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下不了殺手

  聽到單禹聞的這句話，梁思柳瞬間明白單禹聞來這裡的目的，來看她是假，打聽顏傾歡的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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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柳輕笑一聲，雲淡風輕道，「臣妾還得感謝皇后娘娘了，要不是她，皇上又怎會想起還有臣妾這麼一位妃子待在這冷宮裡？」

  可真是滑稽，他從來沒有來過思慶宮，而這一次來，也是為了顏傾歡，她在單禹聞眼裡到底是什麼？

  「她跟你說了什麼？」單禹聞並沒有否認，而是順著她的話問道。

  「皇上如果真的想知道，親口去問皇后娘娘不就行了，又何必屈尊來這裡見臣妾？」梁思柳一邊說著，又重新坐下，雙手互相摩挲著。

  這思慶宮真是一點好用的東西都沒有了，連暖爐也破了，用都用不了。

  不知為何，單禹聞總覺得梁思柳變了，說話也不再小心翼翼，看他的臉色。可他看著她這模樣，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有點同情她。

  「冷嗎？」

  「皇上這是在關心臣妾嗎？」她先是怔了怔，不敢置信得問。

  「就當是吧，晚點朕會吩咐人送點禦寒的衣物來，十月一過，接下來會更冷。」

  南越的冬天可是能夠凍死人的，畢竟梁思柳再怎麼著也是曾經的德妃娘娘，總不能讓她落得這麼慘。

  「從皇上嘴裡聽到這句話，真是難得，要不是知道皇上來找臣妾的目的，我差點也被皇上感動了。

  也對，現在臣妾對皇上來說，也沒有半點利用價值，哪能比得上皇上剛娶的兩個嬌妻呢？」

  單禹聞眼神一斂，梁思柳怎麼知道他納妃子了？按理說她被困在這冷宮，收到的信息應該沒這麼快才是，難道是顏傾歡告訴她的。

  「昨天顏傾歡來找你跟你說了什麼？」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單禹聞再一次問。

  「皇上這麼想知道，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

  「梁思柳，別挑戰朕的耐性。」單禹聞臉上的怒氣微現，沒有想到梁思柳竟然一次又一次得挑戰他的底線，就算再怎麼可憐她，單禹聞也不能讓梁思柳爬到自己頭上來。

  梁思柳抬起頭來，看著單禹聞的臉，冷笑一聲，「怎麼，皇上還能拿臣妾如何，反正都已經被打入冷宮了，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臣妾了。」

  「你是以為朕真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皇上難道還想要臣妾這條命嗎？要便拿走吧，反正就算不死，臣妾也只能一輩子待在這冷宮裡，生老病死都一樣。」

  梁思柳說的沒錯，她現在除了自己的命，沒有別的能讓單禹聞威脅的，可單禹聞卻不會要她的命，一是因為她父親，而是因為對她還念著舊情。

  「你知道朕不會殺你，所以才敢這麼放肆。」單禹聞薄涼的唇微張，他居高臨下得俯視著梁思柳，第一次覺得不了解她。

  印象中的梁思柳沒這麼勇敢，不敢忤逆他，也不知是誰給了她的勇氣。

  「皇上如果要殺臣妾，又為何把臣妾關進這冷宮。」梁思柳猜透了單禹聞的心，無畏得說道。

  單禹聞嘴角微微揚起，他現在才覺得梁思柳這人也不全然是心胸狹窄，至少她也挺聰明。

  「沒錯，你說得對，如果朕要殺你，早在你懷了別人的孩子時，朕就已經能夠治你死罪，又何須等你來向朕坦白栽贓陷害雲舒一事。」

  梁思柳本是平淡無波的臉因為單禹聞的話瞬間沒了血色，他怎麼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是顏傾歡告訴他的嗎？

  可是顏傾歡明明答應過她不會將這個秘密說出去，梁思柳因為震驚和失措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單禹聞的聲音卻繼續傳來。

  「是不是很好奇，朕是如何知道你有孕的？」

  梁思柳從起初的震驚中緩了過來，半篤定得說道，「除了顏傾歡，還有誰會知道這件事，看來我還是被她騙了，她明明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真的以為顏傾歡說的話是真的，可沒想到她還是跟單禹聞說了，都怪她太容易相信顏傾歡了，她早就應該知道顏傾歡從來不是善茬，可還是一次次被她陷害。

  「果然是顏傾歡拿這件事威脅你，所以你才會向朕坦白你陷害雲舒的真相是嗎？」

  當初梁思柳去找單禹聞的時候，他就沒想通她為什麼會突然承認她陷害雲舒的事，只是聽甘羽說過顏傾歡去找過梁思柳，那時候便懷疑另有隱情，不過他沒去向顏傾歡求證。

  而剛剛聽到梁思柳的話，他便確定了一定是顏傾歡以此來威脅梁思柳的。

  「難道不是她，那皇上是怎麼知道我懷了身孕這件事的。」聽了單禹聞的話，梁思柳才知道不是顏傾歡告的密。

  「你之前出宮的時候，朕派人跟過你，也知道你去了一家藥鋪，讓大夫給你把了脈，還開了藥，你走後我的人就進去打聽虛實了。」

  既然說到了這份上，也沒必要再瞞著。

  早在梁思柳出宮那時，單禹聞便知道了她懷孕的消息，而那時候雖然震驚，卻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置梁思柳。

  他沒有想到梁思柳膽子竟然這麼大，背著他和別的男人通姦，他是南越的皇上，可自己的女人卻做出這種事，比起失望更多的是對梁思柳的愧疚。

  他和梁思柳從來沒有行過夫妻之事，單禹聞也從來沒有將她當妻子看待，而只是將她當做自己的責任，所以即使梁思柳背叛了他，單禹聞也並不覺得難過。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還以為我真的瞞天過海了。」

  梁思柳自嘲道，只有她一直以為自己多聰明，自欺欺人以為沒人能看穿她。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個做什麼，想殺我嗎？」

  如果不想殺她，又何必在這個關頭說起這件事。

  「朕不會殺你，相反，如果你想，朕可以還你自由。」

  這是單禹聞思前想後做出的一個決定，他是答應過梁思柳的父親護她一世周全，而放過她這次也算是重新給了她一條命了，那麼接下來路要怎麼走就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