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來日方長
2024-05-16 15:47:04
作者: 筆名梅子酒
傅紹臣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不妥,「你現在身上是兩個人的體重,如果不好好按摩的話,以後腿會越來越腫,一天比一天辛苦。」
他的手掌心溫熱,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繭,白梔的腿柔軟細膩,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肌膚之間慢慢的摩擦,兩個人之間就好像產生了什麼奇異的磁場。
白梔低下頭,看著傅紹臣線條分明的側臉和那雙專注而純粹的墨色瞳孔,心裡的感覺跟自己的腿上一樣,有點痒痒的。
按摩的步驟是傅紹臣跟著專業的老師學的,可是畢竟學習的時間不長,他怕拿不準力度捏疼了白梔,所以每個動作都無比的小心翼翼,還不停的詢問著白梔的感受。
「這樣的力度會疼嗎?」
「多按一下這裡會不會更舒服?」
「以後我每天都會來給你按摩。」
白梔沉思了一會,最後點了點頭:「那我以後每天都等你來。」
明明只是一句十分普通的話,可是傅紹臣的心跳卻驟然加速了一拍。
從前自己要是說這樣的話,白梔的反應要不就是沉默,要不就是說不用這麼麻煩,可是今天卻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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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也感覺到了傅紹臣手上的動作似乎突然變得更加熱切。
一股熱意慢慢的從她的心裡一路攀爬到白淨的臉頰和耳後,帶起一片玫瑰色的緋紅。
「我們要一起度過的日子還有很久,我會一直都陪著你的。」傅紹臣的眼角依然垂著,故作平靜的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顫抖,「白梔,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嗎?」
白梔的肌肉一僵。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她曾想過就此把感情整理好徹底的離開,想過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和紹臣生活在一起,可是不管怎麼樣,上一個孩子就像是白梔的一個劫數。
那個已經逝去的生命就像是一個不論白梔怎麼努力都無法跨越過的深淵。
可是傅紹臣這麼多日子裡的細心呵護好像給了白梔答案,他付出的愛,足夠填平這個深淵,支撐著白梔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結打開,再重新接受他一次。
白梔深吸了一口氣,「我——」
就在這個時候,傅紹臣的電話響了。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白梔生生咽了回去,「你還是先接電話吧。」
畢竟傅紹臣已經說了,他們之間來日方長。
可是對傅紹臣來說,他在等白梔的答案的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無比的害怕,害怕白梔回給出一個他無法接受的答案。
所以當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傅紹臣的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他相信,不論需要多少時間,只要自己繼續陪在白梔的身邊,終會有一天她會跟自己重歸於好。
傅紹臣看了白梔一眼,按下接聽鍵。
一片嘈雜的背景中,顏伊朵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表哥,我家門外有一個陌生男人一直不停的砸房門,我一個人在家特別害怕,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啊。」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顏伊朵遇見了危險,傅紹臣也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把你家的地址發給我,我這就過去。」
顏伊朵結結巴巴的報上了自己的地址,明明害怕的聲音都已經不穩了,可是還不忘叮囑傅紹臣;「表哥,你來的時候別著急,注意安全。」
事發突然,傅紹臣只能先安頓好白梔,急急忙忙的趕到顏伊朵家。
等他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小區裡的路燈也全部點燃,而顏伊朵的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傅紹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按下門鈴。
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個嬌小的身影一下就躥進了他的懷裡。
顏伊朵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純白色的木耳邊睡裙,可能是看見傅紹臣太激動了,鞋子還沒來得及穿就跑了出來,現在,她正光著腳站在走廊冰冷的瓷磚上。
她緊緊的摟著傅紹臣的腰,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傅紹臣寬闊的胸膛里,動作像極了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傅紹臣本來覺得這樣的動作似乎太過於親密,想要推開一點,可是感覺到自己懷裡的人正在控制不住的顫抖,最後還是停下了手。
她應該是嚇壞了,還是讓她抱一會吧。
懷裡的顏伊朵十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表哥,你終於來了。」
「那個人呢?」
「可能是一直砸門但是我沒有理他,就先走了。」顏伊朵又朝傅紹臣的懷裡蹭了蹭,「表哥,我害怕,我怕他還會回來。」
傅紹臣的嘴角微抿,眸光也越來越暗沉。
的確,獨居的單身女性的確是會吸引很多不法犯罪者的注意,最近的社會新聞上有很多類似的報導,傅紹臣也知道其中的嚴重性。
「你先去換衣服,我們去物業調監控。」
傅紹臣一開口,顏伊朵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樣,可是說話的神情還是畏畏縮縮的,「表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進去,在客廳里等我。」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房間,沒有人看見,就在走廊的拐角處,有相機的快門聲急促的響了好幾下。
普通的住戶要想調物業的監控是需要很多的步驟的,可是傅紹臣和顏伊朵身份特殊,只是說了一嘴,物業就立刻把監控錄像調了出來,還給他們端上了茶水和果盤,讓他們一邊吃一邊看。
可是傅紹臣根本就不理會那些人的故意討好,他的注意力都在電腦屏幕上。
很快,那個瘋狂的砸顏伊朵家門的人就出現了。
顏伊朵一隻手指著屏幕,另外一隻手則是緊張的攥著傅紹臣的衣袖,「就是這個人。」
屏幕里的男人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再加上攝像頭的像素不是很好,傅紹臣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五官。
倒是顏伊朵看了一會,有點遲疑道:「這個人,好像給我送過快遞。」
「是那家快遞公司的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顏伊朵搖搖頭,「我回國之後在網上買了很多東西,還有一些是國外的導師和同學寄過來的,實在是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