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置之死地
2024-05-16 16:10:10
作者: 飛鳥與魚
單禹聞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可從來沒見她這麼乖過,平常時候他靠近她一步,她都會反應巨大,這會卻主動投進他懷裡,倒是讓單禹聞有點意想不到。
原來生病了的顏傾歡這麼乖,可是不吃藥怎麼行,這麼想著,單禹聞繼續哄著,「要把藥喝了身體才可以好。」
顏傾歡卻低喃道,「我要父親。」
單禹聞看向旁邊的綠菱,有點手足無措。
現在去哪給她找顏正擎,這裡是中州,就算去赫丹也得好幾個時辰,可是生病這事怎麼耽擱得了。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應該是想家了,以前王上在的時候,都是喊公主歡兒的。」綠菱在旁邊出口道。
「歡兒?」單禹聞疑惑得喊了一聲,顏傾歡也應了一句,雙手摟上他的脖子。
「父親。」
單禹聞額頭一陣黑線,顏傾歡既然喊他父親,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這麼對他柔聲細語吧。
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顏傾歡把藥喝了,所以單禹聞也認了,她想他是父親,那就隨她。
「歡兒,起來喝藥。」
顏傾歡搖了搖頭,耍賴得說道,「以前父親都會先替歡兒嘗一口,再告訴我味道的。」
單禹聞心裡腹誹,她病得認錯了人,話倒是說得清楚。
可為了讓顏傾歡把藥喝下去,單禹聞也沒辦法,只能先喝了一口藥,舌頭都是苦澀的味道。
「來歡兒,這藥不是很苦,你把藥喝了。」單禹聞輕聲哄著顏傾歡。
她這才睜開眼睛,湯匙已經到了她嘴邊,張開嘴,喝下單禹聞餵到嘴邊的藥。
直到終於把藥餵完,單禹聞這才鬆了一口氣,將顏傾歡放平在床上,門外覃熙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可以出發了嗎?」
單禹聞看了顏傾歡一眼,應了一聲,「你別去了,留下來照顧太子妃。」
「太子殿下,屬下得保護你。」上次單禹聞去了赫丹,差點出事,覃熙都後悔死了,怎麼肯讓他一個人去涉險。
「不需要,你保護好太子妃便是。」單禹聞沒給覃熙說話的機會,語氣不容商量。
覃熙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顏傾歡,卻說不出話。
如果他再反抗單禹聞的話,一定會讓他大發雷霆,看來顏傾歡在單禹聞眼裡十分重要,否則他怎麼會讓他留下來?
「還有你,照顧好太子妃。」單禹聞將視線落在綠菱身上,對她說道。
綠菱恭敬得點頭,「遵命。」
他最後看了一眼顏傾歡,這句話不知是對誰說的,「一切等我回來。」
轉身出了顏傾歡的房間,覃熙也跟著走了出去。
綠菱看著他們離開,確定他們走遠了,才走到顏傾歡身邊,「公主,他們走了。」
顏傾歡這才睜開眼睛,手腳有幾分無力得撐著床,坐起身。
綠菱去扶著她,「公主沒事吧?」
顏傾歡搖了搖頭,語氣虛浮,「沒事。」
「你下了多少藥?」顏傾歡現在已經開始覺得頭有點暈了。
「我擔心太子殿下喝不多,所以分量便下多了些。」綠菱解釋著。
顏傾歡點了點頭,「我先休息會,你退下吧。」
她又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卻是單禹聞臨走前說的那句話,等他回來。
不知道他這一次去,何時回來,顏傾歡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可能是她杞人憂天了吧。
他剛剛為她做的,好像是真心實意的,不像是演的,可她卻騙了他。
如果單禹聞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該有多好,她就不用想盡辦法對付他,可是這一切不可能。
單禹聞和梁思柳出發之後,單禹聞一路上一言不發,梁思柳觀察著他的臉色,問起顏傾歡的情況,「太子殿下,姐姐她沒事吧?」
單禹聞正閉目養神著,聽到梁思柳的話,應了一聲,「沒事。」
「那就好。」梁思柳低聲說著,她還以為顏傾歡是想用這個作為苦肉計留下單禹聞,看來還是她想多了。
不過她說會想辦法,讓她和單禹聞自己的感情升溫,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辦法?
「太子殿下,從這裡去涼川還得幾個時辰,你先休息會,到了我再跟你說。」
不說還好,梁思柳這麼說了,單禹聞還確實有幾分乏了,現在馬車才剛出城,從府里出來也沒多久,怎麼會那麼困?
單禹聞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可是困意卻抵擋不住,只聽到馬車外突然傳來一些異動。
單禹聞強打著精神,拉開車簾,只見有幾個蒙面的黑衣人騎著馬跟在他們車後,手持著劍,朝他的馬車飛奔而來。
梁思柳沒有察覺到異常,正在想著接下來好好過她和單禹聞的二人時光,一把劍卻從馬車外穿了進來。
梁思柳看清了眼前的寒光,尖叫一聲,那劍就在她眼前,如果再往前一點,就會劃破她的臉。
「趴下。」單禹聞一邊對她說著,想要拔出腰間的箭,手卻使不上勁。
不知道怎麼了,他渾身無力,眼皮重得睜不開。
單禹聞用劍在手上劃出一道口子,瞬間鮮血直流。
梁思柳趴著,沒有看到單禹聞的傷口。
手心傳來的痛勉強讓到單禹聞的意識清醒幾分,看不到馬車外的情形,但是他能感覺到現在整輛馬車在路上橫衝亂撞著。
他掀開車簾,車夫已經倒在了旁邊,而後面的人還在追著。
單禹聞拉住韁繩,一邊控制著失控了的馬,一邊要躲過那些黑衣人的襲擊。
那些人不知道是誰派來的,可目的卻十分明確,顯然是要置他於死地。
單禹聞這麼想著,朝裡面的梁思柳喊了一聲。
梁思柳在混亂中聽到單禹聞的呼喚,探出頭,「太子殿下。」
「我等一下會跳馬,你自己拉著韁繩逃跑。」單禹聞將韁繩放到她手上。
「那你呢?」梁思柳擔心得問。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跳馬了,他們不會追你,抓緊繩子。」
「不行太子殿下。」梁思柳搖著頭。
單禹聞卻不給她挽留的機會,在馬背上拍了一下,然後縱身一躍,跳下了馬車。
梁思柳身子往後一仰,和眼前的單禹聞就這麼擦身而過。
她回頭看,身後是揚起的灰塵,和消失不見的單禹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