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只鮫人做僕人

  鬥獸苑這種地方，聽名字就很血腥，以於小宣的性子肯定是避而遠之的，不過這次為了救鮫人，她只好鼓起勇氣進去闖一闖。

  「見過聖靈郡主。」

  「聽說鮫人被送來了這裡，我想看看。」

  「這……」管事面露為難，「郡主恕罪，鮫人傷勢太重，已經無法表演格鬥了。」

  於小宣一怔，急道：「你們讓鮫人格鬥？這是誰下的令，皇上嗎？」

  「這個……皇上並未下令，只是咱們鬥獸苑本就是馴養靈獸表演格鬥供貴人取樂，鮫人既被送來了這裡，有貴人指明讓鮫人表演，小人也不敢頂撞貴人吶！郡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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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說的也在理，於小宣打斷他：「行了行了，快帶我去看看鮫人。」

  管事賠著小心在一旁引路，於小宣邊走邊隨口問道：「都是哪些人指明讓鮫人格鬥的？」

  「昨兒下午鮫人剛被送來時，五皇子和長公主府以及陸家的幾位公子、小姐們就都來了，今天上午有齊國公府、承恩侯府、魏國公府、嚴貴妃的娘家，歐陽家、莫家、莊家、胡家等幾大世家的公子、小姐們大都來過了。」

  一聽來的都是世家的人，於小宣不禁犯愁。

  不必說，這些世家的公子小姐們定是來找鮫人泄憤報復的，看來想讓他們饒過鮫人，確實很難！

  進到裡面，清楚地聽到野獸的嘶吼，還有一些人亢奮的叫好聲，呈立體環繞式撲面而來。

  於小宣聽得心肝兒一陣顫抖，腳步頓了下，又沉重地邁了出去。

  「剛才經過的地方，就是供貴人觀看娛樂的鬥獸場了。」許是察覺到於小宣害怕，直到經過了鬥獸場，管事才給於小宣簡單介紹了兩句。

  於小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鮫人被關在哪兒？」

  「就在前頭不遠，鮫人兇殘，被單獨關在水牢。」

  說是水牢，於小宣卻跟著管事來到一間空蕩的石室，正疑惑間，就看見他抽開一塊一平米左右的地板，現出一塊鐵柵欄牢門，底下就是水牢了。

  下面陰森森黑漆漆的，幾乎沒有一點光亮，於小宣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鮫人的身影輪廓。

  他似乎被鎖鏈綁在一根柱子上，一動都不動，都聽不到水流動的聲音。

  「把牢門打開，我要下去看看。」

  「使不得啊郡主，這水牢污穢不堪，您千金之軀怎能……」

  「行了別廢話，快把牢門打開。你放心我就下去一小會兒。」

  於小宣假意威脅：「你若是不照辦，小心我回去就和戰王告狀哦！」

  管事一聽戰王的名頭，嚇得連忙掏鑰匙開鐵柵欄，又哆哆嗦嗦地提醒：「這鮫人聽說十分兇殘，郡主娘娘您可千萬小心吶！」

  於小宣笑著朝管事揮揮手，催動靈力護體，小心翼翼地從一平方米的入口飄下去。

  「鮫人？」

  他似乎真的傷得太重，於小宣喚了幾聲都沒反應。

  忽然想起儲物袋裡有赫連捷給的紫靈丹，於小宣連忙拿出來餵給鮫人吃一顆，又給他施展愈靈術療傷。

  不知是丹藥的作用還是愈靈術的神效，鮫人很快醒了過來，看到於小宣明顯意外了一下：「是你……」

  「是我，你還撐得住嗎？再堅持一下，我和王爺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於小宣沒有撤回靈力，仍在繼續替他療傷。

  鮫人睫毛輕顫，垂下目光沒有應聲，「這裡很髒，你出去吧。」

  「你不信我的話？」

  於小宣覷著他的表情，試探地說：「雖然要救你出去難度確實不小，不過事在人為嘛，我們總要試一試對不對，那個，我有個主意說給你考慮一下唄……」

  「假如你同意的話，我先契約你為靈寵，這樣一來你也算是我的所有物了，我對那些世家中的人有救命之恩，或許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能饒你性命。當然，等這事兒過去之後，我們再想辦法把契約解除就是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勉強你做我的靈寵的！」

