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沈老夫人回府

  三日後，沈老夫人回府的車架，便停在了沈府門口，沈府上下都在門外迎接。

  沈珠珠換上了一件碧綠色的衣裳，襯托出她婀娜的身姿，髮髻挽成少女的模樣，猶如一個討老人喜歡的孩子。

  事實上，沈老夫人也真吃這一套，一下車就要沈珠珠來扶，一眼也沒看過站在一邊的沈清瀾。

  進了府，她坐上主座，抬手示意眾人也坐下。

  「我這回來啊，是接到家主喜訊，我沈府要出王妃了？」

  沈慶峰站起身，揖道：「老夫人，是清瀾被聖上賜婚於夜王了。」

  沈老夫人抿了一口茶，問：「哦，那個膽小怯弱的女娃啊，長啥樣了，來讓我瞧瞧。」

  沈清瀾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道：「老夫人。」

  沈清瀾近日的晨練，讓身體看起來沒以前虛弱了，臉色也紅潤了很多，倒是生出了美人胚子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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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夫人點點頭，「嗯，倒是長得不錯了啊。哈哈哈，好啊好啊，我沈府也出王妃了。」

  說著，她轉頭看到沈珠珠，又問：「那珠珠的婚事呢？可有著落了？」

  「珠珠她……」

  「哎喲，老夫人……」沈慶峰還沒說完，孫曼娘便站起來了，「我們珠珠啊，念著您的好，想再陪您幾年，她呀，不急著出嫁。」

  沈老夫人喜歡沈珠珠，愛屋及烏的看二房孫曼娘順眼，如此一聽，心情大好。

  「還是珠珠記得老婆子的好啊！慶峰啊，午膳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上膳吧。」

  沈慶峰起身扶起沈老夫人，慢慢走向後室。

  孫曼娘走到沈珠珠旁邊，暗暗的出計：「老夫人愛聽你的話，你一會吃完飯跟老夫人聊聊。」

  沈珠珠會心一笑，回頭挑釁的對沈清瀾笑。

  沈清瀾被她笑得一哆嗦，吩咐芍藥道：「吃完飯盯著沈珠珠，她母女兩肯定沒好事。」

  「是。」

  吃過午飯，沈珠珠說沈老夫人許久沒有回來，自己想念她了，主動要陪沈老夫人聊聊。

  沈老夫人念沈珠珠一片孝心，便讓她和孫曼娘一同回到住所。

  住所是剛打掃過的，僕人也是剛調過來的，沈老夫人對沈慶峰的安排很滿意，握著沈珠珠的手道：「珠珠啊，在沈府這些年怎麼樣？沒人欺負你吧？」

  「沒……沒有。」

  沈珠珠眼睛四處流漓著，好像在提防什麼。

  老夫人哪裡還不明白，對著不遠處的下人們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

  等廳堂只有她們三人的時候，沈珠珠「撲通」一聲跪下，哭訴道：「求老夫人給珠珠做主啊。」

  孫曼娘也跪在一邊，「請老夫人做主，珠珠她……」

  沈老夫人頓時心疼，連忙道：「快起來說，這是怎麼回事？」

  沈珠珠扶著孫曼娘起來，孫曼娘在一邊坐下，拂袖抹淚，「前些日子，沈清瀾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天天跟我們珠珠對著幹，我們近日才知道，原來……原來是因為夜王。」

  沈珠珠也開始告狀：「夜王明明是先認識珠珠在先的，也不知道沈清瀾去哪兒聽到了什麼，開始糾纏夜王。不僅如此，沈清瀾她……嗚嗚嗚！」

  孫曼娘也在一邊哭了起來，「嗚嗚嗚，請老夫人給我們做主啊……」

  沈老夫人忙安慰沈珠珠，「好孩子，奶奶一定給你做主，沈清瀾她做了什麼？！」

  「沈清瀾她……她設計讓珠珠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還夥同外人……夥同外人把珠珠……把珠珠的清白給……給……」

