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入洞

  葉凡給狐墨一個眼色，後者撤去利爪虛影，解開束縛，如今的狐墨，已能夠在不顯化妖身的情況下，動用部分真身的力量，便是這帶著妖火的利爪虛影。

  公孫耀陽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瘸一拐向茅屋走去。

  他在茅屋前站定，雙手緩緩高舉。

  「狐墨。」葉凡出聲。

  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藏在袖中的雙手掐著指決，周圍墨色翻滾，暗暗使出一招——一書幻月。

  以丹青之道書畫江山，以假亂真。

  為的是遮掩公孫耀陽以日月魔功喚出山洞的場景，改成葉凡上前一拳擊碎茅屋，露出山中洞穴的場景。

  如此一來，便撇清了日月魔窟的嫌疑。

  「多謝。」公孫耀陽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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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什麼，你不是已請我喝酒？」葉凡雲淡風輕，走入山洞。

  身後，各派弟子拍手叫好。

  「原來這茅屋之後別有洞天！」

  「上仙觀察細緻入微，吾等五體投地！」

  ……

  走入山洞，葉凡便感到幾股異樣的靈力在山洞內環繞。

  身後，眾人也似有所感。

  「該死，這洞裡怎的陰森森的。」

  「該不會有鬼怪出沒？」

  「要不，我等就在洞外守候，等上仙歸來？」

  「真是膽小如鼠！上仙為吾派失蹤者盡心盡力，你卻連與上仙共同對敵的勇氣都沒有！」

  身後眾人意見不一，吵成了一團。

  「安靜！」狐墨不得不站出，以強大靈力震懾眾人。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知道自己在敵人窩前吵鬧，實屬不智。

  葉凡反手做了個眾人退散的手勢，意思也很明顯，接下來的路，他們不便同行。

  「上仙這是要趕我們走？」幾個少女依依不捨，很顯然，她們已打算與葉凡共同進退。

  「洞內空間不大，人多不便。」狐墨開口，雙腿開立，擋在洞口，「諸位還請洞外等候。」

  「看來，也只有這樣。」眾人戀戀不捨，但又不想給葉凡添麻煩，也只能在外守候。

  葉凡看向一邊的公孫耀陽，傳音：「不如你也在外等候？都是同門，我怕你為難。」

  公孫耀陽抿嘴沉思片刻，雙目認真，傳音：「正因是同門，我才必須救他們，曾經的我勢單力孤，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幫他忙掩蓋罪行，可今天有您相伴，我定要救他們於水火！」

  葉凡點頭：「也好，你實力不錯，就跟上吧。」

  這話，是說給門外人聽的。

  葉凡真正想說的，則是以傳音告知：「你若顧及同門，成為阻礙，我也只能全力出手。」

  「上仙盡可放心。」

  ……

  三人入洞。

  洞中狹窄，蜿蜒曲折，光線也漸漸昏暗。

  葉凡打了個響指，紫水之力化作紫色幽光之球，懸浮於半空，將周圍照亮。

  三人繼續前行。

  隨著腳步前行，葉凡越發震驚。

  一路石壁之上，儘是些鋒利爪痕，而那利爪大小，明顯不是人類。

  身後，公孫耀陽呼吸沉重，此刻已遠離人群，他已不必傳音入密，凝重開口：「每一個日月魔窟的弟子，體內都潛伏著一隻猛獸。」

  聞言，葉凡有些不解：「既然功法以日月為名，應當互為表里，為何諸位的體內，不是住著一個性格相反的人，反倒是化作異獸？」

  狐墨道：「互為表里，自然平日裡是謙謙君子，將內心的陰暗藏匿。」

  「可你看他們，哪裡像謙謙君子？」

  「這……」狐墨也答不上來。

  一邊的公孫耀陽，再次深深嘆氣：「人之善惡，哪裡能輕易分辨，謙謙君子，可能內心陰險狡詐；性格乖張，放浪形骸，內心也未必是污穢不堪。」

  聞言，葉凡恍然大悟：「此話在理！」

  「所以，陰陽二者的分界，其實是『可控』與『不可控』，所以才稱之為，內心的野獸。」

  「倘若如此，接下來必有一場惡戰，因為不可控，便意味著瘋狂。」葉凡口中喃喃。

  不怕厲害的，就怕不要命的。

  「小心！」

  然而，就在葉凡出聲感嘆之際，異變便是徒生！

  「哈哈哈哈！~」

  尖銳的女聲撕裂耳膜。

  寒芒乍現，如同閃電劃破夜空。

  不過，葉凡卻早已做好準備。

  身前紫水之力凝聚，化作一面巨盾，那寒芒觸碰巨盾，便如同泥牛入海。

  而這當然不算完。

  那身影如同矯捷獵豹，又如林中飛猿，在石壁之間來回縱躍，只是眨眼功夫，便換了數十處落腳，每一次落腳，便會揮動利爪，爪出一道寒芒。

  一系列動作快到極致，沒有一絲停留。

  所以三人的眼前，無數寒芒幾乎是同一時刻，從不同方向襲來！

  「該死。」身邊，狐墨擺好架勢，巨大狐狸虛影在他周身凝聚，七尾包成一團，將三人護在其中。

  「呲呲呲~」無數利爪撓在虛影的身上，劃出無數道傷口。

  而狐墨身上的布料，也隨之撕裂，絲絲鮮血從無數細小傷口流出。

  虛影受傷，狐墨也會受傷！

  「你還好麼？」狐墨為救眾人受傷，葉凡心中擔憂，連忙祭出靈器『靛藍之握』，以大道給狐墨療傷。

  「皮肉傷，無大礙。」狐墨開口回答，可剛一開口，便是全身一怔，身體僵硬，連話也無法開口。

  「糟，這是三師妹的里人格，毒爪魔！爪中有毒！」

  「還好，我的大道能愈毒。」葉凡鬆了口氣，繼續給狐墨治療。

  可對面當然不會給葉凡治療的時間，漫天寒芒再度襲來！

  「三師妹，醒醒！你難道忘了，師尊是如何教導我們？守心御氣！」見狀，公孫耀陽大吼。

  可對面的笑聲，卻是更加刺耳，甚至帶著嘲諷。

  見狀，葉凡的眉頭深鎖：「和暴躁的小孩兒講道理，是最愚蠢的行為。」

  他單手高舉，數十面紫水之盾幾乎同時浮現，將三人盡數籠罩。

  而在凝聚護盾的同時，葉凡也沒閒著，他口中默念咒決，周身陣紋流轉，已然開始布陣。

  「既是心魔，便用心藥來醫治！三級陣法——慟魔！」

  「嗡！~」

  玄妙陣紋仿佛萬華之鏡，在剎那間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