  鮫人緩緩抬眸，於小宣以為他會高傲地噴自己一臉，結果他卻十分平淡地說：「我可以做你的靈寵……」

  於小宣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這麼容易的嗎？

  果然，下一句鮫人就說道：「只要你替我奪回王的鮫珠！」

  「鮫珠？」

  「就是那把靈劍！」

  於小宣恍然大悟地點頭，瞧她這金魚腦子，「你的靈劍不在你身上嗎？」

  「被紅蓮聖姑奪走了！」鮫人的眼神一瞬間迸發出噬人的恨意。

  「紅蓮聖姑，你說的該不會是紅蓮仙子吧？就是昨天在靈武學院將你打傷的那個女人嗎？」

  「就是她！」

  於小宣不算意外地點點頭，只是鮫人又說道：「是她殺了我們的王，還殘忍地取走了王的鮫珠！」

  「我立過魂誓，此生定要殺了紅蓮聖姑，用她的鮮血祭奠王的英靈！」

  於小宣聽的一愣，「這麼說來，那把靈劍是紅蓮仙子煉製的，那為何又會流落到了長公主手上呢？」

  「我並不清楚靈劍為什麼會流落到此。」

  鮫人緩了緩情緒，說道：「兩個月前我打聽到紅蓮聖姑的下落，帶著族人去找她報仇，意外地發現了這把能發揮出我們鮫人一族特有的冰系靈力的靈劍，並在這把靈劍上感受到了王的氣息，我們這才知道歹毒的紅蓮聖姑竟將王的鮫珠煉製成了靈劍。」

  「當時我和族人本想奪回王的鮫珠，再殺了紅蓮聖姑為王報仇，可惜紅蓮聖姑契約了天地靈火，天地靈火能克制我們的鮫人的靈力。我們殺不了她，只能搶了靈劍逃走。」

  「可是逃跑的時候，我和拿著靈劍的族人失散了，我想盡辦法都找不到他。如今看來，我的族人很可能已經遇害了。靈劍威力不凡，或許又是其他貪心的人類，起了覬覦之心殺人奪劍。」

  聽到鮫人和紅蓮仙子之間還有這樣的血海深仇，於小宣更愁了，幾大世家已經不好說情了，還來一個結了死仇的紅蓮仙子。

  「唉，反正我跟紅蓮仙子也不對付，也不在乎多你這一樁事。我還指望你帶我和王爺去東洲仙島呢，肯定是不能讓你死的。」

  於小宣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鮫人，我們契約吧，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

  「你能替我奪回靈劍？」

  鮫人咬定條件不鬆口，他骨子裡依然是高傲的，若非被逼到絕境，怎會甘願和低微無能的人族契約。

  於小宣一想，既然總歸要和紅蓮仙子作對，還在乎多搶一把靈劍嗎？

  「行，我答應你一定替你奪回靈劍。反正，那本就是你們鮫人一族的東西。」

  「你發誓！」

  「……」於小宣咬牙瞪著這個得寸進尺的鮫人，三秒後無奈敗下陣來，「行，我發誓……」

  「以你的靈魂起誓，你一定會幫我們鮫人一族奪回王的鮫珠，並將其歸還給我們鮫人族。」鮫人認真嚴肅地說道。

  於小宣再咬牙，為了去東洲仙島，忍！

  「我以我的靈魂起誓，我一定幫鮫人一族奪回王的鮫珠，並將其歸還給鮫人族！」

  於小宣話音落地，只覺一股極其玄妙的力量突然打進她的靈海，一瞬間仿佛周身過電了一下似的。

  她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問：「這該不會就是你說的立下魂誓吧？」

  「正是。」鮫人淡淡道。

  那樣子好像於小宣有多大驚小怪一樣，於是她只好作淡定臉：「嗯，行吧，那我們現在可以契約了嗎？」

  鮫人平靜地「嗯」了一聲，卻遲遲沒有動作，於小宣不免催促道：「開始呀！契約應該要施法的吧，你怎麼不動？」

  「我來？」鮫人仿佛奇怪地挑了下眉。

  於小宣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你來了！」

  鮫人疑惑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被鎖鏈捆著的雙手勉強能夠動作。

  於小宣聽著鎖鏈刺耳的摩擦聲，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不一會兒聽到他提醒：「將你掌心劃破，按在契約陣法上……」

