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偽靈士

  「你醒了？！」是青鸞的聲音。

  於小宣睜開眼，還來不及說話，只看到一個青色的背影急匆匆跑了出去。

  

  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間，陳設簡單卻很雅致，又到一處陌生地圖！

  於小宣簡單掃了一眼，胸口隨著呼吸隱隱作痛，只得認命地躺等，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女主譚若萱走了進來。

  「好些了嗎？你昨天受了一鞭，心肺都被戰氣震傷，現在感覺怎麼樣？」譚若萱笑容可親，語氣關切，可於小宣卻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幾分古怪。

  她虛弱地笑了笑，「仙女姐姐放心，我沒事的，看到仙女姐姐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就算讓我受再重的傷也沒關係。」

  譚若萱目光微閃，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昨日多謝你替我擋了一鞭，這是紫靈丹，可治療內傷，你快服下吧。」

  「小姐，紫靈丹可是千金難求的上品療傷聖藥，出門前王爺特意贈您保命用的，您怎麼能輕易送人呢！」青鸞一臉不贊同，順便還瞪了於小宣一眼，「再說小姐靈力高強，又有戰氣護體，何須她來救？若不是當時她傻愣愣地杵在那裡，也不會有之後的事了！」

  「青鸞，不可胡說。」

  這主僕倆一來一往到底是真情還是做戲，於小宣無心深究，感覺胸口的痛苦比起昨日緩和了許多，便順勢拒絕了那千金難求的療傷聖藥。

  「仙女姐姐，你不要責怪青鸞姐姐，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仙女姐姐那麼厲害，就算我當時沒有替你擋下那一鞭，你也一定不會有事的。如果仙女姐姐一定要表達謝意才安心的話……」

  於小宣看著桌上的茶壺羞赧一笑，「能不能幫我倒杯水，我剛醒來有點渴呢。」

  「放肆，小姐身份何等尊貴，你怎敢吩咐小姐倒水伺候你！」

  青鸞氣得臉都紅了，一副受到莫大侮辱的表情。

  於小宣心裡也騰起了幾分怒火，mother的，姐替她擋鞭子讓她倒杯水怎麼了！我還不信了，今天姐一定要喝到她親手倒的茶水！

  「青鸞姐姐怎能如此誤會我？我只是不願仙女姐姐將紫靈丹這麼珍貴的丹藥浪費在我身上，又怕仙女姐姐心中不安，這才隨口說了一句。」

  於小宣黯然垂眸一臉受傷，掙扎著起身，「罷了罷了，我又何嘗真想要勞累仙女姐姐，我自己可以咳咳……」

  起身到一半，她忽然捂著胸口咳嗽起來，雙眉緊蹙，一副重傷未愈的虛弱模樣。

  一杯水遞到眼前，順著握杯子的手看過去，是端著親切微笑的譚若萱。

  於小宣也連忙回應一個乖巧的笑，又怯怯地看一眼青鸞。

  「不必理會青鸞的話，不是渴了嘛，快喝水吧。」

  於小宣一手捂著胸口，乖巧地接過杯子，「多謝仙女姐姐，你真是我見過最溫柔最漂亮的小仙女了！」

  唔，仙女姐姐倒的水，就是讓人神清氣爽，當然看著青鸞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更爽！

  「對了，昨天你被卷到半空遭受襲擊時，背後出現的靈力光盾是怎麼回事？」譚若萱仿佛隨口好奇地發問，「我記得馬車上初見你時，你的身上並沒有靈力波動，你應該不是靈士吧？」

  於小宣茫然地眨眨眼，她不記得小說中有提到於夢萱會靈力這回事，那就應該不是靈士吧。

  不過昨天好像確實感覺到丹田裡突然冒出來一股力量，該不會是突然覺醒靈脈了吧？

  嘿嘿，那以後她也能成為受人尊敬的靈士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笨蛋！」

  這誰家的沒禮貌的小屁孩！

  於小宣在心中佯怒：「喂，小傢伙，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最好給我客氣一點！信不信我馬上吞了你的靈元啊！」

  「都說你是笨蛋了，昨天可是我用自己的靈力救了你，連外來靈力和本源靈力都搞不清楚，就你還想做靈士呢！」

  這個傲嬌的小屁孩，真是不討喜！

  於小宣心道：我不跟小孩子計較，絕不承認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喂！小姐問你話呢，你竟然走神！」

  唔，她果然不是聰明人，做不到一心二用。

  於小宣心裡嘆了一口氣，屏住呼吸憋得眼眶通紅泛起水光，抬頭看了青鸞一眼。

  「你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提醒你一句，你哭什麼？」

  「我只是想起來一些傷心的往事罷了，叫青鸞姐姐和仙女姐姐看笑話了，都是我不好，嚶嚶嚶……」

  於小宣捂著臉假作傷心垂淚時，聽見譚若萱再次追問：「你說的傷心往事，難道和昨天你身上的靈力光盾有關？」

  女主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怎麼就追著靈力這事不放了呢？哎，小屁孩，為了不暴露你，姐姐這次又要犧牲不知多少腦細胞咯！

