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看不清楚的花紋
2024-05-16 15:45:30
作者: 筆名梅子酒
晚上回到傅家,小布丁偷偷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傅紹臣。
聽到白蘇蘇和白氏夫婦輪番來找白梔麻煩的時候,傅紹臣渾身的氣場變得無比森然嚴肅,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扣擊著,就像是在奏響這一首來自地府的樂章。
欺負他的人,怕不是活膩了。
可是小布丁馬上就說到了自己用白蘇蘇買的模型絆了白棟天一跤,傅紹臣又勾起唇角笑了一聲。
他摸了摸小布丁的頭,「你今天表現不錯。」
之前傅紹臣就猜到了白梔回去照顧白老爺子的事情肯定不會順利,可是也沒料到白棟天竟然會這麼明目張胆的偏心。
如果不是小布丁聰明,他都不敢想像白棟天真的撲過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這家人,未免太放肆了一點。
傅紹臣有心想為白梔出這口惡氣,可是白梔畢竟姓白,他不論怎麼做,都不可避免的會對白梔造成影響。
投鼠忌器,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吧。
「其實,今天媽咪也被那個壞阿姨說的有一點點傷心。」
小布丁猶豫了一會,把白蘇蘇諷刺白梔沒有名分的話,還有後來白老爺子的詢問給複述了一遍。
傅紹臣聽著,也逐漸陷入了沉思。
有關於這件事情,其實在上次在酒會上,在華森提出要讓他把白梔帶出去給大家見見的之後,他就已經考慮過了。
白梔的能力越來越強,以後露臉的幾會肯定會越來越多,傅紹臣也從來沒有想過一直把她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是,白梔現在對外的身份是裴家的大小姐裴嵐伊。
現在這個身份只是私下裡流傳,白梔又從未公開露面,對她造不成什麼實質上的影響,可是以後呢?
整個商界之中,沒有人會不好奇那個傳說中富可敵國的裴家,傅紹臣幾乎可以預想到,以後只要是在白梔出現的地方,肯定就會面臨著各種形形色色的打探。
憑白梔現在的情況,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傅紹臣自己也就罷了,白梔將會面臨的壓力和詆毀,絕對不是一般人承受的過來的。
為了以後能讓白梔可以坦然的出現在自己身邊,傅紹臣覺得,是時候給白梔安排一些專門的訓練了。
不管是身為名媛的眼界見識,內涵修養,還是對於裴家內部的了解,一樣都不能落下。
不過採取行動之前,還是得先跟白梔商量一下才行。
傅紹臣去找白梔的時候,她正在房間裡抱著那塊小小的白玉平安鎖發呆。
這塊平安鎖大概只有她兩個大拇指的指甲蓋那麼大,玉質上乘,入手溫潤,整個平安鎖通體都是淡淡的脂白色,純粹的沒有任何一絲瑕疵。
平安鎖的背後雕刻著捲雲紋,一看就是出自什麼大師之手,線條雖然繁複但是格外流暢清晰,好似把天邊正在舒捲的雲朵全部都拓印了下來一樣。
最吸引白梔注意力的是,在一片捲雲紋的中間,還有一小塊看不清楚的花紋。
白梔的眼睛幾乎都快貼到鎖面上課,自然是一無所獲。
這片花紋過於精緻,應該要藉助什麼專業的儀器才能看清吧。
雖然看不清,但是白梔還是愛不釋手的把這塊白玉平安鎖放在掌心細細的摩挲著。
不知道為什麼,白梔在握著這塊白玉平安鎖的時候,心裡總是格外的溫暖和安寧,而且,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歸屬感。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奇妙體驗。
因為太過於出神,白梔就連傅紹臣進來了也沒有發現。
傅紹臣低沉而清冷的聲音把白梔從她內心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他看著平安鎖,問:「這是什麼?」
「爺爺今天給我的。」白梔把平安鎖遞過去,雙手無奈的撐在自己的臉上,嘟著嘴,「可是他就只給了我這個,別的什麼也沒說。」
傅紹臣把鎖看了個仔細,最後也落在背面那一塊含義不明的花紋上,他的目光幽深熾烈,惹的白梔十分好奇。
「這個花紋,你以前見過?」
「好像是。」傅紹臣想了一會,還是搖頭,「的確很眼熟,可是我記不清了。」
他見過的東西太多,記不清也是有的,
但是白梔還是有點失望。
她揚起頭,「其實,我覺得這塊平安鎖可能和我真正的身世有關。」
傅紹臣滿眼詫異。
白梔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沖傅紹臣眨眨眼睛,「我一直都覺得我不是白家地血脈,更不是白棟天親生的。要不然,他怎麼會那麼討厭我?」
其實,傅紹臣也這麼猜測過來著。
「別想那些了。」他走過去把白梔抱在自己的懷裡,「不論怎麼樣,現在我和小布丁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白梔抱著傅紹臣蹭了一會,直到把那件熨燙的服服帖帖的白襯衫蹭出亂糟糟的褶皺才鬆開。
現在可以不想,不過身世的事情,白梔一定要查到底。
第二天再次抵達白家,白梔直接把自己和爺爺反鎖在了書房裡。
現在不會再有人突然闖進來打擾,白梔也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爺爺,你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那塊平安鎖是從哪裡來的?我,又是從哪裡來的?」
白梔的眼神清晰透亮,裡面的探尋毫不掩飾。
可是昨天主動把這塊平安鎖拿出來的白老爺子今天卻遲疑了。
他接過平安鎖,顫顫巍巍的坐到椅子上,滄桑渾濁的目光透過那塊小小的平安鎖一直向遠處看,最後落在一個白梔無法觸及到的地方。
白梔知道,爺爺是在回憶以前的事情。
「梔丫頭,你都猜到了吧,棟天他,其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也不是白家地孩子。」
白梔點頭,「嗯。」
白老爺子嘆口氣,繼續說下去。
「這塊鎖的確和你真正的身份有關,可是孩子,我之前許過一位朋友一個承諾,有關於你真正的身份,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這些年她在白家過的什麼日子她自己最清楚,白棟天還有劉金鳳的那些不公平待遇她也一直受著。
現在她好不容易知道自己還有另外一個真正的家,可是,爺爺卻不肯說。
白梔的手緊緊地捏著桌角,身體微微前傾,「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