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奪子

  倪德生怎麼也沒想到安秀雅今天會回來，語無倫次地說：「秀雅，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小瓷只是剛才玩的時候摔倒了。」

  安小瓷見狀抱著安秀雅的脖子，大哭道：「嗚嗚，媽媽，你終於回來了，壞阿姨和壞爸爸打小瓷，他們還不讓告訴媽媽，媽媽你會保護小瓷的吧。」

  安秀雅聽到小瓷的話，心都要碎了，如果說婚姻里出現第三者插足會讓女人心痛，那麼自己的丈夫和第三者一起虐待自己的孩子，簡直會讓女人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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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媽媽這就帶你離開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媽媽永遠會保護你的。」安秀雅噙著淚花，抱緊安小瓷，轉身正欲離開。卻被倪德生拉住。

  「誒？我說，這孩子你說帶走就帶走了嗎？」倪德生畢竟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安秀雅帶著安小瓷也拗不過他。

  「倪德生，你放過我和孩子吧，你要和趙萍萍過我沒什麼意見，你不喜歡小瓷，好我帶走，你還要我怎樣啊！」安秀雅的聲音幾乎變成了一種哀求。

  倪德生冷笑一聲，看著安小瓷說：「呵，這小妮子這么小的年紀就學會了騙人，我什麼時候打過你，小小年紀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倪德生你夠了，她才五歲，她能撒謊嗎？況且今天總是我親眼看見你打她的。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

  「對，我是打她了，小小年紀就撒謊，以後還不知道會怎樣害人，我是她爹，我當然有權利給她點教訓。至於放過你們？現在離婚，我不就承認是我做錯了麼？我以後又該如何做人？」倪德生原形畢露。

  「呵，你怎麼做人？你但凡是有一點良心，就不會做出這種齷齪的事情，出軌，搞破鞋，讓她懷孕，最後還有臉嫁禍到我頭上，連自己的親閨女都要打，你說你還是人嗎？」安秀雅控訴著倪德生一樁樁一件件罪行，恨得咬牙切齒。

  倪德生卻平靜的可怕，說：「是啊，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一副黃臉婆的模樣，我出去找人也是遲早的事情，你配不上我，難道你心裡還沒有這點自知之明嗎？」

  安秀雅心裡憋屈的很，想當年她的追求者中，條件比他好的比比皆是，為了他，為了安小瓷，為了這個家，她日夜操勞，雙手沒有了以前的細嫩，眼尾也添了幾絲皺紋，連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沒了以前的風采。到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卻如此平靜地斥責她不配。

  當然，倪德生的這個想法她是早就預料到了的，只是她沒有預料到這個男人可以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麼狠心，虎毒還不食子，說這個男人是衣冠禽獸簡直侮辱了禽獸兩個字。

  「好，我是配不上你，那請你愛找誰找誰，放我和女兒走。」安秀雅的內心平靜下來。

  「我說過了，你休想！有我倪德生在的一天，你就休想邁出這個家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可以抱著小瓷離開。」倪德生一臉無賴相，甚至還順手揪了一把安秀雅的頭髮。

  「秀雅！你是不是在裡面！」外面傳來了安良宇的聲音。

  趁著倪德生震驚的一剎那，安秀雅迅速打開房門，「我在啊，哥。」

  倪德生見安秀雅要跑，從安秀雅的懷裡拽安小瓷。安良宇見狀，飛起一腳把倪德生踹倒，帶著安秀雅母女離開。

  臨走前，一口吐沫吐到了倪德生臉上說：「你個不要臉的人渣，等著離婚吧。」

  安良宇接過安小瓷，攙扶著安秀雅走在回醫院的路上，白天熱鬧的小巷子，晚上也灰淒淒的，連路邊賣晚餐的老大爺也準備收攤兒了。忽明忽暗的路燈照在磚石路上，靜悄悄的黑夜也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哥，今天也幸好你出現了，不然我肯定就又被困到倪德生那裡了。」安秀雅不聽勸，背著安良宇跑出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秀雅，你和倪德生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也怪我們沒有想辦法把小瓷接回來，我們還以為倪德生畢竟是小瓷的親爹，況且他倪德生現在不想離婚，至少也會忌憚著點。沒想到啊，對自己的親閨女都這麼狠。」

  安良宇說著說著語氣也變得氣憤。畢竟安小瓷是他最疼愛的小外甥女，看著她長大的。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倪德生虐待小瓷估計也不是一天兩天，之前我也見到小瓷身上的傷痕，簡直不能相信這是一個父親能做出來的事情。」

  安良宇整了整安小瓷的衣服，心疼地說：「這些日子也真是苦了小瓷了，這么小的年紀受這樣的虐待。」

  「對了，醫生說我下周就可以出院了，看這樣子，倪德生暫時是不會同意離婚的，我想出院以後要不我先跑去外地躲躲，做個什麼營生，咱們家有沒有外地的親戚啊。」安秀雅憂心忡忡地說。

  「秀雅，你不要這麼擔心，咱們安家就算是再窮，也養得起你一個，況且你身體還沒恢復利索，跑啥跑啊。」

  安秀雅搖搖頭說：「我這傷是不礙事的，過兩天好了也不能總在家呆著，總得做點什麼。」

  「哎呀，你擔心什麼，那什麼，等你好了，就和你嫂子一起做做家務什麼，帶帶小瓷，有我安良宇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安秀雅餓著。」安良宇信誓旦旦地說。

  安秀雅沒有吭氣，畢竟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