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尊失道？

  玉渺月頗為無奈，低嘆道：「或許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呵，你還有話和我談嗎？」

  「當然，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墨滿滿腹的怒意，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都煙消雲散了。

  是啊，他就這麼一個女兒，難道真的要和她慪一輩子氣嗎？

  於是墨滿惡狠狠的對霍高遠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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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高遠好脾氣的笑道：「好，好！你們隨我來。」

  說著，霍高遠拂塵一揚，化出了一艘芭蕉葉形狀的飛行坐騎。

  他們飛躍過一座山頭之後，在一處山澗落下。

  山澗上方，有一株參天大樹，樹枝繁茂，幾乎將整個山澗覆蓋。

  此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進來，嫩綠的葉子被照得如玉般通透。

  霍高遠為黎殊和玉渺月安排的小屋，便在這山澗之中，十分隱蔽，安全無慮。

  進屋後，墨滿隨意坐下，問道：「你要與我談什麼？」

  玉渺月道：「魔域的將來。」

  墨滿皺眉，道：「魔域的將來？呵，魔域有什麼將來？還不就跟現在一樣嗎？」

  玉渺月搖頭，道：「魔域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據我所知，越靈溪大祭司在位時，魔族與人族相互通婚、經商，為何短短兩三百年，就變成了這樣？「

  「你也說是越靈溪在位時的事了，」墨滿道，「越靈溪一死，天尊失道，只因一個小小的紕漏，便不分青紅皂白對魔域降下天罰。曾經的魔帝，枝葉繁茂，綠意幽幽，正是因為那道天罰，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這樣的天尊，魔域不願效忠。」

  玉渺月與黎殊面面相覷，那時候越靈溪已歿，玉渺月自然不知發生何事。

  可她看黎殊的神色，竟然也不知情？

  玉渺月問道：「自顧酒傾繼任天尊以來，除了聖宗禍亂，玄天大陸幾乎是四海靖平，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他降下天罰？」

  沒滿雙眼暗沉，回憶道：「天尊命魔族利用魔帝枝突破玄天大陸的結界，意圖進入天羅城。自古以來天羅城與玄天大陸井水不犯河水。貿然破除結界，只怕會引起天羅城的不滿。破壞兩件和平。」

  「天羅城。玉渺月呢喃道，難道是九天之外的那個天羅城？」

  「正是！當時的魔尊，曾經受到過越大祭司的恩惠，不願意見到她生前極力維護的玄天大陸再燃戰火。於是，在突破結界的事情上，消極應對，哪承想，顧酒傾暴怒，降下天罰，整個魔域就像一片煉獄，哪怕經歷了兩三百年，也並不能恢復如初。」

  玉渺月，再度看向黎殊，黎殊卻皺眉搖頭，表示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想來天尊降下天罰之時，黎殊已經化出半身，離開天宮了。

  「既然當時的魔尊，想要保護玄天大陸，後來又為什麼四處肆虐呢。」

  「天尊的天罰，破壞了魔帝的平衡，魔域發生了劇烈的震動，一時間恐懼，憎恨，陰暗，各種情緒匯集一體，形成魔氣，被魔帝吸收，源源不斷將魔氣反饋至整個魔域，又因為魔域震動的關係，部分魔氣外泄。影響到了周邊村民，導致他們自相殘殺，失去理智。」

  墨滿頓了頓，又道：「這一切的緣由都被扣到了魔域頭上，當時的魔尊本就心高氣傲，再加上受魔氣侵蝕，便大呼天尊失道，從那以後，魔域就與天宮背道而馳！」

  「當時的魔尊這樣想，那後人呢？難道後人就沒想過要改變嗎？」

  墨滿搖頭，道：「談何容易！魔帝是魔域的根本，若不能徹底淨化魔帝，魔域不可能恢復如初！魔域震動之後，天尊頒下天啟，直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徹底斷了魔域後路，沒有人願意協助魔域淨化魔帝，久而久之，魔域就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玉渺月問道：「那你呢？你可有想過改變？」

  「我？哼，」墨滿冷哼，「你沒聽我先前說的話嗎？沒有人願意協助……」

  玉渺月截斷他的話，道：「我能繪製金符，我願意幫你，你願意做出改變嗎？」

  「你？為什麼？」

  「我說過，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不等墨滿回話，玉渺月又道，「聖宗四處肆虐，擾得民不聊生，身為魔族的公主，我不希望魔域再跟聖宗有勾結，也不希望魔域永遠遭到誤解！」

  玉渺月心知墨滿想要的是什麼。

  他深愛無漪，滿心希望她能夠與他父女相認。

  對墨滿這樣的人，不需要講太多大道理，只需說他最想聽的。

  見墨滿有所動搖，玉渺月趁勝追擊，道，「爹，我不願意和你背道而馳！」

  果然，這一聲「爹」一出口，墨滿臉上冷硬的神色柔和許多。

  「好，我答應你！」

  而後，他們商議了一些淨化魔帝的細節，墨滿率先回到魔域做準備，待玉渺月和黎殊傷勢痊癒，也隨之趕去。

  待墨滿與霍高遠都離開，黎殊才道：「不是我。」

  玉渺月失笑，道：「我當然知道不是你，這不正好表示，天宮有異變了嗎！」

  「昭光！」黎殊怒道。

  一提起這個叛徒，黎殊便想起了為了救他而死的赤龍。

  他下意識去摸腰間玉佩，那裡卻空空如也。

  注意到他的動作，玉渺月道：「赤龍它……？」

  「……」黎殊不言，刻意轉了話題，「為何想要淨化魔帝？」

  從黎殊的反應，玉渺月多少也猜到赤龍發生了什麼，他既然不願提起，她自然不會追問。

  於是她順著他的話說道：「其實我也是剛剛才決定的，天宮生變，日後我們回歸，必定需要助力的，但是放眼整個玄天大陸，只有情況特殊的魔域，敢和天宮為敵，何必利用原主和墨滿的關係，加以利用呢！」

  她頓了頓，又道：「況且，若是可以一舉解決魔族和人族的矛盾，對於玄天大陸來說，也是幸事，何樂而不為呢！」

  黎殊心中一動，勾住她的後頸，將她攬到自己跟前，親吻著她的額頭。

  「靈兒，謝謝。」

  「何須言謝，若是沒有你當初的收留撫養，哪會有如今的我！」

  玉渺月依偎進他的懷中，兩人又是一番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