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聖上震怒

  芍藥扶著沈清瀾從南苑出來，又走到了後院。

  沈清瀾低身輕撫著秦氏之前種的花，一不留神被花上的刺刺到。

  「哎呀……」

  沈清瀾驚叫出聲，芍藥跑過來查看，嗔怪：「小姐怎麼不注意點，還好沒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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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沈清瀾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還是多看好你自己吧，少受那兩位欺負就好了。」

  芍藥自知理虧，假意生氣不理沈清瀾了，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院子，轉身卻看到夜王也向這裡走了過來，她微微側身行了個禮，「夜王殿下。」

  沈清瀾也聽到了，但還是繼續把弄著花。

  莫修染示意芍藥下去，將沐陽留在了門外，自己踏進院子裡。

  「咳咳。」他輕咳兩聲，見沈清瀾還是沒有動靜，開口道：「沈小姐這是不領本王剛剛解圍之情？」

  「解圍？」沈清瀾詢問：「要不是夜王將本小姐扣在王府，芍藥她們就不會受傷，老夫人更不會上門來找麻煩。」

  突然一想，她更嚴厲的說道：「若不是這一紙婚約，夜王又怎會和小女子認識？」

  莫修染皺眉，「你很討厭這一紙婚約？」

  對於他來講，這不過只是一張紙罷了，娶誰與他都無所謂，只要對自己有利，能討聖上歡心寵信也行。

  不過沒想到，嫁給他莫修染有這麼討厭？

  「討厭？夜王可知這一紙婚約為我帶來了多大的不便嗎！」沈清瀾站起身來，直視著他的眼睛：「對人們來說你是高高在上的夜王，嫁給你無異於麻雀變鳳凰，是榮幸，更是全家的榮幸，但是對於我來說……」

  她頓了頓：「你也看到了，只會招來二娘和沈珠珠的嫉妒，讓我在府里更難以生存。」

  「如果夜王可以，請向聖上解除婚約。」

  莫修染吃驚，所有的女人都覺得他高高在上，確實，能嫁到夜王府是至高的榮譽。但是他知道這一切是怎麼來的，也知道他坐在夜王這個位置上，是怎樣一步步走上來的。

  他捏住沈清瀾的下頜：「膽子真大，你可知道這樣說的後果？」

  「知道。」沈清瀾費力的說：「但那是遲早的事情，我不會嫁給你！」

  莫修染大怒，仿佛受到了什麼奇恥大辱，一時殺心大起。

  這時，沐陽在院門邊報：「夜王殿下，皇上有請！」

  莫修染不為所動，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

  沈清瀾覺得自己即將要窒息的時候，他突然放下了手，沈清瀾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只聽到他清冷的聲音留下，「那就試試自己解除婚約。」

  沈清瀾盯著他遠去的背影，腦海了閃爍出塞外軍營的火光，和那個稚嫩的少年。

  「梓安……」

  此時皇宮，有宮中大臣再次提起顧氏一案，皇帝在御書房大怒，奏摺被掀了一地。

  莫修染走進書房，看到一地狼藉和跪在一邊惶恐不安的大臣們，緩緩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看到莫修染，重新做回龍椅，抬手，「夜王平身。」

  莫修染道：「皇兄召皇弟入宮，還發這麼大火氣，所謂何事？」

  「這群老東西，又叫朕查顧氏一案，朕當初查的明明白白，下令誰都不許再議此事！你們倒好，一次又一次提醒朕，是想說朕錯了嗎？」

  「皇上，鳳來山突然出現的衣冠冢絕不可能是偶然啊。」

  「是啊皇上，民間對此一事頗為非議，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傳出去的。」

  「皇上，顧峰一世英明，官通大將軍，怎麼會做出通敵賣國一事？請皇上三思啊。」

  大臣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看法，吵得皇帝心焦氣煩！

  莫修染揉了揉眉眼，卻聽皇上大怒道：「你們……來人啊！把這些要為顧家翻案的人統統給朕拉下去，官降兩級，罰俸祿三個月！」

  莫修染站起來，勸道：「皇上息怒，皇弟最近查出了點東西，但是還沒有明確，再等一些日子，相信就有結果了。」

  皇帝質疑：「什麼結果？」

  莫修染說：「應該是和原判沒什麼差別的結果。」

  皇帝松下一口氣，轉眼看著地上一列大臣，一堆奏摺砸過去，「滾！都給朕滾！」

  大臣們互看一眼，誰也不敢再說話，只好默默的告退。

  皇帝又看向一邊的莫修染，「既然夜王還要查案，那夜王也告退吧，朕累了。」

  「是。」

  莫修染懷著疑問從書房出來，奉勸了各位大臣回家，沐陽這時走上前來，為他披上了外套。

  莫修染一直覺得很奇怪，便問沐陽：「你不覺得聖上的反應有點奇怪嗎？」

  沐陽想了想：「是有些奇怪，當初是聖上親自查的案，定顧氏一族通敵賣國，滿門抄斬。如今聖上這個反應，著實讓人感覺這案子裡……莫不是有什麼隱情？」

  「本王也是這麼覺得。」莫修染往前走了兩步，心中覺得奇怪：「當初本王與顧家軍一同出戰，敵軍講出的任何條件顧將軍都不為所動，也不像是做樣子……」

  「王爺覺得，沈小姐與顧將軍有關係嗎？」

  「或許與顧雨有關係……」莫修染喃喃道：「本王曾與阿雨並肩作戰，兩人在敵營殺了一天一夜才逃了出來。若顧家有反意，當時本王就該死在敵營里了。」

  沐陽瞭然，「原來如此，這才是王爺在意顧小姐的理由吧？顧小姐……王爺，屬下還有一事。」

  他突然想起來那天看到沈清瀾的身手，那必不可能是一個深居舊閨的大小姐的身手。

  「何事？」

  「沈小姐竟然會點功夫，而且一看就是長期練習過的。」

  「什麼？！」

  莫修染心中有個猜測緩緩溢出，但自己始終不敢相信那麼蹊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