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顧家衣冠冢

  是夜，鳳來山。

  沈清瀾著一身夜行服，悄悄的繞過守衛爬上鳳來山，找到一塊空餘的地，挖出一坑，將從顧將軍和顧夫人屍骨上脫下的外衣放了進去，掩蓋，做了一座衣冠冢。

  「阿爹，阿娘。雨兒不孝，只能委屈你們先在此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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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瀾撫摸著手上的玉戒，對著衣冠冢磕了兩下頭。

  「雨兒發誓，一定會為顧家報仇雪恨，還顧家一個公道！」

  「阿爹阿娘，女兒為了苟全性命，現名叫沈清瀾，這是個苦命的女孩，女兒既然用了別人身，便會替姑娘把該要回來的東西要回來的。」

  沈清瀾坐在衣冠冢面前，和衣冠冢聊了會天，最後又磕了兩下頭，趁著夜色回到了沈府。

  第二日，鳳來山守衛巡山的時候，發現了這個衣冠冢，嚇了一跳，連忙下山通人去稟報聖上，當時正在早朝，聖上得知龍顏大怒。

  「顧氏一族，已盡數斬殺，屍體與人數可有對上？」

  「啟稟聖山，顧氏一家四十五人，屍身盡數在鳳來山上，一具不少！」

  在夜王莫修染的腦里，卻突然閃現出那個深夜上山的未婚妻，難道是她？

  「夜王，此事你怎麼看？」

  莫修染回手，「臣弟覺得，顧氏既然已經被滅，那肯定不是顧家後人，是不是此案有什麼內幕，而知情人……」

  一旁有大臣附和道：「皇上，顧家三代為將，為北辰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其中肯定也有政黨誣陷也說不定啊。」

  「是啊，皇上……」

  皇帝一怒，「顧家因通敵賣國而被滿門抄斬，若有什麼隱情，當初為何查不出來？夜王，此事交由你探查清楚，務必將做這衣冠冢之人找出來！」

  「臣弟領命。」

  莫修染拱手接旨，朝堂之上也有另一批人認為，顧家確有通敵賣國的證據，其滅門有理有據，由此產生兩邊的爭議。

  「夠了！」皇帝打斷了爭議：「朕令夜王重查此事，旁人休得再論，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莫修染回到王府，立刻召見了沐陽，沐陽正從外面回來。

  「近日沈清瀾可有上過鳳來山？」

  沐陽回憶了一下，「回王爺，前幾日沈大小姐和二小姐鬧了矛盾，其婢女受了傷，大小姐盛怒懲戒了二小姐，還奪了孫氏手中的店鋪，近日一直在沈府，屬下沒見她去過鳳鳴山。」

  莫修染嗯了一聲，難道是自己多疑了嗎？

  「王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鳳來山上多出了一座衣冠冢，聖上要重查顧氏一案。」

  「王爺是懷疑沈姑娘做的？」

  莫修染搖頭，「不一定是她做的，但是她和顧家，應該是有點關係。」

  一個深居沈府，受沈府上下欺負的女孩，為何突然性情大變，還有膽子半夜上鳳來山？

  鳳來山是何許地方，如今稱做亂葬崗也不為過。

  「沐陽，你今日盯緊了沈府，本王懷疑這裡並不簡單。」

  「是，王爺。」

  「去吧。」

  沐陽與莫修染請禮離開，回到沈府去監視沈清瀾。

  莫修染坐在窗前，手摩擦著玉佩上的紋路，總覺得顧家滅門一案有蹊蹺。

  他身為北辰的攝政王，以前對將軍府的顧家很是尊敬，對於滅門一事持有懷疑態度，他心想說不定是顧家功高蓋主，威脅到皇帝的地位才慘遭滅門呢。

  芍藥經過這幾天的修養，身子已經大好一些了，得知沈清瀾為了她跟沈珠珠鬧命的事，心裡感動，發誓一生將跟隨沈清瀾。

  而沈清瀾拿回了秦氏店鋪後，發現自己能管理店鋪的人手嚴重不足，便讓芍藥送信一封給遠在江南的秦海傳信，請秦海安排些人手幫自己管理店鋪。

  在京城沈清瀾沒有值得信賴的人，只能依靠秦氏娘家人了。

  芍藥也知道沈清瀾最近為店鋪的事情煩心，主動提出想幫忙管理店鋪，沈清瀾念她一片忠心，便時不時叫花娘教芍藥管理店鋪。

  「芍藥，管理店鋪絕非易事，不要為難自己。」

  沈清瀾也很心疼這個天真的傻丫頭，要管理南苑的事，還想幫自己管理店鋪。

  「小姐您放心，芍藥的任務就是服侍小姐，幫小姐管理店鋪是理所應當的。」

  花娘在一邊看在眼裡，倒是很欣賞這對主僕之間的感情，而且也很欣賞沈清瀾的個性，整個沈家可能也就只有這兩主僕相依為命了。

  「小姐，秦家安排人過來也尚需好幾天，這幾天小姐還要勞心府里的事，老夫人知道上次小姐傷了二小姐，近日必會找上麻煩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記得只有自己不怕別人，別人才會怕你。」沈清瀾嘆口氣，「以前不懂這道理，才會被人欺負。」

  芍藥也想起以前小姐天天被二小姐欺壓，還只能吃剩菜剩飯，有時候連一個饅頭都沒有，還要做著奴隸的活，挨奴隸的打。

  自從小姐上次反抗之後，沒人敢再給南苑送剩菜剩飯，也沒有再做過奴隸的活。小姐對自己還好，也不像孫曼娘二小姐對下人那麼兇狠。

  花娘收拾好了房契，一併交到沈清瀾手上，「小姐可要收好了，這十六間房契和芍藥給的秦夫人的嫁妝那十六間剛好對的上。」

  沈清瀾將房契和木簪子放到盒子裡，小心的放進柜子，鎖好櫃門收好了鑰匙，起身對芍藥說：「我一會還要出門一趟，你跟花娘好好的學管理鋪子吧，就不用跟著我出去了。」

  「那小姐要當心。」

  「知道了，有事你們叫上紅霜一起商量一下。紅霜這丫頭，腦子還是機靈的。」

  「是。」

  沈清瀾收拾了一點錢財進腰包里，然後換上了花娘帶來的男裝，變身一位俏公子走出了南苑。

  沐陽看到沈清瀾出了南苑，躲到暗處跟了上去。

  而同時，對失去了鋪子管理而懷恨在心的孫曼娘得知了沈清瀾出門的消息，眼咕嚕一轉，覺得有大事發生，急忙派人跟上沈清瀾，一定要知道她去了哪兒，做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