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重獲自由
2024-05-16 16:13:21
作者: 飛鳥與魚
這幾天她一直被關在這裡面,自從上次顏傾歡來見了她之後,梁思柳和若芸就沒來為難過她,下人還給她偷偷送了飯過來。
她以為是梁思柳忌憚顏傾歡,所以才收斂了。
果然現在是沉不住氣了,也對,梁思柳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她的死期怕是也要到了。
看著外面照進來的陽光,和若芸身後白雪皚皚的院子,在這不見天日的屋子裡待久了,看到這場景竟然覺得很久違,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光景是那麼好看。
若芸看著雲舒,臉上卻沒有了之前的刻薄尖酸,反而給人一種無力的感覺。
雲舒覺得奇怪,她為什麼這副表情,如果是來找她麻煩的話,此刻應該是大放厥詞吧。
「你走吧。」
良久,若芸才開口說道。
雲舒錯愕了一秒,不知道她的話是什麼意思,她能走去哪,她現在還有罪在身,如果走了,那算什麼,畏懼潛逃?
見雲舒一動不動,若芸還以為是她被關傻了,又喊了她一聲,「沒聽到我的話?雲舒。」
「什麼意思?」雲舒的唇瓣動了動,由於長久沒有喝水的原因,顯得有點干。
「我說你自由了,以後你不再是思慶宮的人了,你現在聽清楚了沒有?」若芸的語氣漸漸變得不耐煩,本來因為梁思柳的事還在發愁,沒想到雲舒這邊也聽不懂她的話。
「為什麼?不是說我偷了玉鐲嗎?怎麼是有人出來認罪還我清白了?」雲舒一邊從破舊的床榻上下來,一邊朝若芸走過來。
若芸心虛得躲開雲舒的逼視,她是怎麼也沒想到梁思柳會突然轉性說要去向單禹聞坦白一切,她連阻止梁思柳的機會都沒有。
梁思柳似乎下定了決心,昨天顏傾歡離開之後,不管自己虛弱的身子,硬是讓若芸帶著她往乾坤殿那邊去。
她向單禹聞說明了玉鐲事件的來龍去脈,而後果可想而知,單禹聞似乎早就心裡有底似的,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平淡得吩咐梁思柳,讓她放了雲舒。
另外一個就是對梁思柳的處罰,在這後宮中,他最容不下的便是心思深沉,挑動是非的人。
念在昔日的夫妻情意上,他不會廢了梁思柳,但是從此以後梁思柳只能待在冷宮裡。
梁思柳或許是麻木了,平日裡會因為單禹聞一句話波動的人,竟然無比平靜。
就算今天一大早嬤嬤來遣散思慶宮的宮女時,梁思柳也沒有半句話,而是呆呆得坐在大殿內,一直看著手中的玉鐲發呆。
所以現在思慶宮,除了她和梁思柳,還有眼前的雲舒,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往後也只有她和梁思柳二人相依為命,因為她也是共犯,所以單禹聞對她的懲罰也是將她困在這冷宮中,服侍梁思柳。
可是這件事若芸是絕對不會告訴雲舒的,要是讓雲舒知道若芸和梁思柳是怎麼用計陷害她的,以後不一定會受雲舒報復。
畢竟誰也不確定,從這裡出去之後的雲舒會不會成為皇上的新寵。
梁思柳的擔心不是多餘的,誰能保證單禹聞不會將雲舒納為妃子?她的姿色也不差,雖然比不上顏傾歡,可是比起其他人卻算是出眾的。
「我接到的命令是讓你離開思慶宮,其他的無可奉告。」
雲舒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從若芸這裡是得不到答案的。
既然現在能離開,她也不必和若芸在這裡糾結,先脫了身再說。
雲舒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經過若芸身邊的時候,還停了停,「謝謝你們這些日子的照顧,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悉數奉還的。」
她的話如同是幽靈一般在若芸耳邊迴蕩著,為什麼心裡突然生畏?
她扭過臉看了雲舒一眼,而後迅速移開視線,「我只是聽人吩咐,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這麼說算是把責任推到梁思柳身上了嗎?雲舒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出了耳房。
院子裡除了滿地的白雪,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平常這個時候,宮女們應該都已經在除雪掃地了吧,怎麼院子裡那麼厚的一層雪也沒人清理?
更讓雲舒覺得奇怪的是,沒有見到梁思柳的人。
若芸也跟在她身後催促著,「快點走吧,以後也別再來這裡了。」
不對,是她想來也來不了,從今天起,這思慶宮就是冷宮,只有裡面的人才冷暖自知。
雲舒心裡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卻也沒再追問,徑直朝思慶宮大門的方向走去。
從思慶宮出來,站在宮門口,雲舒卻茫然了,她現在要去哪裡?本來之前是思慶宮的人,可是現在被若芸趕出來,她又何去何從?
還是說去找顏傾歡,先向她報平安?想到這,雲舒便轉身準備往珠清宮的方向過去,卻沒想到迎面走來一個宮女。
那宮女差不多三十歲,臉上也有了淡淡的皺紋,但是行為舉止卻十分莊重嚴肅,不苟言笑。
這人云舒認識,她是單禹聞身邊的御前尚儀,叫做甘羽,而她不僅是單禹聞身邊的紅人,也是先皇單戰最看重的宮女,所以其他的宮女都尊稱她為姑姑。
「你是雲舒?」甘羽停在雲舒面前,問道。
雲舒點了點頭,「怎麼了?」
「跟我來一趟。」她一說完,身後的兩個侍衛便朝雲舒走了過來,二話不說便扣住她。
雲舒沒搞清楚狀況,她看著甘羽,不解得問,「姑姑,你要帶我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秋儀惜字如金,頭也不回得走在前面,雲舒被兩個侍衛押著走。
甘羽將雲舒帶到了御書房,這倒是在雲舒的意料之中。
她既然是單禹聞身邊的人,肯定是聽從單禹聞的命令。
「進去吧,皇上在裡面等著。」她一邊說著,一邊開了門。
在這屋裡正前方,單禹聞正坐在雕花椅上,他正低頭看著書,聽到門口的動靜,也抬起頭來,看著雲舒。
雲舒被甘羽推進了門,身後的門也被她帶上。
有多久沒有見到單禹聞了?上次見到他,還是因為要讓她回思慶宮,所以他才會來找她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就是這個意思嗎?她第一次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她愣愣得站在門口,動都不動,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單禹聞收回視線,薄涼的唇輕啟,好聽到極致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就想一直隔著這距離和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