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殺了人

  聞到這個香味，顏傾歡才意識過來，她也有一天一夜沒進食了，現在倒也是餓了。

  不過和那些戰士們比起來，他們應該更需要吃飽，才有力氣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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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想著，她便也沒走過去，只是拿了水壺和隨身攜帶的燒餅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草地上很平坦，顏傾歡看了一眼四周，見周圍無人，便直接躺了下去。

  還是在赫丹的軍營里舒服，這裡有孫余權，有赫丹的子民，給她多了幾分親切感。

  「公主怎麼跑這裡來了？」孫余權的聲音突然響起，顏傾歡起身，孫余權正站在她前面，笑著看她。

  「我剛從營帳里出來，聽他們說，你和單禹信在商討作戰計劃，便沒去打擾你們，就到這裡來了。」顏傾歡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塵。

  「我們已經商討完了，明天發兵，一定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顏傾歡聽著他的話，淡淡點頭，「那你可以凱旋迴國了。」

  「可惜公主已經去了南越，不然我可以討回一頓酒。」孫余權不像平時那樣不苟言談，竟然也學會了開玩笑。

  顏傾歡嘴角揚起微笑，自從上次她和孫余權說白了之後，兩個人之間沒有她想像中的尷尬，反而多了幾分釋然。

  「這頓酒不需要等到回赫丹，現在也可以提前喝。」顏傾歡正想去拿酒，卻被孫余權攔住。

  「明天要出兵，如果讓別人看到我喝酒的話，那可不好，要喝去別的地方。」

  顏傾歡沒來得及問，便被孫余權拉走，兩個人去牽了馬，她跟在孫余權身後，直到在一處小溪前停下。

  旁邊是一顆蒼天大樹，樹下飛舞著發光的螢火蟲，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的亮。

  「好美。」顏傾歡感嘆道，駐足在這裡，看著這美麗的景色。

  「這個地方是我偶然發現的，因為是戰爭頻發區，所以幾乎沒人來。」孫余權一邊解釋著一邊走到樹下。

  顏傾歡也跟了過去，「可是這裡安全嗎？離我們的軍帳那麼遠。」

  「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有事的，就算真的有事，屬下也會保護公主的安全。」

  顏傾歡伸出手，抓住了一隻螢火蟲，小心翼翼得去查看。

  那隻螢火蟲在她的手心裡，發著微光，這麼美的動物應該要讓它自由才對。

  她張開手，那隻螢火蟲便飛走了。

  有時候人連一隻螢火蟲都不如，至少他們可以自在的飛，而他們卻沒辦法活得隨心所欲，就像她和單禹聞，她必須為了赫丹的子民妥協，而單禹聞也因為皇位的爭鬥付出了自己的命。

  孫余權見顏傾歡低著頭，開口問，「公主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從她到了之後，他便覺得顏傾歡不太對勁，以為她只是趕路累了，可沒想到休息了幾個時辰之後，她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

  顏傾歡驚訝得看著孫余權，難道她的情緒看起來那麼明顯嗎？連孫余權也看得出來她不開心。

  「孫將軍，我殺了一個人。」

  孫余權錯愕得看著顏傾歡，她在他心目中永遠都是聖潔得如白蓮花一般，怎麼會被牽扯進這些骯髒的事情里。

  「是你親手殺了人嗎？發生了什麼公主，你可以跟我說，我或許可以幫到你。」

  顏傾歡低著頭，好長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個人雖然不是我殺的，可是是我間接害死的，有些事我不能說出來，對不起孫將軍。」

  她害死的人是單禹聞，是當朝的太子，可不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泄露出去了，那赫丹就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孫余權見顏傾歡不肯說，也不逼她，「既然不方便說，公主不說便是，屬下只是希望公主能夠開心。

  至於害死了人這件事，我相信絕對不是公主的本意，公主那麼善良，又怎會希望看到有人傷亡。」

  孫余權的話觸到了顏傾歡心靈最深處，她只是眨了眨眼，一滴晶瑩的淚水落了下來。

  這兩天來她一直壓抑著自己，她不想對綠菱說，怕綠菱擔心她，可是面對覃熙的時候，她的心裡卻一陣心虛。

  現在孫余權主動說起，她卻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也像決堤一樣，止不住。

  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著，孫余權注意到她的不對勁，輕聲問，「公主你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受些了。」

  「我不想他死的，我只是讓人拖住他而已，我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顏傾歡哭訴著。

  這一次她不想再忍著了，就讓她放縱這一次。

  「我明白公主，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也殺過人，我的手上也沾了很多人的鮮血，可是我沒有辦法，為了赫丹的安寧，我必須殺了他們。

  我相信公主也一樣，不想傷害任何人，只是沒的選擇而已。」

  她確實沒的選擇，在單禹聞用顏傾磊來威脅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處於被動地位了，如果她一直軟弱下去，只會一直受單禹聞的牽制，所以她只能和單禹聞對抗。

  發泄出來的顏傾歡終於覺得好受了些，孫余權全程安靜的陪在她身邊，沒去打擾她。

  顏傾歡已經平復過來，擦乾了眼淚，抬起頭，「不好意思，孫將軍，讓你見笑了。」

  「不會的公主，好點了嗎？」孫余權關心得問。

  顏傾歡點了點頭，「好很多了。我們回去吧，別離開太久。」

  出來了太久，顏傾歡擔心出事。

  她轉身走向馬，孫余權卻沒動。

  「公主在南越是不是不開心？」

  顏傾歡腳步一頓，否認，「沒有。」

  「真的沒有嗎？」明明她的笑容少了，眼神黯淡了不少。

  「我在南越過得很好，那些人對我都很照顧。」不想讓孫余權擔心，顏傾歡便胡亂編道。

  「那就好，對了，屬下一直想問，為什麼是毅王爺跟著公主來，南越的皇上看重的不是太子單禹聞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南越的政事我們也不方便過問。」顏傾歡沒有告訴他單禹聞出事的消息。

  「那他對公主好嗎？」

  「我們一直相敬如賓。」

  孫余權聽完顏傾歡的話，放下心來，也準備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