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們互相折磨吧

  「好久不見，我過得不好。」

  喬拾秋看著這條簡訊，無聲的笑了起來。

  剛剛還氣憤於嚴歡竟然能如願，使得方宣和她辦蜜月。現在卻想明白，怕是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想著，手指翻飛，快速的回了一句：「我過得很好，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好消息。」

  盛唐旗下的五星酒店裡。

  嚴歡看著喬拾秋發來的簡訊，心頭劇烈顫抖。

  

  到底是為什麼呢？喬拾秋為什麼不再像以前那麼同情心泛濫的柔弱好騙？

  按照嚴歡對喬拾秋的了解，哪怕曾經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可只要嚴歡一賣慘，再假裝真誠的認個錯，喬拾秋依然會傻乎乎的把她當朋友的啊！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了？

  嚴歡把手機關了，走過去抱住方宣。

  「在這裡，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我們永遠不要背叛彼此好嗎？」

  方宣沉默的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恍惚，思緒飄過一座座高樓。

  本以為今生不會再見，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回來了。

  可是他該以什麼面目去見喬拾秋呢？

  方宣感受到身後嚴歡勒緊了他的腰身，冰冷且窒息。

  他現在覺得自己仿若溺水之人，絕望的在冰水裡掙扎。

  可是路都是自己選的，只要能護她周全，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

  方宣輕柔卻堅定的掰開嚴歡的手，「只要你不傷害喬喬，我就永遠不會傷害你。」

  嚴歡心裡大片大片的悲涼蔓延，卻固執的仰著頭，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

  方宣毫不退讓，目光堅定的鎖住嚴歡，一定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嚴歡終於絕望了，笑的淒涼。

  「你一直在傷害我。答應和我結婚，和我度蜜月都是假的。」

  「看起來，似乎是你一直在遷就我，委屈自己。」

  「可是，你摸摸自己的心，你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她喬拾秋！」

  「我算什麼呢？你拿我當什麼呢？」

  「方宣，我不怕的。得不到你的心，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我已經被你折磨的體無完膚了。」

  「除非你現在殺了我，不然，我會把你們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千百倍的還給喬拾秋！」

  方宣震驚，卻又覺得她不可理喻。

  「你瘋了嗎？先不說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執意要報復，一切沖我來，喬喬是無辜的！」

  嚴歡忍不住大笑，明明已經痛習慣了，為什麼還這麼想哭，還這麼痛的讓人絕望？

  「喬拾秋無辜嗎？如果不是為了她，你會這樣折磨我嗎？」

  「一切沖你去？你明明知道我愛你，明明知道我捨不得對你不好，卻還要這樣跟我說。」

  嚴歡看著面前這個眉頭緊鎖的男人，忽然覺得之前的一切都像一場漫長的夢。

  她覺得這個男人好陌生。記憶里的方宣，五官俊朗，笑容陽光，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酒窩甜的能醉人。

  而現在，她有多久沒見過這個男人笑了？

  見得最多的表情就是面無表情，只有在他回憶喬拾秋的時候，才會有微笑。

  可是就連那樣的微笑里都摻著苦澀，自從他們倆在一起之後，他的眉頭就沒有完全舒展過。

  他們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方宣見嚴歡不說話，神色似哭似笑，長嘆一口氣。

  軟了語氣，「嚴歡，我們離開這裡吧，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吧。」

  嚴歡鬆開握緊方宣的手，走到窗邊，看向樓下車水馬龍的繁華大道。

  「方宣，你之前也跟我說過，要和我好好過日子。」

  聲音輕柔地似乎要隨風逝去。

  「可是，你騙了我。」

  「哪怕你和我去了再遠的地方，心都是在喬拾秋身上。」

  「我以為對你好，順從你，不傷害喬拾秋，你會看見我的好。」

  「以為時間久了，你會憐惜我喜歡你的辛苦。」

  「你會對我有一點點的好，我們也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嚴歡情緒激動起來，轉過頭對著方宣。

  「可是呢，方宣，你的態度，讓這一切看起來都像個笑話！」

  「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

  方宣心裡不忍，對嚴歡有著愧疚。

  「嚴歡，對不起，我能給你尊重，給你婚姻。」

  「但是——」方宣捂著心口，臉上神情似痛苦似甜蜜。

  「但是我陪伴了喬拾秋二十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可是心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嚴歡心如死灰，淚水順著臉頰流入心口。

  「你知道我不要你的尊重，你的婚姻，我只想要你的愛情！」

  「方宣，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過得不好，她喬拾秋也別想過好！」

  方宣心中苦楚，為什麼大學時親密無間的三人行，會走到如今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嚴歡，——」

  嚴歡臉上泛出奇異的光彩，有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別再說了，乖，別再替喬拾秋說話了。」

  「你越護著她，我就越嫉恨她。」

  方宣聽了之後，啞然無聲。

  該說些什麼呢？愛情里哪有什麼公平正義，不過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愚昧罷了！

  嚴歡對方宣，方宣對喬拾秋，不過都是求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對了，就算你不愛我，我也不可能還你自由的。」

  「我們是夫妻，哪怕到死都要是怨偶。」

  不愛又怎麼樣呢？那就互相折磨吧，我得不到愛情，你也別想得到！

  方宣不置可否，互相折磨就互相折磨吧，畢竟疼痛才能證明存在。

  這邊一對新婚夫妻成怨偶，絲毫沒有影響到盛唐舞廳的燥熱氣氛。

  江新柳輸數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在多少男人的懷裡輾轉。

  看似笑得放蕩開心，可是心底始終空了一大塊。

  終於盛會散去，平日裡道貌岸然的男女心領神會的去繼續狂歡放縱。

  這一夜註定是荒淫無度。

  「你放開我，我還能喝！我沒醉！」

  江新柳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揮舞著手臂，想掙開這個禁錮著她的男人。

  「我們換個地方繼續喝，保證讓你喝到爽。」

  西裝革履的男人強行將她帶入電梯，淫笑著在她耳邊低語。手臂橫過她的身體，緊緊壓著她的豐盈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