人又忘了一個人,可他說,我在你身邊,你在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