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是愛是恨

  雲舒越說，頭越垂低，沒看到她的臉，顏傾歡也想像得到她此刻臉上的神情有多愧疚。

  

  原來如此，顏傾歡這才明白雲舒的意思，怪不得她一直說是她的錯。

  因為她只是吩咐過一開始的那個膳夫，娜提莫對蓮子過敏的事也只有她知道，她沒跟別人說過。

  所以在那個膳夫出事了之後，雲舒也沒有特意吩咐，也忘了跟她說，才會出了這個紕漏。

  可是她又怎能狠得下心責怪雲舒？她也只是在想幫她分憂而已。

  「不怪你雲舒，你也別自責，單禹聞說的沒錯，這件事主要責任在我，我不應該打瞌睡的，現在出事了，我也應該承擔責任。」

  「姐姐。」雲舒眼眶微濕，沒想到顏傾歡一點都不怪她，在這個時候，還對她那麼寬容。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我也不耽擱時間了。」顏傾歡撫了撫她的臉，笑得十分甜。

  「綠菱你也回珠清宮吧，我自己一個人去便是了。」顏傾歡對身後的綠菱說完，便走向門口。

  單禹聞要罰的人是她，她也不想看到別的人因為她受罰。

  綠菱和雲舒看著顏傾歡的背影，不舍又心疼。

  雲舒慚愧得說道，「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姐姐。」

  綠菱拍了拍她的肩，「你別自責了，你也是為了公主著想，就算你跟皇上說了真相，公主也未必能夠逃過一劫，因為皇上想要罰的人就是公主。

  好了回去吧。」

  綠菱說著也離開了福隆殿。

  顏傾歡到了佛堂之後，便跪在蒲團上面對著牆。

  什麼面壁思過，就算讓她在這裡跪一年，她也不覺得能夠思出什麼過。

  只不過這佛堂確實冷，再加上她穿得本身也不是很厚，所以全身一直哆嗦著。

  她迷迷糊糊得閉上眼睛，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最後還是抵不過困意，沉沉得睡了過去。

  單禹聞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麼一副場景，她背對著他正跪在蒲團上，頭卻垂得很低，看不到她的臉。

  他走到她面前，輕輕推了推她，而她卻不為所動，她這副模樣看起來是那麼可憐，可單禹聞卻忍不住想笑，也只有她才能睡得那麼沉。

  不過要是一直讓她以這個姿勢睡著的話，明天她醒了腿會不會廢了？

  想到這兒，他將手上的兩床棉被，一床鋪在了地上，將顏傾歡慢慢放平在地上，才將另外一床蓋在她身上。

  她睡得很沉，沒被單禹聞吵醒，看來是真的累了。

  他躺在顏傾歡身側，一動不動得盯著她看，她的臉比他的手還要小，五官仿佛是完美的雕塑品般，無可挑剔。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長得這張臉能迷死多少男人吧，他不得不承認，他也被顏傾歡的這等美貌震撼過。

  不過比她的美貌還要讓他沉溺的是，她的人，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

  心裡突然有個想法在發酵，他是喜歡上顏傾歡了嗎？為什麼突然會對顏傾歡有這種感覺。

  他應該恨她不是嗎？可是此刻卻對她這麼心疼，明明是他自己罰她面壁思過的，可是卻還擔心她受涼拿了棉被過來。

  難道這就是又愛又恨嗎？

  單禹聞不願意相信這個認知，他起身不再去看顏傾歡。

  一顆心卻早已七上八下，一貫沉穩如他，卻因為顏傾歡屢次慌了陣腳。

  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自己，或許是他自己誤會了，他對顏傾歡只有恨可以。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他之所以會拿棉被過來是因為同情她罷了。

  他這麼對自己說，走到門口，卻在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顏傾歡，他怎麼會愛上一個想要殺他的女人？一定是錯覺。

  雲舒回到自己的寢宮後，可是卻怎麼也睡不下，一顆心始終無法安定下來。

  她思前想後，還是起身拿了一床棉被，偷偷出了捲雲宮，往佛堂的方向走去。

  黑燈瞎火的，她一邊得看路，一邊又擔心被別人發現，所以腳步始終放得很輕。

  好不容易看見了佛堂，快要到了佛堂門口的時候，卻見佛堂的門突然被打開，然後看見單禹聞從裡面出來。

  雲舒吃了一驚，沒想到單禹聞會在這裡，她一時愣在原地，連向單禹聞行禮都沒來得及反應。

  單禹聞關上了門，回過身來便看到在原地站著的雲舒，他神色鎮定。

  優哉游哉得下了台階，走到雲舒面前，看著雲舒手上的棉被，淡淡開口，「你來給她送棉被？」

  雲舒不知道如何回答單禹聞，她被他抓個正著，如果否認的話說不定會讓單禹聞大發雷霆。

  她低下頭，咬了咬牙，道，「夜裡太冷了，臣妾擔心姐姐身子受不住，所以才準備給她送棉被的。

  如果皇上要責罰臣妾，臣妾絕無怨言，但是懇請皇上讓臣妾把棉被給公主送進去。」

  單禹聞淡淡得開口，「朕沒說要罰你，但是這棉被你也不能拿進去。」

  「臣妾乞求皇上了，讓我把棉被給姐姐送去吧。」雲舒沒想到單禹聞會拒絕得這麼幹脆，噗咚一聲，便跪了下去。

  單禹聞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臉色微沉。

  「你現在是貴妃，做什麼事前先想想你的身份，說跪就跪，你把皇家的臉面放在何處？」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雲舒拉起來。

  雲舒知道單禹聞發怒了，只能乖乖從地上起來，可卻還不死心得替顏傾歡求情。

  「皇上姐姐她對我親如姐妹，我不能這麼看著她不管，請你讓臣妾把這棉被送進去吧。」

  「她身為南越的皇后，就得以身作則，如果做錯了事，就得承擔責任，你若是進去了，朕便連你一起罰。」單禹聞態度堅決，鐵了心不讓雲舒進去，他撂下狠話，準備離開。

  單禹聞不知道內情，可是這件事明明不是顏傾歡的錯，雲舒無法看著顏傾歡這麼蒙受委屈，她咬了咬唇，還是決定告訴單禹聞真相。

  雲舒轉過頭，看著單禹聞的背影，說道，「晚宴上的意外不是姐姐的錯，是我的責任，是臣妾吩咐膳夫做的蓮子羹，臣妾並不知道娜提莫公主對蓮子過敏，所以才沒有吩咐膳夫把甜品分開的。」

  單禹聞的腳步一頓，在福隆殿的時候，雲舒就已經說過了，不過當時單禹聞只當她是在為顏傾歡開脫，後來顏傾歡來了之後，也承認了是她的責任，所以單禹聞也沒將雲舒的話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