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將這盆髒水潑向無辜的人

  戚然疑惑地盯著他，恍然道：「你說的是太子跟戚淑的事？」

  遲謙點了點頭，「此事本來與你無關，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波及到了你與岳父身上，如此過分編排，然然，我不能坐視不理了。」

  以前他只當百姓閒來無事的閒時談資，但要是按照這流言下去，他們出個門都要被人另眼相待。

  戚然抽回了手，道：「那你就應該去問問你輔佐的三皇子了，明明事情做盡了的是他，但這場風波中中傷的卻是太子跟四皇子，真是好齷齪的行為，好響的算盤！」

  這件事裡，傳言中的皇子遲謙早就猜到了是師淵，畢竟此前他曾撞見過師淵外出歸來。

  那晚夜已深，師淵卻不在府中，回來時還帶著一身脂粉香氣。

  皇子看上一個尋常的姑娘本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除非這姑娘並非小門小戶，不能揮一揮手收進來當個侍寢丫鬟，而且師淵跟圖樂公主的事情還未成定局，不能出現這種流言。

  「三皇子如何，我無權過問，只是我耳中容不下這些。」遲謙看著她，「戚家的名聲已然受損，我會盡力維護，但是戚淑若是真有這種行為，是保全不了的。」

  戚然聽他說這話，心裡一頓，輕聲問道：「你打算如何？」

  遲謙冷聲道：「自然是坐實流言，將你身上的髒水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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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輕風微拂，帶著絲絲涼意。

  戚然沉默片刻後說道：「你不會讓三皇子坐實他所做的事情的，你只會將這盆髒水潑向無辜的人。」

  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皇子一段風花雪月的故事那麼簡單。

  戚淑怎麼說也是太傅的女兒，要是坐實她跟師淵的私情，那麼將圖樂公主置於何地？

  未成親便如此，圖樂公主萬一後悔，請求退婚也是情有可原，師淵失去的就是一個大的助力，離他登上皇位也退了一大步。

  而遲謙城府如此之深，加上他一心要扶師淵上位，怎麼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以戚然斷定，他不會揭發師淵，而是將這個事坐實在太子或是四皇子的頭上。

  一舉兩得，不愧是三皇子手下的人。

  戚然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情緒。

  他一向如此，是她忘了。

  「無論我怎麼做，都不會威脅到你跟岳父，還是然然……」謙停頓了一下，「你在擔心太子？」

  戚然平靜的看著他，「我是在擔心太子，你明明知道我跟太子的關係，為何每次都要多問？既然不是太子做的，為何要將髒水潑到他頭上？」

  「你跟太子的關係？」遲謙起身看著她，「你跟他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兒時的玩伴，然然，你說話要說清楚。」

  戚然起身，道：「我原先以為你能明白，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我身上的髒水我會自己擦乾淨，不勞你費心。」

  「還有，我不想看到這髒水波及到任何無辜的人身上，你要是真想做點什麼，就讓三皇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若是不能，就勞煩你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說完，她轉身回房。

  翠玉在一旁聽完，看著遲謙的臉色腿莫有些發軟，正想跟著戚然離開，卻突然跪在了地上。

  遲謙凝眸看去，翠玉連忙磕了一個頭說道:「姑爺莫氣，小姐已經去查此事，您就別管了！何況……何況我們小姐自從上次您從東宮接她回來之後，除了送了封信去東宮之外，再也沒跟太子見面了！」

  遲謙深深吸了口氣，道：「晚上記得給她添衣。」

  說罷，便拂袖而去。

  翠玉跪了許久，才從地上爬起來，正好看到戚然也出來了。

  戚然左右看了看院子，「他走了？」

  翠玉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道：「姑爺這個樣子太恐怖了！小姐，翠玉能看出來，姑爺也是為了您好。」

  戚然的眼眸暗了暗，道：「即使如此，也不能牽連無辜之人，三皇子這樣的人，他竟如此維護，我怎麼能不氣？」

  「這……又如何是好。」翠玉為難地皺了皺眉。

  戚然搖了搖頭，「罷了，阿順那邊已經來消息了，過幾日將戚淑抓到，讓她無話可說之後就關在府中不得外出，我也無心將事情鬧大，只是想平息而已。」

  翠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風姐姐今早來過，說是阿順公子回來了。」

  戚然有些納悶，「風娘來過？我怎麼不知道？」

  翠玉無奈的搖了搖頭，「方才奴婢忘記說了，風姐姐來的時候，小姐您還在睡覺。」

  又一瞬間的沉默，戚然拍了拍翠玉的肩膀，說道：「既然如此，我得去她那一趟。」

  說完，不看翠玉，轉身就往院外走去。

  翠玉在後面邊追便說道：「風姐姐說了，小姐不用急。」

  但是戚然沒聽到似的，飛快的往西院趕去。

  還沒進院子，她就聽到了風娘肆無忌憚的笑聲，不知聽到了什麼好笑的，這笑聲一直持續到戚然敲門的時候都還沒有完全停下來。

  風娘打開門看到是她，又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戚然一頭霧水的看向坐在一旁滿臉通紅的阿順，問道：「姐姐笑什麼呢？樂成這樣？」

  風娘指了指阿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只不過落在他身上我覺得好笑了些，不過你那日的擔憂，竟不是杞人憂天……」

  戚然看著這場面，往回一想，看著阿順的臉色忽然明白了。

  她噗嗤一樂，而後又忍住，道：「風娘別笑了，阿順都快被你笑得坐不住了。」

  為了讓阿順不那麼尷尬，戚然特意轉開話題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不是說後天晚上在那酒樓等著我們嗎？」

  她不問還好，一問風娘直接從桌子上栽了下去。

  戚然抬眸看了看，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風娘有些無語。

  「我受傷了。」阿順說了一句，便起身往門外走去。

  戚然這才發現他的腿有些拖拉，還來不及問，阿順已經走出了房間。

  「別笑啦，人都讓你笑跑了。」

  風娘撐著手爬回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笑酸了的臉頰，「他跟了許久，沒能親眼見到戚淑到底幽會的是誰。結果有一天他在那邊終於等到了一個空子，便溜了進去，沒想到竟然嚇得從屋檐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