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或重生

  母親她還在感謝著天，而她伸手回抱住母親。

  喉嚨由於長久未開口，顯得有點沙啞，可她卻還是喊了出來，「母親。」

  她感覺到母親的身子一頓，她鬆開顏傾歡的時候，眼眶已經附著淚水。

  「歡兒，你真的沒事，太好了，你還記得娘。」

  「母親，我又怎麼會忘了您。」

  她不解得問道，她是發生了什麼，所以才會昏迷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娘馬上差人去通報你爹，他這些天可是擔心緊了。」

  母親起身朝外面喊了一聲，「珍鳶。」

  「在。」

  「去稟告王上，他的寶貝千金醒了，快讓他過來看。」

  

  「是。」

  她知道這個珍鳶，是母親的貼身侍衛，忠心不二，卻也在我的那場噩夢裡被殺。

  「母親，今天是什麼日子？」

  她疑問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何時？

  「歡兒還是睡糊塗了，後天便是你十五歲的生辰了。」

  母親的語氣里儘是寵溺，颳了刮她的鼻尖。

  她十五歲的生辰？

  原來是兩年前。

  她回到了兩年前，她是十七歲遇到單禹聞的，如果她真的是重生的話，或許兩年後，她就能驗證這件事。

  她十七歲的時候，南越國皇上提出了跟赫丹國聯姻的請求，不過被父親回絕了。

  準確得來說，是被她拒絕了。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從遇見單禹聞的那天，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昏睡了這麼久？

  正想開口問母親，卻聽到外面一聲高昂的通報，「王上駕到。」

  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然後就是她那英氣十足的父親——赫丹國的王上，顏正擎。

  身後還跟著她的幾個哥哥，一起到了她眼前。

  「歡兒，你醒了。」

  父親坐在她床邊，他看了一眼眼角含淚的母親，眼底閃過心疼。

  「父親，歡兒想你。」

  她抱住了顏正擎，似乎在他的懷裡，她就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他會給她最安穩的庇護。

  「爹也想你，你這一出事，可是昏了好長時間。」

  顏正擎輕輕拍著她的肩，安撫著她。

  「歡兒醒了就好。」母親在旁邊出聲。

  「是啊，歡兒醒了，便是萬幸。」

  這一聲清脆的聲音是顏傾歡的大哥發出的——顏傾風，他看著她，笑得如沐春風。

  明明他是長子，可他的心性卻不像他的身份那般沉穩。

  反倒是二哥——顏傾雲。

  他排行老二，卻是最懂人事的那個。

  顏傾歡看向他，他也正在看著她。

  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和深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似的。

  她立即躲開他的視線，她最怕的就是二哥了。

  他不會嚴厲管教她，也不會狠心懲戒她，可最是會用他那閱人無數的目光深深得盯著她看，她在他面前，似乎沒有秘密。

  「歡兒別怕，三哥在。」

  顏傾歡的三哥，最懂她的三哥——顏傾磊。

  他活得最輕鬆，也最孤獨，因為她十七歲那年，他便離開了家，不知去了哪裡，也躲過了那一場屠殺。

  他看到了她的眼神，所以他才安撫她。

  顏傾歡沉浸在這家人齊聚的美好時光里，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一直定格在這裡。

  直到父親母親他們離開，臨走前叮囑她好好休息，哥哥們也都退了下去，看著這一室的冷清，情緒很低，或許是剛經歷了那麼一場夢？心情莫名很沉重。

  「公主。」

  一個溫柔似水的聲音響起，她看向來人，是她的貼身丫頭綠菱。

  再次見到她，她那沉重的心情也好了幾分，揚起微笑看著她，「你怎麼到現在才來看我？」

  「剛剛王上和王后，還有王爺他們都在，奴婢不敢打擾。」

  她走到顏傾歡跟前，跪坐在床邊。

  她連忙去扶她，她知道綠菱待她是真心的，在那場夢中她為了救她出來，被單禹聞命人關在了大牢里。

  「你怎麼動不動就跪下？」

  「公主，都是奴婢的錯，要不是奴婢沒有保護好你，你就不會昏迷了那麼久。」

  綠菱自責得低著頭，淚眼朦朧。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從剛剛醒來後便一直想問的事。

  「公主，你忘了？狩獵場上，你跟王爺他們幾個去打獵，後面摔下了馬，磕到了頭，便昏迷了近一個月。」

  她去打獵。

  是的，她記起來了，她十五歲那年確實是有因為打獵受傷，可是沉睡的時間沒有那麼長。

  她突然像被打通了經絡一般，不必等到兩年後，她到底是怎麼了，在後天的生日那天便可以有結論。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顏傾歡便一直待在房間。

  母親不讓她出去，說她剛醒，身子還是比較弱，不能太折騰。

  她便乖乖得聽她的話，就這麼安靜得待著。

  「公主，你變了。」

  自從她醒來後，便跟綠菱說了，以後與她之間，不需要用奴婢自稱，她不是把她當丫鬟的，綠菱架不住她的要求，也只能聽她的話，他們相處得比之前更親近。

  顏傾歡正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思緒卻被綠菱拉過神。

  「為什麼這麼說？」

  「以前要是你想出去的話，沒人攔得住你的。」

  綠菱拿著一個披風，走到她身邊，幫她披上。

  是啊，以前的她那麼的嬌縱任性，怎麼會顧慮母親的感受。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現在沒有什麼比她的家人更重要。

  「我也想做個好女兒。」

  她低著頭，聲音聞不可聞。

  綠菱疑問道，「公主，你在說什麼？」

  她抬起頭，微微搖了搖腦袋，「沒事，我就是自言自語罷了。」

  「對了，公主，明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想要些什麼好玩的東西？」

  綠菱會這麼問，是因為顏傾歡對新奇的事物都很感興趣，她也是想哄她開心。

  她卻提不起興趣，「不想。」

  綠菱一怔，看著她的眼睛帶著訝異。

  「公主，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她茫然得看向綠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公主，明天是你的生辰，你可不能再這麼垂頭喪氣了。」

  她擔心得說道，或許她也以為她這一次是摔糊塗了，所以人也變得沉悶了。

  顏傾歡想起明天的日子，這兩天來困擾她的事情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她振奮精神，一掃陰霾，「嗯，是要開心一些。」

  綠菱見她終於笑了，也跟著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