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你值得讓我貪心
2024-05-16 17:18:36
作者: 壹捌柒肆
「哼,就算不是她也無妨,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那玄衫香主道,「玉章睿想利用帝妃在玄君面前邀功,我就非要他雞飛蛋打!」
「香主英明!」那瘦猴兒諂媚道,「那咱們要不要將帝妃……」
他說話的同時,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玄衫香主對這恭維很是受用,得意之色顯而易見,道:「哼,蠢貨,要她的命哪需我們動手。」
瘦猴兒不解,問道:「這……香主的意思是……?」
那玄衫香主不答反問:「這地下河道通向哪裡?」
那瘦猴兒從懷裡取出十幾根金針一樣的東西,散入水裡,那些東西像是回歸水裡的魚兒,飛快遊走了。
沒過一會兒,它們又遊了回來。
瘦猴兒將它們全數收起,放到鼻尖嗅了嗅,「回稟香主,這地下河道並無其他出口,這口井,便是唯一出路。」
那玄衫香主冷笑一聲,道:「很好,待我們出去後,你便在這水裡投下離魂。」
「屬下懂了!」瘦猴兒笑得一臉奸佞,「還是香主您厲害!」
「那是自然,所以我是香主。」
「是!是!」
「既然確認了,那就上岸吧!」
待那二人離開後,玉渺月和黎殊才一躍而下回到祭壇。
玉渺月臉色難看,在聽到玉章睿三個字時,她的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
玉章睿,她那名義上的父親,竟然與聖宗也有勾結!
黎殊面色倒是無異,不過從他逐漸冷下的眸子可以看出,他心內還是有著詫異。
兩人面面相覷,玉渺月率先打破沉默,道:「不用這麼看著我,他從未當我是他女兒,我也不想認他這個爹,你身為封靈王府的小王爺,該如何就如何,用不著因我而為難。」
黎殊挑眉,那模樣像是沒料到玉渺月對自己父親會是這種態度。
「這事暫且不提,僅憑几句話就認定玉侯爺有罪,也太過莽撞,」黎殊道,「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那兩人口中的帝妃是誰。」
玉渺月見黎殊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柳眉一蹙,道:「你看我做什麼?我是誰你還不知道嗎?」
黎殊搖頭,認真道:「確實不知。」
玉渺月語塞,竟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是這玄天大陸上唯一知道她早已不是原主的人。
她低嘆一聲,道:「我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帝妃是誰,我也不可能是什麼帝妃,我雖然並非原主,但自己姓甚名誰還是知道的。」
黎殊隨著她的話連連點頭,那模樣十分乖巧,若是讓他人見了,定會嚇傻眼。
可玉渺月見了,心中卻升起一股詭異的感覺。
沒等玉渺月整理清楚這詭異的感覺是為何,就聽黎殊道:「那麼你究竟姓甚名誰?」
玉渺月不答反問:「你還欠我兩個秘密,現在想探取我第四個秘密,是不是太貪心了些?」
黎殊挑眉,道:「你值得讓我貪心。」
玉渺月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搭理他,瞪他一眼又哼了一聲之後,率先往外走。
黎殊望著她的背影,腦中回想著她先前提起帝妃時的表情,不難看出,她是真的不知帝妃是誰。
罷了,或許這井底還有他人來過呢!
這麼想著,他便快步跟上。
回到溶洞之後,玉渺月開啟了避水珠,他們依著先前黎殊做下的記號,原路返回。
再穿過幾條河道之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十幾隻馭水猴,眼神暴躁,像是瘋了一般悽厲慘叫,同時不斷抓撓自己的身體,抓得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也不停止。
那模樣太過慘烈,玉渺月心裡升起一絲不忍。
有幾隻見到避水珠里的玉渺月和黎殊,便直直朝著他們撞來,力道之大,撞得他二人在避水珠呢險些站不穩。
「這是……離魂?」玉渺月不確定道。
先前那香主吩咐那瘦猴兒往湖水裡投下離魂,想來便是那叫做離魂的毒,讓這些馭水猴變成這樣的。
「嗯,」黎殊應道,「離魂會迷惑中毒者的神智,使之自殘,直到死亡。」
太毒了!
玉渺月心道:顧酒傾的天下,決不能留這等殘暴的組織。
當即玉渺月就對定,今後定要與這聖宗死磕到底。
同時,她感覺到指環內雷虬的靈識異動,似乎在向她求助。
她趕緊靜下心來與雷虬聯絡,問道:「你想救它們?」
雷虬語氣柔和,道:「它們本性不壞,從未傷害過附近村民,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對於新進契約獸的第一個要求,玉渺月自然不會拒絕,加上她本身也心有不忍,於是便一口應了下來。
她的血或許能解這離魂的毒,這麼想著,她化出匕首就要劃破掌心,卻被黎殊攔下。
黎殊皺眉道:「這是湖底又是井底,你以為你的這點血能有什麼作用?」
玉渺月看了一眼還在抓撓自己的馭水猴,道:「有沒有作用,總要試過了才知道。」
她掙開黎殊的手,手起刀落,掌心鮮血落下,透過避水珠浸入水中,暈染開來。
問道血腥,馭水猴們爭先恐後迎上前來擠作一團,當它們觸及到血液,眼中的暴戾逐漸消退。
玉渺月見自己的血有效果,便再催內力,逼出了更多鮮血。
黎殊怒道一聲胡鬧,催動避水珠離開井底,又化出紫符,將井口封印,將井水與湖水隔離開,以免玉渺月的血被湖水稀釋。
而後避水珠一刻不停,竄出湖面,回到岸上,又在岸邊布下符陣,以免村民靠近中毒。
玉渺月因失血過多,臉色不太好看,黎殊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他冷著臉喚出赤龍,帶著她飛回封靈王府。
途中,玉渺月見他臉色不愉,便道:「你著什麼急啊,我只是流了些血,不礙事的。」
她沒說謊,除了有些頭暈,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異狀,在她看來,黎殊有些小題大做了。
黎殊冷聲道:「閉嘴。」
他瞧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心裡突突的疼,雖然知道並無大礙,可心裡就是難受。
玉渺月被他喝得有些愣住了。
她從未被人這般……嗯,帶著關心的凶過。
當年顧酒傾從不曽對她說一句重話,哪怕再生氣,也不曾。
此刻被黎殊後來一嗓子,感覺有些奇妙。
黎殊見她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舒展開來,便猜想是不是自己太兇了。
斟酌幾番,黎殊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玉渺月愣愣的應著:「……哦。」
然後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