  沈珠珠哭著說不清真相，但是閱人無數的沈老夫人一聽就聽出來什麼意思了。

  她震驚的看著沈珠珠，心疼得抱著她，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孫曼娘見狀，準備打鐵趁熱，接著道：「夜王肯定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才……才……」

  沈珠珠聽到這兒，大哭起來，「老夫人，夜王本來該娶的是我，可是……可是我已經不乾淨了……嗚嗚嗚……就讓他跟姐姐在一起吧！我不怪姐姐，姐姐……姐姐她未來是王妃，沈家也有面子。」

  「我們家珠珠才配得上夜王，這小賤人平時膽小如鼠，看起來長得也不賴，怎麼心地這麼狠毒？！你可是她妹妹啊！」

  孫曼娘站起來，走近沈老夫人，看著沈珠珠，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是我把珠珠教的太善良了，才會被欺負了，如今家主也被那小賤人哄得團團轉。老夫人，事情已經過去了，唉……我們珠珠命好苦啊。」

  「豈有此理！跟她娘秦氏一樣！珠珠你放心，祖母一定給你做主，你們可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手腳？」

  「沒有。」孫曼娘假裝回憶了一會，「我和珠珠還去找過證據，但是被她清理的一乾二淨。」

  沈老夫人有些擔憂，這麼有心機的人，若是以後嫁到了夜王府，反咬沈珠珠一口可怎麼是好？

  「曼娘，珠珠，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懲戒沈清瀾。」

  沈老夫人自然不能把事情擺在明面上來做，至少不能讓沈慶峰出面，否則這人可就丟出沈府了，夜王這親可能還攀不上。

  「來人，去把沈清瀾給我叫過來！」

  不一會，沈清瀾穿著之前的衣裳，便跟著下人進了老夫人住所——清居。

  她之前就得到芍藥報信，說這孫氏兩母女和老夫人從回吃完午膳便一直在一起，此次召自己前來，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果然，直到做完揖，也不見沈老夫人叫起，她疑惑的抬起頭，卻看見沈老夫人一臉怒氣，對著她劈頭蓋臉一頓罵：「沒點規矩！我叫你抬頭了嗎？！」

  沈清瀾連忙低下頭：「給老夫人請安，給二夫人請安。」

  老夫人喝了口茶，便把茶碗交給了沈珠珠。

  沈珠珠輕輕的放在一邊，站在沈老夫人旁邊笑盈盈地看著沈清瀾，別提多解氣了。

  「起來吧。」

  沈清瀾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說：「不知道老夫人找清瀾，有何要緊事？」

  「不是要緊事就不能叫你前來了嗎？怎麼？陪老人家聊聊天，是會耽誤大小姐什麼事？」

  沈清瀾一聽就知道，孫氏母女肯定對沈老夫人說了她不少的壞話，不然沈老夫人的態度怎麼說變就變，至少上午她給沈老夫人的印象還不錯啊。

  「那不是，清瀾是怕擾了老夫人休息。」

  「哼，曼娘，珠珠，陪老太太再喝喝茶。至於你，這兒的下人還是少了些，來幫我擦擦架子上的花瓶，交給那些下人我可不放心，還是自家閨女放心些，別摔碎了。」

  沈老夫人把二人安置在身邊坐下，示意嬤嬤給沈清瀾找了個布，倒了盆水。

  沈清瀾看著盆里的布，嘆了口氣，拿起布小心的擦拭著花瓶。

  好一會花瓶擦完了，她將布放回盆里對老夫人說：「老夫人，這花瓶要這樣放不遮光，還美觀。」

  她把花瓶的位置重新擺放了一下，把矮的花瓶放到光口，把高的大的放到陰影處，同時，形成了一個規矩的方圓型，倒是比那些下人擺放的有樣子多了。

  沈老夫人一看，這光照著倒是舒心了些，點點頭，示意她過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