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同黨？殺手？

  入夜，子時。

  黎殊帶著玉渺月進入聖池。

  玉渺月從指環中將隱蝶放出，讓她服下古鱷元丹，運功修煉。

  這次收穫的古鱷元丹不但對隱蝶是好東西，赤芒、墟蛟和雷虬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玉渺月還專門留了一顆給南宮千羽。

  南宮千羽的靈根激活後，雖然也在努力修煉，可還不到七階，如果有了古鱷元丹的輔助，想必突破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她實在無法再拉下臉讓黎殊把南宮千羽也帶進聖池來，便計劃著，該日為她設下聚靈陣，讓她在陣中修煉。

  一夜很快過去，聖池之外，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此時隱蝶已經靈宗一重。

  黎殊和玉渺月出來之後，玉渺月吩咐隱蝶，「繼續監視玉章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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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蝶領命，朝著雲陽侯府飛去。

  玉渺月和黎殊也偷偷摸摸，回到封靈王府，裝作一副剛起床的模樣。

  儘管和玉章睿之間如仇人一樣，但玉渺月畢竟也和他生活了這許多年，對玉章睿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他們不能從黎常煥的身邊離開太久，玉章睿是一個心機深重的人，只要給他一點點機會，他就會有所行動，趁虛而入。

  玉渺月沒猜錯，玉章睿最近的確有所行動。

  就在玉渺月住進封靈王府十天之後，玉章睿按耐不住，終於登門拜訪了。

  美名其曰是來看女兒，可黎殊和玉渺月心裡清楚，玉章睿此番前來，唯一的目的，便是想確定靈蛇惑是否還「安然無恙」的待在黎常煥的身體裡。

  黎常煥在南溟潛伏多年，若要裝起來，玉章睿哪能看出破綻？於是乎，他以為黎常煥已經成為了聖宗的傀儡，心中大喜，寒暄一陣之後，慌忙告辭。

  入夜，玉章睿以靈識聯繫了蕭貴妃，上次隱蝶之事引起了蕭貴妃的警戒，此後他們之間的聯繫，皆以靈識交談。

  玉章睿道：「啟稟堂主，靈蛇惑已深入黎常煥體內，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蕭貴妃笑道：「很好，我會派人協助你進行計劃，與封靈王府接觸，若無意外，三日後，你便可以入宮告狀了。」

  玉章睿摩拳擦掌，道：「多謝堂主，屬下定將傾盡全力，讓黎常煥永無翻身的可能！」

  蕭貴妃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玉章睿道：「此番功成，還請堂主在玄君面前，多替屬下美言幾句！」

  蕭貴妃並不正面回答，僅留下一句「再說吧」便切斷了聯繫。

  玉章睿討好的笑臉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容和鄙夷。

  「哼，不過是靠出賣肉體混上堂主位子的婊子，也敢這般目中無人，」玉章睿惡狠狠道，「待我此番立功，定能升任堂主，從今往後，再不用看你的臉色！」

  接下來的時間，玉章睿整日都等在侯府，然而三日過去了，卻連個人影兒都沒見著。

  玉章睿心生不喜，可如今他只是區區一個香主，哪敢對蕭貴妃有所不滿，只好焦急等在侯府，生著悶氣：一個兩個，都不把他當回事！

  玉長心見玉章睿的胸口不斷鼓動，若換做以前，她早上去安慰了，可是現在，她就像心死了一樣，沒有一點波瀾，只有想到玉渺月的時候，才能讓她產生情緒波動。

  侯府總管玉閔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奇怪的畫面：侯爺與二小姐倆面對面坐著，誰也不吭聲，老爺臉上氣的赤紅，小姐盯著地板雙眼無神。

  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稟報，有人來訪了。

  倒是玉章睿一見玉閔便連忙問：「可有人來訪？」

  玉閔鬆一口氣，趕緊回道：「回侯爺的話，確實有客來訪，他自稱姓張名淵，與侯爺您是舊識。」

  玉章睿騰地站起來：興奮道：「來了！來了！快快有請！」

  來者張淵，聖宗的一名死士，未達成任務，可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在這個計劃里，張淵便是聖宗的犧牲品，抱著必死的心，要將封靈王府趕盡殺絕。

  此回張淵的身份，乃是來到帝都發展家業的商賈。

  玉章睿連忙請他入書房敘舊，叫人上茶。

  二人一陣寒暄之後，張淵道：「聽聞侯爺嫡女與鼎鼎大名的封靈小王爺結成連理，在下打心裡替侯爺高興。」

  聞言，玉章睿喜不自勝，連聲道：「哪裡哪裡，只是訂了親而已，還未成婚呢！」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語，表示黎常煥已經深受靈蛇惑的控制，聖宗特有的教符已植入其體內，一切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玉章睿冷笑：黎殊、黎常煥，你們離死不遠了！

  ……

  翌日，入夜，封靈王府。

  張淵一襲黑衣潛入王府，黎常煥的房間。

  另一邊，玉章睿連夜入宮面見帝君，揭露黎常煥通敵之罪。

  帝君南宮鳴本不信黎常煥會幹出通敵之事，可玉章睿說得確之鑿鑿，加上蕭貴妃敲邊鼓，南宮鳴決定突擊封靈王府。

  入夜的封靈王府燈火通明。

  南宮鳴在玉章睿的陪同下，阻止了傳話之人，徑直往黎常煥所住的黎園。

  黎園之中，黎殊、玉渺月、黎常煥三人將張淵包圍，黎常煥手中佩劍更是直指張淵咽喉。

  玉章睿一臉得意地跟在南宮鳴身後，見到此景，笑意僵在嘴邊。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打起來？黎常煥應該與張淵暗中見面狼狽為奸才對！

  南宮鳴瞄了一眼玉章睿，冷哼一聲，復又問黎常煥：「黎愛卿，你這是……？」

  黎常煥收起佩劍，對南宮鳴作揖道：「帝君，此人乃聖宗殺手，今夜嵌入府中行刺，被我等當場拿住！」

  南宮鳴的臉色冷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玉章睿。

  玉章睿頓時一身冷汗：怎麼會這樣？張淵是聖宗培養的死士，絕不可能背叛聖宗，張淵既然已經告訴他黎常煥的情況，就絕不會錯！難道……黎常煥與張淵見面被黎殊和玉渺月撞破，所以才演了這齣戲？

  玉章睿不確定，他小心看向張淵，見他臉色沉著，朝著自己輕輕頷首，那是計劃不變的意思。

  玉章睿頓時有了底氣，他吼道：「你胡說！這人明明就是你的同黨！帝君，他們定是聽到了風聲，故意演的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