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撿了個小兄弟

  算算日子，再過半個多月，就是萬家老夫人的壽宴，她必須趕在壽宴前一天回去才是最佳進府的時機。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聚在萬家，自己在將身世公之於眾，那回到萬家不是問題，想來，自己那個祖母，也是會接受自己的，畢竟她身後可是當朝大將軍。

  只是這腳程趕路，實在是有些過於太慢了，還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去，要是坐馬車她也捨不得銀子，要說十兩銀子在村子裡是可以用許久了，但是，在這個花錢如流水的地方，只怕是扔在水塘子裡都不會冒個水花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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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箐走得累了，靠在大路邊的樹下歇歇腳，這大夏天的，又累又熱的，盤算著要怎麼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又最省錢，想來想去，也沒個好辦法，索性好好靠著樹根假寐片刻，還能休息休息。

  閉目養神才幾炷香就聽到了車軲轆的聲音，茹箐立馬睜大了雙眼，看那馬車上的標誌，倒有些像是程家鏢局的馬車，那馬車上的一定就是程家的人了！

  沒想到自己見到的第一個老熟人居然是他家的人，茹箐還真是有些許興奮了。

  「哎喲，哎喲，哎，等等，等等。」

  果然茹箐乾嚎了幾聲，馬車穩穩噹噹的停在了他身旁。

  「做什麼的，滾遠點，沒看見這是程家鏢局的馬車嗎？你也敢攔！」

  「路子！」

  茹箐這一出聲就知道壞了，這看見他的小廝在這，就知道馬車一定坐的是路子了，可路子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果然，馬車上的人露出一個頭來。

  「小哥，你知道我名姓？」

  「少爺，他那知道這些，我看就是個窮乞丐，你還不是不要和這種人說話了。」

  看著路子的小跟班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茹箐都懶得搭理他，只是路子到底還是以前那個模樣。

  自己這一身為了趕路也算是日夜兼程了，也難怪他們會覺得自己是小乞丐。

  「小哥，你還未曾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叫路子的？」

  茹箐真是想打自己一巴掌，自己也是一時嘴快，他本名叫程陸，只是這小名也只有那幾個最親近的人才知曉，所以他這才不依不饒的要問個究竟，要說這程陸也算是個奇葩了。

  這程家鏢局本就以武為好，誰知道他爹老年得子生了個好文不好武的兒子呢。

  「小哥？」

  「少爺，這人莫不是個啞巴吧。」

  「你才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你...」

  茹箐只是一時之間想事情去了，哪知道這小子就這般的看輕自己，她決定了，等他和路子混熟了以後，少不了他好果子吃。

  看著茹箐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斧子只覺得瘮得慌，這眼神比老爺看著自己還可怕。

  趕緊認錯道：「行了，我說錯話還不行嗎，你別擋著我們的路了，我們趕時間呢？」

  「那個，路，小少爺，你們可是要回京參加萬家的壽宴？」

  「你怎麼知道？」

  這人不止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程陸鄒眉，有些警惕的望著她，莫不是哪家尋仇的在這等著自己。

  這種眼神，茹箐以前可沒機會看到過，直道自己壞了事。

  「那個，你別緊張，我也是回京去參加壽宴的，只不過我在路上遇到了歹人，這隨從小廝都走散了，所以才弄成這個樣子，你看，能捎上我一程嗎，你放心，我到京之後，立馬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看他還不放心，茹箐立馬說道：「我是京城楊家的人。」

  果然，這麼一說，程陸的眼神緩和了不少，這京城楊家，也算是樂善好施的人家了，只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這家人是打著這名頭做著壞事，自己借用一下他們家的名號，也不算是過分了。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楊家那是出了名的行善積德，這你是知道的，只不過我不是他們本家的人，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參加萬府的壽宴，所以你一定幫幫我。」

  茹箐也是吃定了這小子總是好心，他這樣一說，程陸將信將疑的讓他上了車，雖說這身上的味道不好聞，但好歹也比他們家那些鏢師身上的好多了，也就不嫌棄。

  斧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自家少爺，又對著茹箐放狠話。

  「我告訴你，你要是乘機敢對我們家少爺做些什麼，我們程家鏢局，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茹箐背著他翻了個白眼，恰巧被程陸看見了，只覺得莫名的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的了。

  「小哥，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不會，怎麼會，我一直不在本家，可能我們也算是有眼緣，所以，你才覺得我眼熟。」

  害怕他再問東問西的，一路上茹箐乾脆就裝睡，有時候偷偷看一眼這小子，怎麼還和以前一樣單純，連人姓名也不問上一問，真是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呢。

  在他身邊她很放心，很快就真的睡熟了過去，害怕車身太過於顛簸，還叮囑道。

  「你趕慢點吧。」

  「是。」

  斧子雖然嘴上說是這麼答應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減緩半分，他可瞧見了，這人還真是放心，在兩個陌生人面前就睡熟了，也不怕他們將他帶去賣了。

  蹭到了馬車，這行程都要快上幾分，才幾日功夫不到，都能看見這京城的外貌了。

  「吶，你是豬嗎，一天天的吃了睡，睡了吃的，你瞧瞧，我少爺都餓瘦了。」

  他早就對她不滿了，他們帶的乾糧就夠兩個人的，這些天，這小子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都快氣死他了，虧他們少爺還說，這小兄弟是累著了，得好生休息，這什麼人吶。

  茹箐也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腦袋，他本來就打算今天辭行的，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該走了。

  「程陸，我們在此拜別。」

  「楊兄弟，我這小廝就是心直口快，他沒什麼惡意的。」

  「不是，我本家的人會在城門口來接我，到時候看見我們在一起，我也不好解釋，多謝。」

  不多說一句話茹箐拿著自己的包袱就走了，那樣子還真有幾分像是被他凶到了，這下他也後悔呀，這一路上，他沒少和他鬥嘴，也沒看見他生氣，怎麼今天自己就是抱怨一下就走了呢。

  看出了他的『委屈』程陸只覺得好笑，這兩人，這些天除了鬥嘴就沒其他事了，這一下子這麼安靜，倒是不習慣。

  「行了斧子，走吧，爹在家等著呢，要是有緣分，萬家壽宴自會遇見的。」

  「是。」

  都看不見人身影了，還在這望著，程陸也覺得自家這小子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