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親子鑑定
2024-05-16 15:47:28
作者: 筆名梅子酒
白梔垂眼一看,自己的手邊還趴著一個人。
溫和的陽光勾勒出傅紹臣疲倦的側臉,透過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那張丰神俊逸的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陰影,他的眼底一片烏黑,很明顯昨天並沒有睡好。
傅紹臣睡得很淺,在白梔剛有動作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他搓了搓自己的臉,勉強打起精神,聲音沙啞的像是從另外一個空間傳過來的,「你醒了?」
白梔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傅紹臣就已經接了杯溫水遞給標白梔,「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忍住身上傳來的痛,白梔低頭握了握手裡的杯子,眉眼之間依舊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灰色,「我不餓。」
看到了孩子的墓碑之後,她依然還是放不下。
傅紹臣重新坐回她的身邊,把她冰涼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聲音里的激動像是隱藏在冰川下的火焰,「白梔,其實,我們的孩子還活著。」
白梔的大腦一片空白,很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麼?」
「四年前的那個孩子還活著,當年,是有人收買了院方偽造了孩子的死亡。」傅紹臣把渾身僵硬的白梔抱緊懷裡,「白梔,我們的孩子,他還活著。」
眼前的世界迅速模糊在白梔眼眶裡的淚水之中,她用力的握住傅紹臣的手臂,「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的孩子,他現在在哪裡?」
「他就是小布丁,被我收養的孩子小布丁,他就是我們的親生孩子。」
白梔在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第一反應和傅紹臣如出一轍,她伏在傅紹臣的懷裡,一邊哭著一邊搖頭,「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是怕我一直消沉下去,所以找藉口騙我,想安慰我的,對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李叔和劉嫂帶著小布丁敲響了病房的門。
劉嫂和李叔的手裡拎著傅紹臣和白梔的換洗衣物和熱騰騰的午飯走在後面,小布丁則是一馬當先的跑在前面。
昨天傅紹臣和白梔徹夜未歸,可把他急壞了。
病房裡的氣氛實在是奇怪,原本小跑著的小布丁慢慢的停下腳步,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兩個,「爸爸,媽咪,你怎麼是怎麼了?」
傅紹臣和白梔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小布丁吸引住了。
白梔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頓了頓,輕聲開口:「我們做個親子鑑定吧。」
如果這樣能打消她心裡的困惑,那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傅紹臣立刻就叫來了醫院的醫生,當著白梔的面把三個人的頭髮都交了過去。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礙不住小布丁的追問,傅紹臣把自己昨天得知真相的過程全部都說了出來。
因為是傅紹臣本尊催著要,所以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依據DNA檢測結果,待測父系樣本無法排除是待測子女樣本親生父系的可能。基於15個不同基因位點結果的分析,這種生物學親緣關係成立的可能為99.999%。」
「依據DNA檢測結果,待測母系樣本無法排除是待測子女樣本親生母系的可能。基於15個不同基因位點結果的分析,這種生物學親緣關係成立的可能為99.999%。」
看著手裡的兩份親子鑑定報告書,白梔終於忍不住內心澎湃的情緒,抱著小布丁痛快的哭了出來。
上輩子白梔就是因為失去了這個孩子,覺得自己生無可戀,所以在被白蘇蘇陷害的時候就連一點求生欲都沒有,以至於在監獄裡孤獨終老,下場悽慘。
可是現在,她驟然發現這個孩子還活著,而且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這種巨大的激動和解脫讓白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在心裡一直感謝上天,感謝上天給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世,她一定不會抱憾而終。
旁邊的傅紹臣眼眶也濕潤了,他十分珍重的同時抱住白梔和小布丁,就像是抱著自己的整個世界。
旁邊的李叔和劉嫂看著相擁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心裡的感動無以言表。
他們兩個可以說是看著少爺長大的,四年前的事情給少爺造成的巨大影響他們直到現在也記得清清楚楚,當初的少傅紹臣有多孤僻,多封閉,那他們現在就有多激動。
自己的少爺擁有了自己的家,而且還是白梔小姐和小布丁少爺,實在是太好了。
一群人之中,小布丁是最懵的。
自己就只是睡了一覺,怎麼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親生父母竟然就變成了自己最喜歡的爸爸和媽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比這個還要幸福的事情?
不過在他從喜悅里冷靜下來之後,還是氣呼呼的揮著自己的小拳頭跟傅紹臣說,「爸爸,你一定要把那個要把我帶走的混蛋抓起來,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要不是那個人搞事情,爸爸媽媽之間也不用分開四年,自己前段時間也不用受那麼多的苦!
思及此處,傅紹臣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那個人在背後動手,害的自己家不成家,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這家醫院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誰都不想在這裡久留,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他們就帶著李叔和劉嫂的一起回了傅家。
在汽車駛離醫院的時候,傅紹臣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醫院的招牌,不管是幕後的主使還是醫院裡這些泯滅了良心醫生護士,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家醫院,壽數已盡。
與此同時,辦公室里的程主任後背突然一涼,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昨天被傅紹臣頂問出了那些話之後,他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一會是青面獠牙的傅紹臣追著他要他賠償自己的孩子,一會又是全身都隱藏在一團迷霧裡的神秘人要找自己拿回他以前給自己的東西,不論是哪一種,都足以把他從現在的位置上打回原形,甚至,跌的更慘。
程主任的心思越飄越遠,就連有人敲門都沒有發現。
「程主任,程主任——」
門口的男人急的滿頭大汗,要不是良好的家教讓他不能輕舉妄動,說不定他現在已經破門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