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掉孩子吧

  倪德生滿腦子都是趙萍萍懷上了的消息，進屋將安小瓷放下後，不自覺開始滿屋子來回踱步。

  若是之前事情順利如今早已離婚成功，現在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結婚了。可此刻正是關鍵時刻，那個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安小瓷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冷眼看著自趙萍萍走後就魂不守舍的倪德生，猜測著剛剛二人究竟說了些什麼，讓趙萍萍哭著離開，他本人也在這邊坐臥不寧。

  看這模樣，多數是有了矛盾，意見不合。

  他這個父親最是自私不過，為了前程不惜往自己頭上頂個綠色的帽子，也要將自己摘個乾淨的離婚，此刻估計也是什麼事與他往上爬的步子相悖…

  難道說，那個孩子現在已經到了趙萍萍肚子裡，剛剛趙萍萍就是來說這件事的？

  安小瓷再次瞥了倪德生一眼。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有個職位倪德生若是有局長幫助很大希望能夠拿到手。上輩子陷害母親之後不久可不就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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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事與願違，婚沒離成，若是連婚外搞出私生子的事再被爆出來，他這作風不正的名頭坐實了，一個鬧不好現在的位子都保不住。

  安小瓷可不相信他有這個定力還能坐得住。

  果真，沒多久就看到倪德生眸子一冷扯過外套就往外走去，只匆匆留下一句：「小瓷在家好好呆著，爸爸有事出去一下。」

  上輩子職業是記者，技能都還在。哪怕現在變回五歲的小孩子，因為倪德生心裡藏著事，他竟一點都沒有發覺自己被跟蹤了。

  終於，在一個小巷口看到了孤身一人的趙萍萍。

  「趙萍萍，請等一下。」

  對於倪德生的到來，趙萍萍一臉驚喜的回頭，甚至又往回走了幾步迎過來，為對方的回頭而欣喜，完全忽視了對方喊住她時那疏離的語氣。

  「生哥！」趙萍萍聲音甜膩膩的，雙手也不自主的抬起想要攬上倪德生的胳膊，卻換來對方一個側身的拒絕。這才想起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人多，要注意言行。不在意的放下手背在身後，一副小女人模樣只含情脈脈的看著對方的臉。

  「生哥……你是考慮好了要跟我結婚了嗎？」

  倪德生聽到這話臉色大變，謹慎的四下瞧了瞧，看到沒有什麼人才改了神色，極盡溫柔的跟趙萍萍講：「萍萍，我肯定會跟你結婚的，我甚至等不及現在就想和你結婚，讓我們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所有人面前！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小瓷站在不遠處的零食攤前往那邊瞅去，暗暗咬牙。

  平時那條小巷經過的人很少，所以倪德生兩人站在巷子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巷子裡的情況，有人走出來完全可以及時更換話題。

  倪德生站在外邊，背對著街道，用身體將趙萍萍擋個嚴實。外人也只道是兩人在光明正大的聊天，歪不到哪裡去。

  安小瓷心中暗罵：不愧是常幹這種事的，這走位！

  然後環顧四周，總算是找著一條小道可以繞到小巷口，小心一點也不會被發現。抬步正要走過去，就聽到攤前的老奶奶說了一句：

  「丫頭，這是幹嘛呢？」

  聲音被刻意壓低了，滿是菊花褶皺的臉還特意往前伸著，忽略那揶揄的笑容，到真像是想要分享秘密的樣子。

  安小瓷覺著這老奶奶有些眼熟，於是有意的又瞄了一眼巷口的兩人，才故作傷心懵懂的說：「爸爸讓我自己待在家裡，但是我知道他又來偷偷見漂亮阿姨……」

  作為一個孩子，哪懂得什麼家醜不可外揚。倪德生每周都敢約趙萍萍出來兩三趟，還怕她委婉的透露些東西嗎？

  「媽媽還在醫院，我想媽媽了。我來找爸爸帶我去見媽媽。」

  說完瞧著老奶奶也盯著那邊一臉的意味深長，不再多說，按著自己觀察來的路線朝那邊走去。

  想著還有觀眾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這邊，安小瓷最初還小跑上兩步表達一下自己找父親時的心情。

  但來到拐角能夠聽到聲音後，她猛的抬頭，遠遠看著就像是聽到什麼驚訝的事而頓住了腳步，復又傷心至極的垂下頭。

  小小的一團可憐兮兮縮在角落裡，讓人恨不能抱在懷裡好好愛憐。

  「你答應我會儘快結婚，現在我孩子都有了，你讓我怎麼辦？你是不是還愛著那個黃臉婆？」趙萍萍突然情緒有些激動，想要撲到倪德生懷中哭訴。

  「萍萍，這是在大街上！」倪德生小聲地呵斥一句，看到面前的人平復一些才接著講，「萍萍，你知道我愛你有多麼熱烈。」

  這話一出，趙萍萍臉色終於好看一些。

  「但是我們之間的事，安家已經知道了。」倪德生繼續深情萬種的說，「我怎麼忍心讓你背負悔人婚姻的罵名。相信我萍萍，我會給你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但是現在，這個孩子不能要！」

  安小瓷低著頭諷刺的笑著。回想上輩子這兩人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時那冒著幸福泡泡的表情，如今要為著打掉這個孩子而爭吵。呵…

  趙萍萍又要發作，倪德生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聽我說萍萍！你要為我們的將來考慮。現在安秀雅鬧著要跟我離婚……」

  「正好生哥，那就離啊。」趙萍萍雙眸晶亮，開心的搶話。

  「這婚不能離！」察覺自己語氣有些重，放輕了接著哄說，「現在離了婚，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的事。」

  倪德生盯著趙萍萍，等著對方消化。

  「這件事，明明過錯方是安秀雅。」倪德生一瞬不瞬的看著趙萍萍的眼睛，聲音輕緩的誘導，「你之前對我說小孫一直和我妻子有聯繫……」

  安小瓷抬頭，雙拳緊握，眼裡迸射出仇恨的光，恨不能用眼神將對方活剮了。

  怎麼會有這麼齷蹉的人！

  趙萍萍雙眸閃爍，隱隱有一絲懼意。但是她愛他，愛的願意放棄一切。於是嘴角悄悄的勾出一抹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是啊，小孫一直背著你跟嫂子聯繫。」

  倪德生呼出一口氣。看到遠處走來一個人，連忙又囑咐：「萍萍乖，回去之後一定要把孩子打掉，相信我。」

  剩下的話不用說完也知道是什麼。

  兩人依依惜別。

  倪德生目送趙萍萍離開後，一扭頭就看到身後的還站在原處的安小瓷，有些驚慌失措：「小瓷，你怎麼在這裡，什麼時候到的也不喊爸爸一聲。」說著說著一抹勉強的笑容就掛在了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