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狠狠地戳疼

  「爺爺。」

  

  藍若薇轉身，說道：「爺爺，若菲是在開玩笑。」

  「爺爺，您來得正好，快給評評理。」若菲趁機告狀：「我現在生病，身體本來就弱，姐姐還拿穆大哥來氣我，她這是明知故犯。」

  藍柏年瞪了一眼若薇。

  若薇一個激靈，說：「爺爺，做人要講道理，這是您教導的。我和若菲說了幾次穆昊澤對她沒意思，她一根筋說不通啊。」

  向勤見老先生黑著臉，想替若薇解圍。

  「藍老先生，剛才若薇差點出事。」

  藍柏年只是走向若菲：「你現在不能生氣，誰氣你，我就去氣她。」

  「嗯。」

  若菲重重點頭，看向若薇的時候，眼神分明帶著炫耀。

  向勤站在若薇前面，不輕不重地說：「藍老先生，我說得很清楚，現在受到傷害的是若薇，不是我的病人。」

  「她只是你的病人，你可以出去了。」

  「你——」

  藍若薇站到向勤跟前，小聲說：「謝謝你幫我，等下病人會去做檢查的。現在，你出去吧。」

  「你沒事吧？」向勤堅持關心她。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為難，我沒事，請你出去。」

  等著向勤出去，若薇看到若菲在對著爺爺撒嬌。

  她抱著老人不肯鬆手，嘴裡說：「還是爺爺對我好，姐姐的心眼多，我不想這麼快原諒她。」

  「我沒做錯，不需要你原諒。」若薇忍不住反駁。

  「你卑鄙！」

  「好了，你們誰都不許再說。」說完，藍柏年看著若薇：「你跟我出去，有件事要談談。」

  若薇點頭，默默跟著藍柏年來到隔壁的空病房。

  「爺爺，有什麼事？如果是關於若菲的，我自認沒做錯。」

  「是關於你的身世。」

  藍若薇喜出望外：「這麼快就查到了嗎？！」

  「輾轉了這麼久，終於有結果了。」藍柏年定了定神，緩緩說道：「若薇啊，其實這個結果對你來說還是不知道的好。」

  若薇心裡一個咯噔，壓抑著內心的不安。

  「爺爺，任何結果我都願意聽，這是我迫切想要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根，我不想當浮萍。」

  「你先穩穩情緒，因為這個結果很殘酷。」

  若薇深呼吸，然後堅定了情緒，催著他快說。

  「我派人查了很久才有這個結果。」他用近乎同情的目光看著她：「你的生母其實是個不乾淨的女人，只要有錢什麼男人都可以親近，你明白我意思吧？那兩個字我說不出口。」

  藍若薇的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

  藍柏年見狀，繼續說：「當初因為跟男人亂來才有了你，本想著靠你去訛詐男人一筆錢，誰知道對方也是個無賴，一拖再拖，拖到只能把你生下來。剛好我們藍家有這個需要，給了一筆錢做成了買賣。」

  「我不信。」

  「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我們查了這麼久，如果存心要騙，早就騙你了，何必等到現在才來這麼一個結果。」

  藍若薇慌了，根本沒辦法消化這個事實，她環抱著自己，說：「爺爺，我心裡有點亂，真的……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你會接受不了，這才拖了幾天告訴你。」

  藍柏年的神色平靜，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我累了，想要安靜一會兒。」

  「好，我會陪著若菲。」

  藍若薇忍著想要流淚的衝動，一個人默默走向樓梯，她要去頂樓，那裡沒人會看到她的脆弱。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她沒想到真會是這樣的結果。

  無數次，她假設自己的生母就是這麼的不堪，可那只是假設，沒有人會真的希望自己的身世有那麼不堪。怎麼辦？

  她的身世竟然這麼低賤，她還有臉繼續待在藍家嗎？面對穆昊澤，她該如何正視自己？站在頂樓，若薇感覺腳下虛得厲害，非常不踏實。她想哭，卻沒有眼淚。

  一直以來，她的自卑都源於此，做不到豁達，只能獨自品嘗這份苦澀的滋味，她知道自己不屬於藍家，那又屬於誰家呢。這是一道枷鎖，卡得她喘不過氣來，越想忽略卡得越緊。

  「你在這裡做什麼？」向勤也來了頂樓，手裡拿著一包煙，抽出一支遞過去，問道：「想抽菸麼？」

  若薇猶豫，沒有立刻拒絕。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向勤猜測：「你在家裡沒有地位是吧？」他堅持遞過去香菸：「來，抽一支，保證心情恢復如初。」

  「是啊，被你看出來了。」藍若薇伸手接過，拿在手裡的姿勢怎麼都是彆扭，等著他把香菸點燃，她猛地嘬了幾口。

  頓時，辛辣味嗆得她直咳嗽，把眼淚都憋了出來。

  「行了，不會抽就扔了吧。」向勤看著她的狼狽：「女人嘛不用太逞強，實在混不開，你還是考慮我。我好歹也是知名腦科專家，年輕有為，無不良嗜好。」他抽了一口煙，說道：「當然，這是男人都喜歡的零食，少抽為宜。」

  藍若薇抹著眼睛，沮喪說：「算了吧。如果你再說，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她轉身：「我下去了，你少抽點。」

  「嗯，有事可以找我聊。」

  等著回到病房，藍若薇已經恢復神色，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心裡還有點不確定。趁著若菲去接受檢查，她走到爺爺面前。

  「想明白了？」他睨著她：「瞧你這樣子，霜打過似的。」

  「爺爺，我想看證據。」

  「證據有，在書房，不方便帶出來。」藍柏年見她沉默，就說：「其實，你用不著難過，好好當藍家人，聽從安排就行了。」

  「安排？」藍若薇心裡越發憋屈：「爺爺，這是兩碼事。我不想接受這樣的安排，就算一輩子不結婚，我也不想嫁給江凱臣。」

  「說來說去，我都是為你好。」藍柏年有意壓低聲音，說道：「江家和藍家門當戶對，你嫁過去不會吃虧。萬一哪天東窗事發，你有靠山也用不著怕，最好能抓緊時間生個兒子，那就地位穩固了。」

  面對爺爺的老思想，藍若薇苦不堪言。

  「感情這種事如果雙方不願意，那就是一輩子的痛苦。」藍若薇狠了狠心，說：「對不起，爺爺，我還是不願意。」

  「這件事你說了不算。」藍柏年帶著蔑視，重重地說：「就你這樣的出身，人家肯願意娶你已經燒高香了，你還想怎麼樣？」

  「為什麼，我哪點不如人了？」藍若薇心裡發急，為自己辯解：「我受過高等教育，有自己的事業，我既不聾也不啞，就算一個人過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前提這些都是藍家給你的！」他直言不諱。

  「我……」

  她語塞，爺爺的話狠狠地戳疼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