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沒有餘地

  她的聲音十分虛弱，聽著讓人十分不舒服，總覺得聲音還沒到耳邊，就消失在空氣中。

  顏傾歡朝她慢慢走去，越近她才發現，梁思柳的臉憔悴無比，沒有了往日濃妝的風華萬千，活脫脫一個病美人，讓人看了不勝憐惜。

  她拉過一張椅子，在梁思柳床前坐下，眼睛卻盯著梁思柳的臉，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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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被顏傾歡看得太不自在，梁思柳撇過臉，不和顏傾歡對視。

  「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梁思柳有幾分不耐煩得說道，語氣卻還是輕得沒有一絲重量。

  不再像之前一樣假惺惺得尊稱她為姐姐，眼前的梁思柳是當初在太子府的梁孺人。

  「你臉色看起來很差，聽你的下人說你是受了風寒，但我看不像是風寒的症狀。」

  顏傾歡看著梁思柳的後腦勺，不知道她此刻臉上是什麼神情。

  「怎麼你是太醫嗎？還能看出我是不是感染了風寒？」梁思柳這句話明明帶了點怒氣，可在顏傾歡聽來，卻更像是氣急敗壞。

  「我是看不出，不過你吃的藥可不是風寒的藥。」

  只看到梁思柳的瞳孔突然睜大，她的臉緩緩轉了過來，看著顏傾歡，「你什麼意思？」

  顏傾歡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在梁思柳面前，「知道這是什麼嗎？」

  梁思柳坐起身，頭靠了過來，看著紙上的內容，瞳孔越睜越大，這不是之前她出宮時大夫給她開的墮胎藥嗎？顏傾歡怎麼會有藥方的？難道是顏傾歡安插了眼線在她宮裡？

  可是這事明明只有她和若芸知道，難道若芸就是她的人？

  梁思柳越想越激動，她本來身子就虛弱，因為情緒突然的起伏，便劇烈得咳嗽起來。

  「不用我繼續說了吧，你這身子之所以會這麼虛弱，是因為剛剛小產。」

  「顏傾歡，你算計我。」梁思柳蒼白的臉因為咳嗽通紅，是那種異常的紅，並不健康。

  「怎麼就叫做我算計你了？難道我還能讓你跟別的男人魚水之歡？」顏傾歡反問。

  梁思柳卻因為顏傾歡的話歇斯底里，「你閉嘴。」

  她臉上青筋暴起，手指緊緊攥得被子，十分惱怒。

  「我閉嘴就能改變得了這個事實嗎？你做過的事難道就能當做沒發生嗎？」

  「事實？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喝了墮胎藥，這藥方又是從哪裡來的，誰知道？如果是你故意陷害我呢？」梁思柳理直氣壯得否認。

  這樣的梁思柳在顏傾歡看來，只覺得可笑，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笑什麼？」梁思柳看著顏傾歡，只覺得她臉上的笑容十分滲人。

  「你說的對，什麼事情都要講真憑實據，我既然來找你，就代表我有一定的證據。」

  「什麼證據？」梁思柳心虛得問。

  「你最親近的宮女跟你感情倒是很不錯。」

  果然是若芸，是若芸出賣了她，梁思柳眼眶裡盈了熱淚，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若芸，可是卻被若芸背叛。

  「顏傾歡，一個宮女的話證明得了什麼，我完全可以說是你栽贓陷害。」

  反正顏傾歡只有這張所謂的藥方和人證而已，只要她不承認，單禹聞或許會相信她。

  「栽贓陷害？你的宮女跟我可什麼關係都沒有，我想她應該知道給你開藥的人是哪個大夫吧。如果連她的話都沒用，那這個大夫說的話應該管用吧，你是哪天出的宮？又是什麼時候去的藥房，我相信這個做不了假。」

  顏傾歡的話讓梁思柳徹底慌了陣腳，她是有備而來的，說到這個份上，她再辯解也無濟於事。

  「顏傾歡你就那麼恨我，一次一次想要置我於死地，當初你利用我差點害死皇上，你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愧疚嗎？為什麼一直揪著我不放？」

  「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死，揪著不放的人是你，是你一直找雲舒的麻煩，是你想置雲舒於死地。」

  如果不是梁思柳栽贓陷害雲舒，顏傾歡又何必用這件事來威脅她。說到底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提到雲舒，梁思柳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雲舒，她不過是罪有應得，是她自視甚高，以為她的姿色能夠得到皇上的青睞，我是在幫你，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以後被皇上納做妃子怎麼辦？你以為你們兩個還能做純粹的姐妹嗎？

  在這後宮中，誰不想要爭寵，你以為她會甘願做一個小小的妃子嗎？是人都貪心，你現在這麼幫她，不過是在害你自己罷了。」

  顏傾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梁思柳，和她的反應比起來，顏傾歡顯得十分從容。

  「這是我的事情，你有那個閒工夫來操心別人不如管好你自己。」

  「你今天來這裡，不會是單純來叮囑我的吧？說吧，你想怎麼樣？」

  梁思柳一向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顏傾歡來找她不是好心提醒她，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顏傾歡也一樣。

  「很簡單，還雲舒清白。」

  「清白？這件事本來就是她做的，我要怎麼還她清白？」

  顏傾歡冷笑一聲，朱唇微啟，「那玉鐲是怎樣跑到她房間的，我想這件事沒人比你更清楚吧。

  你沒有反對的權利，要麼我把你跟別人苟合的事告訴單禹聞，要麼你把清白還給雲舒，就這麼簡單。」

  顏傾歡的話音量雖不大，可氣勢卻全開，給梁思柳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梁思柳沉默著，顏傾歡繼續道，「無論你怎麼做，雲舒都不會死，只要你去向單禹聞說出真相，我保證，你墮胎的這件事不會再有第三個人提起，今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梁思柳看著顏傾歡，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顏傾歡把她吃得死死的，她終究鬥不過顏傾歡。

  不知過了多久，梁思柳孱弱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我答應你。」

  顏傾歡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讓梁思柳妥協了，這可真是一件難事，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天，我要看到雲舒離開思慶宮。」

  「明天？」

  這個時間太趕了，對梁思柳來說有點難辦。

  可顏傾歡不管那麼多，雲舒在這裡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就算是一天，顏傾歡也不想讓雲舒多待。

  至於離開了思慶宮，她會安排到哪裡是單禹聞的事，只要不在這裡，顏傾歡就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