  「呃，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於小宣沉吟道，「不瞞仙女姐姐，其實在我十歲那年也曾覺醒過靈脈的，可是碰巧的是我的靈力屬性與我嫡出的妹妹相同……」

  「我自知庶出身份卑微，並不敢與嫡妹爭鋒，然而無奈一次父親興起，讓我姐妹二人比試，我僥倖勝出，卻因此惹下禍端，沒過多久就慘遭暗算……靈脈盡廢，再也無法修煉靈力了，只有在生死關頭，也不知是不是激發了某種潛能，才會有片刻的靈力護體。」

  「記得以前被嫡妹推下水時也曾有過靈力護體的情況，當時我還以為靈脈傷勢好轉了，誰料之後再檢查時，發現體內並無靈力跡象，之後我便再不抱期望了。」

  譚若萱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昨日替你查看傷勢時，並未發現靈脈，卻在你的丹田處發現有一團靈氣匯聚。想來這團靈氣，就是你昨日突現靈力光盾的緣由了。」

  「或許吧。」於小宣不理會她的試探，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劇本中，「我也沒想到靈脈盡廢還能殘留下一些靈氣，或許是我比較幸運吧。就像昨日我本該遭遇不測，卻幸運地遇到了仙女姐姐。」

  於小宣抬眸，害羞地朝譚若萱一笑，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譚若萱有些受不住地表情微滯，霍然起身大步離開，「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於小宣心裡暗爽，面上無辜地看向慢了一步的青鸞，後者用力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留下一個不屑的眼神，也跟著離開了。

  人都走了，於小宣放心地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神清氣爽。

  奇怪，昨天那一鞭子明明都打得她吐血了，不說養個十天半月，怎麼也不能好的這麼快吧？

  可除了剛醒來時痛了一陣，這會兒已經幾乎感覺不到痛楚了。她又摸摸臉頰，昨日被那婦人的指甲劃傷的地方已經細膩如初，毫無瑕疵。

  我的天，這身體的自我自愈能力未免也太強悍了！

  不過這設定怎麼和小說中女主的後天聖體那麼像呢？

  小說中，女主巧得機緣成就後天聖體，不僅習得治癒咒術，一身血肉更是驅邪祛毒的聖藥，也正是憑此與男二戰王赫連捷結下了深厚的情意，得其深情守護。

  昨日女主正是追著仙人果而來，難道小說中的機緣就是指的仙人果？

  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房門，於小宣一秒進入虛弱狀態，就看到一個年輕小夥計端著一托盤的飯菜進來。

  「客官，給您送午膳來了，請慢用。」

  於小宣叫住他，面露疑惑地問：「這位小哥，我重傷昏迷剛醒來，不知這裡是哪裡，還有這些飯菜，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替我張羅的？」

  小伙子熱心地解釋：「姑娘不必緊張，這裡是福來客棧，在咱們這望仙鎮上可是出了名的第一等客棧，客官您就儘管在這兒安心養傷，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只管招呼一聲，小的保證隨叫隨到。哦，對了，這飯菜是昨日同客官一道入住的另一位姑娘吩咐的，對了，那姑娘喜穿一身青衣。」

  「多謝小哥了，您真是我見過的最熱心的小二了。」

  於小宣朝他甜甜一笑，把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笑得面紅耳赤。

  「望仙鎮這名字聽起來真氣派，可惜從前爹娘一直不肯讓我出門遊歷，竟不知外面的世界如此多姿多彩，小二哥如果不忙的話，能跟我介紹一下此地嗎？」

  小二忙道一聲不妨事，就仔細地給於小宣介紹起來：「咱們這望仙鎮不光是名字氣派，每年來來往往的可都是咱們大齊最有本事的靈士和武者呢！咱們大齊最厲害的神將戰王您聽說過吧，聽我們掌柜的說，戰王年輕的時候出來歷練，每回都要住在我們客棧呢。雖然自從戰王染病，已經許久沒來了，不過我們客棧還一直保留著戰王常住的客院呢！」

  於小宣笑眯眯地聽著，心裡十分驕傲，不愧是她迷戀的男豬腳，粉絲遍大齊哦！

  她忍不住說道：「你們客棧真是有心了！自從戰王中毒後，很多人都忘記他為保護大齊百姓征戰殺伐立下的累累功勳，也只有你們客棧，用這種方式銘記大齊的英雄，你們真是讓人肅然起敬！」

  「姑……姑娘過獎了……」小二被誇得手足無措，說話都結巴起來。

  於小宣看得有趣，覺得內斂羞澀的古人有時候也挺可愛的，不好一直逗他，趕緊詢問正事：「對了，也不知此處距離咱們大齊都城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