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老家來人

  老嬤嬤聽到屋子裡的談話，很快將人帶到就退了下去，三姨娘本是帶著兩位姑娘來聽老夫人說教的，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子了，如今真是想走走不了。

  紫嫣本著不惹事的心裡想要回去，但是......

  低聲問道：「姨娘，我們還要在這呆著嗎？」

  「噓，看你祖母怎麼說，一會沒有點到你們，就不要開口說話，特別是你榕溪。」

  這般樣子，看來今天有事要發生，指不定又是拿茹箐的身世說話，他們若是就這樣走了，只怕會惹禍上身，還是安安靜靜呆著比較好。

  「這就是你說的那人？」

  來人穿戴不算華貴，甚至是有些破爛，那洗的發白的衣裳上面還有著好幾個補疤，但好在乾淨，只是這身形一看就是莊稼戶來的，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髮飾也就算了，而且這人從一進來就盯著茹箐看，好似茹箐和她有什麼似的。

  那樣子就差明說她是來找茹箐的了，讓人想忽視都難。

  「你是認識我姐姐嗎？怎麼一進來就盯著我姐姐看呢？」

  萬嫣清很是溫柔的開口，茹箐一點也不把她放在眼裡，同樣的，那人也沒有回答萬嫣清的問題，一下讓她沒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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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這人一進來不是打招呼，就盯著一個姑娘看什麼呢。」

  半雙有些著急了，生怕這是萬夫人故意為之。

  「半雙，沒事。你怎麼來了？」

  胖大娘只是覺得她現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多看了幾眼，屋子裡的其他人她是一眼不敢看的，她知道規矩，那村子裡的地主家夫人也是這般氣派，不喜歡人盯著看。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聽說你，聽說你成了這京城大戶人家的女兒，我這不是想著來看看嘛。」

  說到底這以前她也是把她當閨女帶的，只是如今嘛。

  胖大娘看著茹箐出了神，這那是哪個維維怯怯的小村姑呀，還有她那臉上的黑斑也不在了，穿上了錦衣華服，這模樣也就更俊俏了，難怪二狗子要將她賣了。

  見茹箐對著她的態度不似從前那般親熱，內心裡掙扎了幾番，萬夫人看著都著急，這人怎麼不和說好的一樣了。

  當初拍著胸脯答應，只要辦成了這事，那她就給她足夠的銀子回鄉安老，那是不是以後自己也可以回去買了地做地主夫人了，胖大娘想的美，只是沒看見萬夫人那張黑的快滴水的臉。

  「這位...」

  萬夫人一時忘了怎麼稱呼她。

  「夫人叫我胖大娘就可以了，我們老家的人都是這麼叫我的。」

  萬嫣清沒忍得住發出了笑聲，胖大娘也覺得有些害臊，老臉一紅，有些怯懦的不敢開口，但是瞧茹箐一句話都不為自己說，還是有幾分生氣。

  「胖大娘，你說你認識我們家大小姐，你可看看，這在場的幾位姑娘，那位是你認識的人？」

  「她，就她，她從小和我呆在一塊的。這真是不一樣了，以前那陣子穿的都是些什麼破布條子，這做了官家小姐了，氣勢都不一樣了。」

  半雙很是不滿，這夫人是在哪找的戲子，居然敢指著小姐鼻子說話，擋在兩人面前斥責道。

  「你是哪裡來的無賴，也敢指著我們小姐這樣說話，你知道我們家小姐是誰嗎！」

  「夏之！」

  在萬夫人沒反應過來之前，半雙就被夏之帶走了，免得受了萬夫人責罰，胖大娘也惱了，這茹箐還真是不給自己面子。就連身邊的小丫頭也敢這般說自己。

  她們雖說是泥腿子，可也不至於是人人都能吐上一口唾沫的。頓時怒了，有些討好的瞧著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

  「老夫人，你不知道吧，這人是我們村子裡二狗子的女兒，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成了你們萬家的大小姐了，而且我還給你說，這丫頭小時候長的難看的很，也不知道她娘做了什麼缺德事，現在居然變好看了，你們可不要被她給騙了，她爹二狗子就是個村裡的地痞流氓。早前就準備把她給賣了的，還是我們村子心好才將她給贖了回來，還有呀......」

  聽到她說這番話，茹箐像是如釋重負一般，當年她也是這般說的，自己當時不過就是一直哭泣，根本無法為自己辯駁。

  「去，把老爺給我請過來！」

  萬嫣清得意洋洋的看著茹箐，如今祖母發怒了，連她爹都去請了，看她還能怎麼狡辯，不過是一鄉下來的土包子，過了幾天好日子也算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祖母，你不要生氣。」

  老夫人見茹箐還是站得挺立，好似那婦人說的根本就不是她似的，一時也無法言語。

  整屋子的人就一直這麼靜靜等著，胖大娘抬頭瞧了萬夫人一眼又馬上低下了頭。自己沒說錯什麼話吧，見萬夫人也不怎麼看她這裡，心裡直打鼓。

  說好了只是來說幾句話，怎麼還要怎麼久，不過錢還沒到手，她自然不能走。

  萬富有還在談生意就被下人喊了回去，一進屋就覺得死氣沉沉的，又看見站在一旁的婦人他從未見過。

  「娘。」

  「站在一旁聽著！」

  老夫人有些怒氣，到底是兒孫都在，不好使出來。

  「胖大娘，你說說，我們家大小姐，從哪來，是哪人，親娘姓甚名誰！」

  見來的人就是被那說書人吹噓的最有錢的人，胖大娘也想多看幾眼，到時候回了村里，也好給大傢伙擺談擺談。

  「胖大娘！」

  萬夫人怒了，這人怎麼老爺一來就盯著看，活生生的就像是那些外面的狐狸精似的。

  「老爺，我是上柵村人，這位，就是你們那個大小姐茹箐，其實是我們村二狗子的女兒......他那媳婦還是借錢買來的呢。」

  斷斷續續的她又將剛才說過的話說了一遍，萬富有袖子裡的拳頭早就咔咔作響，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