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上學

  話說倪德生在單位安生了沒幾天，便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人扒了下來，只能灰頭土臉地回家呆著，因為沒有了收入，倪德生在家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飯桌上，倪建軍正襟危坐冷冷地盯著倪德生，遲遲不動筷子，倪德生感受到這股子寒意，也只得悻悻地放下筷子說：「爸，您快吃吧，再不吃這菜就涼了。」

  「你這不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你一個大男人嫁到別人家，還回來幹什麼。」倪建軍冷冷地說。

  「爸，您就別說我哥了，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心裡也不好受。」倪燕萍打了個圓場。

  「他還不好受，娶個安秀雅吧，生個不值錢的丫頭，這倒好，直接入贅到趙家，我今天才聽說，那個趙萍萍，已經不能生了！我們倪家，就沒有你這種兒子！」倪建軍越說越來氣。

  「爸，這個事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安家，安秀雅吧，生不了兒子，本來萍萍已經懷孕了，而且那天醫生說萍萍肚子裡的，是個沒有成形的男胎。這倒好，被安家人給鬧騰沒了。」倪德生反倒怪起安家人來。

  「你連個安秀雅那種女人都唬不住，你怪誰啊，你要是有點出息，就趕緊滾吧，還有臉回來吃飯！」倪建軍一摔筷子，嚇得大家都放下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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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德生自知理虧，低下頭不說話。

  倪建軍長嘆一口氣說：「唉，你說說你還能幹什麼，我前幾天去找了部隊的老張，他答應給你辦個工作，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這天，安小瓷驚奇地掙大眼睛，望著面前的小胖子，「你怎麼來了？」她可沒想到小胖子會主動到家裡來找她。

  「我，我……」唐東霆白白胖胖的小臉漲的紅紅的，大眼睛怯怯地忽閃著，一時被安小瓷直白的問話，著急地說不出話來，只是糯糯地發著音，不知該怎麼回答，羞紅的小臉像極了年畫裡的胖娃娃。

  安小瓷被他這激萌的樣子逗樂了，甜甜的一笑，露出淺淺的梨渦，又伸出手又捏了捏他的臉，才拉起他胖乎乎的小手，把他拉進屋裡，「快進來，我有好吃的給你。」

  唐東霆拉著安小瓷細嫩柔軟的小手，剛才緊張的情緒也放鬆好多，被安小瓷拉著進房間，按在屋裡的小凳子上坐下，才鬆開小手，才口袋裡掏出來也袋子糖，遞到安小瓷的手裡。

  「給你的。」唐東霆依舊是糯糯的聲音。

  安小瓷看著手心裡，那一小袋簡易包裝的大白兔奶糖，又一次驚奇地掙大了水靈靈的大眼睛。

  「大白兔奶糖！」她重生以來還沒吃過奶糖呢，小賣部里賣的都是花花綠綠的硬糖，早就不想吃了。

  倪德生送她的更是普通的硬糖，現在猛一見到唐東霆遞給她的奶糖，她徹底小孩子了一把。

  唐東霆看她激動的樣子，吃吃地一笑，「你打開吃啊。」

  聽到唐東霆的話，安小瓷默默在心底鄙視了自己一把，轉身又擰了一把小胖子的小臉，一副大姐大的口吻，「小胖子，你果然不錯，還記得我，來一起吃。」

  安小瓷動作利落地打開包裝，拿出一顆糖，剝了糖紙，把糖塊先放進了唐東霆的嘴裡。

  唐東霆嘴裡含著糖，揉一下被安小瓷捏紅的小臉，「人家不叫小胖子，我叫唐東霆。」糯糯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安小瓷自己剝了糖，放進嘴裡，直接無視了唐東霆的委屈，邊吃邊說道，「嗯，還是奶糖好吃，你是我的人，我就叫你小胖子。」

  唐東霆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叫你小瓷，你就叫我東霆好了。」

  安小瓷又被他萌化了，故意壞壞地一笑，霸道地說道，「你叫我小瓷可以，可我就喜歡叫你小胖子。」

  唐東霆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可錢多多他們也是這樣叫我的。」

  安小瓷噗嗤一笑，重新捏著他的小臉，「別委屈了，你是我的人，我怎麼會和錢多多那幫壞人一樣欺負你呢，我這樣叫你不會讓他們聽到的。」

  「真的！」唐東霆揚起小臉，燦爛地一笑。

  「當然了，最近錢多多他們欺負你沒有？」安小瓷關心地問道。

  唐東霆失落地低下頭，低聲說道，「要過我幾次東西。」

  「哼！這幫小土匪，以後咱們一起，我幫你！」安小瓷看不慣大院裡的霸凌，可看見自己揮出來的小胳膊，口氣也無可奈何地軟了下來。

  「你來找我，我們一起玩，我肯定讓錢多多他們討不了便宜。」

  唐東霆非常相信地重重點點頭，嘴裡嚼著糖，慢慢說道，「那我以後上學了，就沒時間來找你了。」

  「上學？」

  安小瓷重複一遍，她驀然想到自己也應該上學了，既然自己有重生一次的機會，當然不能浪費大好時光，要提前上學，那樣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做想做的事。

  「是啊，我已經到了上學年齡，當然要上學了，小瓷你多會就該上學了？」

  唐東霆看到安小瓷突然嚴肅的小臉，把剛才關於錢多多欺負自己的話題撂在了一邊，關心地問起安小瓷上學的問題。

  「我，我還差兩年，不過……」安小瓷漂亮的大眼睛一轉，盯著唐東霆詫異的小臉，狡黠地一笑，「你是我的人，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上學呢，我當然也要和你一起去上學啦！」

  「可你，你還小，學校會要你嗎？去上學還要考試的。」唐東霆擔心地說道，他心裡倒是一百個願意和安小瓷一起上學，總感覺看到安小瓷他才安心似的。

  「雖然我年齡小，可學校也喜歡聰明伶俐的啊。」

  唐東霆傻傻一笑，是啊，安小瓷的聰明勁他是見識過的，安小瓷早兩年上學沒什麼問題。

  這天午飯，安小瓷在飯桌上正式宣布上學的事情，一家人見她如此上進，又比同齡的孩子聰明，就一致同意了。

  媽媽給縫的藍色印花書包，上面還掛著舅媽給縫的小香包，裡面是夏天採集的花瓣，清新的味道讓人愉悅。舅舅給買了課本和文具，還幫安小瓷包了書皮，姥爺親手寫上了安小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