  於小宣有些懵圈地視線找了下，才看到靈力光芒閃爍的契約陣法，連忙依照他的指令，拔下髮簪用力在手掌心劃了一下。

  「嘶~」好像用力過度了，好疼！

  趕緊將流血的手掌按上契約陣法，血液立刻自動灌注陣法圖案，下一刻爆發出一陣耀目的強光，又是一道玄妙的力量打入她的靈海。

  「感受到我了嗎？這是我的靈識！」

  突然一道聲音在她的靈海響起，於小宣詫異地望向嘴巴緊閉的鮫人，「是你在我的腦海里說話嗎？」

  鮫人聞言蹙了下眉，他怎麼覺得這個主人有些不太靠譜呢！

  「契約後，我的一縷靈識會寄存在你的靈海里。我們是主寵契約，一般而言，若是靈寵違逆主人，主人可以以靈力懲罰這縷靈識，傷害會直接傳遞到靈寵身上。另外，主人和靈寵之間，也可以直接通過靈識溝通。」

  於小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不禁淚流滿面，看來回去後還得惡補一下契約靈寵的相關知識。

  「郡主娘娘，你好了嗎？好像有人來了，求您快些吧……」

  上面突然傳來管事焦急的呼喚，於小宣忙對鮫人道：「我得先走了，暫時你可能還要再在這裡待一陣，你放心，出去後我會想辦法救你的，安啦~」

  朝鮫人揮揮手，於小宣運起靈力，嗖地一下飛了上去翩然落地。

  「有勞管事大人啦~」

  看管事苦著臉，於小宣嘿嘿一笑，又讓他領自己出去。

  沒想到一出來就碰上譚若萱和赫連明棠，這兩人倒是真如原書所寫的那般，越發走得近了。

  「小宣，你怎麼來了？」

  譚若萱率先和於小宣打招呼，詫異地問：「你不會是來看鮫人的吧？」

  於小宣坦然地點點頭，「太子殿下和譚姐姐也是來看鮫人的嗎？」

  赫連明棠這回見到於小宣不如之前熱絡，除了一開始看了她一眼，之後目光甚至都沒落在她身上。

  他心裡始終還記著於小宣那句扎心的話，如今每回想要從於小宣的身上尋找於夢萱的影子時，就會有種負罪感。仿佛冥冥之中，他的夢兒在怪他竟然認不出她，竟將旁人當成了她！

  譚若萱看了沉默的赫連明棠一眼，朝於小宣笑道：「我陪殿下來找鮫人查問些事情。」

  「殿下，我想起還有些話要和小宣說，不如你先去找鮫人吧。」

  「好。」赫連捷朝譚若萱略頷首，目不斜視地從於小宣身邊走了過去。

  於小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朝譚若萱笑了笑，「譚姐姐，你要和我說什麼？」

  「我送你出去吧，我們邊走邊說。」譚若萱給了一旁做隱形人的管事一個眼色，對方行了一個禮無聲退下。

  於小宣便跟著譚若萱往外走，心裡好奇她要和自己說什麼，竟捨得丟下赫連明棠。

  「小宣，你和太子殿下鬧誤會了嗎？」

  沒想到譚若萱一開口問的是這個，於小宣深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動，想到她該不會還以為自己和赫連明棠糾纏不清吧。

  不行，不行，大佬她就認了，赫連明棠這頂鍋，她可不背！

  「是譚姐姐誤會了才對。」於小宣故作無奈，「我早跟太子殿下解釋過我不是於夢萱，之前他不信，這一回可能是終於覺悟了吧。」

  「這樣也好，我可不想頂著別人的影子過一輩子！」於小宣朝譚若萱露出釋然的輕鬆笑意。

  譚若萱也笑了笑，這才問道：「小宣今日來看鮫人，可是王爺的意思？」

  「譚姐姐怎麼會這麼想？」於小宣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王爺還沒回府呢，我來看鮫人與王爺無關。」

  譚若萱打聽過於小宣出門的時間，知道她的確沒說謊，只是……

  「我聽說王爺不同意世家們對鮫人的處置，想要保住鮫人的性命。小宣，你知道王爺為什麼這麼做嗎？」

  譚若萱仔細地注意著於小宣的表情變化，發現她確實對這個消息感到意外。

  於小宣心裡確實意外赫連捷會在鮫人的事上表態，「王爺真的明確提出要保鮫人性命嗎？那他豈不是會得罪各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