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別生表哥的氣
2024-05-16 15:47:59
作者: 筆名梅子酒
白梔拉開椅子坐下,鼻尖微動,立刻就聞了出來,顏伊朵點的這兩杯都是焦糖瑪奇朵。
是傅紹臣最喜歡的那種。
顏伊朵眼波流轉,笑意深沉,「哎呀,我以前喝咖啡一半都是跟表哥一起,我們兩個都喜歡這個,所以習慣性的就點了兩杯。哎呀,都是我的不是,要是表嫂你不喜歡的話,你再重新叫一杯?」
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白梔卻毫不在意擺擺手,「不用了。」
反正,她也沒打算喝。
看到顏伊朵的表現,白梔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肯定是來者不善。
「表嫂,我知道我跟表哥的那些緋聞給你造成了不少的困擾,可是那些都是媒體記者瞎寫的,我們的確是青梅竹馬,可是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她說話的時候情真意切,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都要相信她是真心想和自己道歉的了。
可是白梔明明知道顏伊朵在上輩子都幹了些什麼,她還不會愚蠢到相信顏伊朵這假惺惺的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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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現在的流言可以論噸裝,可是說來說去,也就是論噸裝的流言,我不會往心裡去,更不會讓流言影響我的生活,你多慮了。」
「表嫂,你這麼說,就還是不肯原諒我了。」
「我從來就沒有誤會過什麼,更談不上原諒。」白梔用手捏著咖啡杯里的攪拌勺,慢慢的抬起眼睛,「還是說,你巴不得讓我誤會我的丈夫?」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顏伊朵的眼睛裡開始有淚光浮現,「我知道你還在因為小布丁的事情怨恨表哥,可是畢竟做出那件事情的是他的親四叔,你就不能看在表哥的面子上,讓這件事情過去嗎?」
提到小布丁,白梔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小布丁的事情,怎麼了?」
「難道你還不知道?」顏伊朵故作驚訝的睜大眼睛,「雖然四年之前買通南山醫院對小布丁動手腳的人是表哥的四叔,可是他們畢竟是一家人,表哥為了維護四叔所以不把這件事告訴你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別生表哥的氣了嘛。」
白梔素白的手指在光滑的咖啡杯手柄上摩挲了幾下,卻沒有要拿起來的意思:「我剛才還在好奇,你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約我出來的目的是什麼,原來,就是這個。」
顏伊朵的臉都僵了,她哪裡猜的到,自己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白梔還能這麼冷靜?而且看起來,這件事情似乎一點都沒有對她造成什麼衝擊。
「表嫂,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多了——」
「是你想多了。心思太重,可是會老得快的。」白梔施施然的站起身,「如果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那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成,我就先走了。」
白梔離開的動作優雅端莊,就算是顏伊朵從中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坐在原地死死的盯著白梔離開的背影,怨毒的目光幾乎噴出火來,「白梔,就算你在我面前裝的再完美,我也不信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回到傅家之後,傅紹臣還是沒有下班,白梔屏退傭人,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給自己煮了一壺茶。
茶葉的香氣在空氣里繾綣涌動,白梔感覺就連自己的內心也平靜了下來。
她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傅明澤」三個字,第一張跳出來的圖片,就是傅明澤坐在輪椅上,一臉憔悴的神情,而旁邊的文字還寫著——「傅明澤病入膏肓,已經時日無多。」
圖片上,傅明澤的臉是不正常的青色,全身上下都有很嚴重的水腫,明明應該是壯年,可是卻一點生氣都沒有。
而在白梔的眼前,傅明澤那張臉突然和她記憶深處的一個情景重合的起來。
當年,自己用刀劃傷傅紹臣的時候,他那張年輕又英俊的臉因為毒藥的原因變色腫脹,和傅明澤的狀態簡直有五分的相似。
「啪。」
上一世誤殺傅紹臣的噩夢被重新喚醒,白梔一慌,手機也從手裡滑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就好像是被一團冰涼刺骨的迷霧包裹住一樣,白梔的後背不停的冒冷汗,驚懼和自責交織在一起,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這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
「怎麼了?」傅紹臣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他俯身把手機撿回來,遞到白梔的眼前,目光隨意的一瞟,正好看到了手機屏幕上傅明澤病態的臉。
白梔怎麼會突然搜這個?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傅紹臣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在和白梔對視的短短几秒里,傅紹臣猜到白梔可能會生氣,可能會怨自己,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白梔回過神來以後會突然撲過來,緊緊的抱住自己。
懷裡女人似乎收到了什麼驚嚇,凸起的脊背不停的顫抖,像是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獸,傅紹臣愣了愣,把溫熱的手掌放在白梔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她,「別怕別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良久,白梔終於停止了顫抖,可是還是抱著傅紹臣不肯鬆手。
傅紹臣的隱瞞的確是錯的,可是難道自己就沒有做錯過嗎?上一世,自己可是親手殺了傅紹臣!
現在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團聚,白梔一點都不希望再因為那些前塵往事而鬧出什麼彆扭。
過去的,就讓他們都過去吧。
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點鼻音:「你四叔和小布丁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而且我跟你的選擇一樣。現在,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以前的事我不會再追究了。」
傅紹臣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久久的沒有說話。
「可是,你要跟我保證,以後遇見這種事你不能再瞞著我了。」白梔的手臂又用力了幾分,「如果下次我還是從別人嘴裡聽到有關於你的事情,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原來,白梔竟然是能理解自己的嗎?
傅紹臣心裡的忐忑逐漸被喜悅所替代,他低頭在白梔的發頂落下重重一吻,「好,我答應你,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