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智救仙人果

  於小宣失望地目送婦人走出馬車，又關好門帘。

  這人也太謹慎了，不僅不肯解開她手上的繩索，還把布團又塞回她嘴裡。只希望那綠色的一團對外面的姑娘頂頂重要，這樣等她們鬧起來，她才好渾水摸魚開溜。

  於小宣正默默祈禱著，就聽見外面那一主一仆倆姑娘果然急不可耐地要搜車，不過被婦人纏住了。

  「兩位姑娘，不知你們那靈寵長什麼樣的，俺們馬車小得很，沒看到什麼靈寵，想是二位看錯了。聽說但凡靈寵都是有靈性的，最喜歡往那靈力充沛的地方鑽，俺們就是普普通通的鄉下人，哪裡藏得住姑娘的靈寵。不如二位往別處找找？再耽擱了功夫就要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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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這婆子說得有些道理，那東西最不喜歡生人，要不咱們往別處找找吧？」

  沒聽到侍女口中的「小姐」接話，於小宣著急地挪到窗戶邊，掀開窗簾露出被堵住的嘴和被繩子捆住的手。然而還沒等她發出動靜引起那對主僕的注意，就被幾隻閃著金光的蝴蝶糊了一臉。

  「嗚嗚嗚……」

  「呀！真的在車上！」

  於小宣驚慌的悶呼聲與侍女激動的叫喊聲同時響起，那位小姐總算開口：「綁架良家女子？」

  她空靈的聲音宛如天神審判，「依大齊律，以暴力或欺詐手段販賣人口者，其罪當誅！青鸞，動手！」

  「是，小姐！」

  這主僕倆人一唱一和，根本不給那中年漢子與婦人狡辯的機會，只聽錚地一聲劍氣吟嘯激起狂風大作，拉車的馬似乎感覺到危險，不安地仰頭長嘶馬蹄亂蹬。

  於小宣被動地在車廂里翻滾，頭不停地磕撞車壁，她敢斷定，肯定腫了滿頭包。

  不過很快，馬車安穩了下來。

  於小宣暈乎乎地爬起來，就聽到車門被人打開，一位白衣翩翩美如世外仙姝的仙女小姐姐走了進來，替她拿掉了嘴裡的布團，又給她解開了手腕上的繩索。

  「不必害怕，你已經安全了。」

  仙女姐姐溫柔一笑，於小宣覺得自己心都酥了，「你是來救我的小仙女嗎？」

  「姑娘過譽了，我只是略通俢靈之術，還稱不上仙子。」

  於小宣怯怯地拉著她的袖子，綻開一個又乖又軟的甜笑，「可是小姐姐你人美心善就是個小仙女呀！」

  譚若萱矜持地笑了笑，一邊打量於小宣，一邊問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翠綠色的小東西從窗戶跑進來？」

  「有……」

  「別把我交給她！」

  腦海里突然闖入一道脆生生的孩童的聲音，聽起來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於小宣瞬間腦補了一個可憐的小傢伙，驚訝地頓住，看對面的仙女姐姐似乎沒聽見，不由好奇地在心中問：「你好？」

  「聽得見我說話嗎？」

  那聲音沒回答，只再次強調道：「別把我交給她，她要吃我！」

  「你不是她的靈寵嗎？她怎麼會吃你？」於小宣忍不住吃驚地看了對面一眼。

  譚若萱注意到她的神色古怪，疑惑問道：「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見過我的靈寵？」

  「你若是能交出我的靈寵，我可以用一顆淬體丹作為酬謝。」

  淬體丹，於小宣記得小說中的介紹，它能讓一名普通人直接成為戰士，免去武者入門所需的身體淬鍊之苦，許多貴族女子想要成為武者又不願受苦，都會選擇服用淬體丹。

  於小宣聽出她話中的懷疑，連忙描補道：「仙女姐姐說的哪裡話，你救了我，我肯定會幫你找你的靈寵的。」

  「啊，對了，剛才確實有一團綠色的影子飛了進來，我還以為是什麼飛蟲呢，它鑽進了我的袖子裡可嚇人了，我就叫之前綁我的女人幫我拿出來。」

  「這麼說，我的靈寵在那個女人身上？」譚若萱目光一沉，盯著於小宣的眼睛說道，「可是我的靈蝶方才感應到靈寵就在這馬車上。」

  靈蝶？難道就是剛才糊了她一臉的金色蝴蝶？

  完了完了，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小孩兒，我可能救不了你了。」於小宣無奈地在心中對那小傢伙嘆道。

  「你怎麼沒提醒我那靈蝶能找到你呢，萬一待會兒她要搜身，我就暴露了。看在我這麼努力想要救你的份兒，你能不能施個法，別讓她在我身上發現你啊？」

  譚若萱見於小宣一臉呆愣，語氣有些不耐，「你是不是知道那東西在哪兒？你最好老實交出來，我還可以給你一顆淬體丹作為酬謝。」

  「若是等我放出靈蝶，再從你身上找出來，我可就什麼都不會給你了。」

  於小宣心裡著急，那個小孩的聲音又遲遲沒有回應，她只能強自鎮定地笑道：「仙女姐姐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靈寵在哪裡，不然你自己搜？」

  「我也不用你給我什麼淬體丹，仙女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她嘴上笑嘻嘻，心裡哭唧唧地對那小孩喊道：「你可千萬藏好，千萬千萬別讓她從我身上找到你啊，拜託拜託……」

  譚若萱沒客氣，直接上手搜身，簡直不放過每一寸能藏東西的地方，於小宣都被她摸得尷尬了。

  就在對方全神貫注低頭搜查她的腰帶褲腿時，於小宣再次聽到那小孩的聲音：「張嘴！快點！」

  於小宣沒有多猶豫地張嘴，就見一團綠光嗖地一下飛入口中，她都沒來得及反應，眼看仙女姐姐抬頭，她趕緊閉嘴。

  「你竟然藏在我嘴裡？剛剛那綠光是你吧？」

  「是我，只有這樣她的靈蝶才不會發現。」

  於小宣簡直無語，這小傢伙為了保命也是夠拼的。

  她忍不住逗它道：「你不是害怕她吃你嘛，還敢躲進我嘴裡，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笨蛋！你這樣是吃不了我的，我可是開了靈智的仙人果，已經算半個地仙了，只有靈士才能吸收我的靈元。」

  「切，看把你厲害的，你個小屁孩，還不是只能靠我救！」

  看小仙女找遍馬車都找不到，又不死心地放出靈蝶尋找，於小宣忍不住嚇唬道：「你最好對我客氣些，不然我一張嘴你可就等著被抓去吃了哦！」

  「你……你要是敢張嘴我就，我就鑽進你的肚子裡去！」

  「嘿！你還敢威脅我，你個沒良心的小屁孩！」

  於小宣心說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到底還是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奇怪，怎麼會不見了呢？」

  靈蝶在馬車四處亂轉，最後又飛回譚若萱面前，看來是沒尋到。

  於小宣鬆了口氣，看靈蝶還未消散，有些忌憚地捂著嘴，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會不會是被那女人拿走了，先前那綠光鑽到我身上，我因為害怕就讓那女人把它拿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被那女人拿走了。」

  譚若萱若有所思，「如果真的在那女人身上，可靈蝶為什麼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