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往日不堪回首

  「這般陣法構築，竟蘊含天地變化？」鳳水舞的聲音自身邊傳來，那是發自真心的讚嘆。

  葉凡知道，這些日子，鳳水舞在黃沙空間修習，實力，陣法，皆有提升，涉獵甚廣。

  儘管還無法與擁有狐族傳承的狐墨比肩，更比不上與在陣道浸淫千年武田，可她作為五級陣師，也漸漸從物質之形的境界層次，開始摸到理的邊緣。

  葉凡的此番構築，竟觸動天地至理，開始演化萬物，她仿佛看見全新的天地，展現在她的眼前，那是她學習陣法多日，乃至許多陣師鑽研百年，也無緣得見的光景。

  「百聞不如一見，見君一舉，勝讀書十年！」鳳水舞雙目炯炯，看著這水舞峰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恆宇的盡頭，萬物的本源。

  再看鳳水舞的身邊，紅蝶眨巴著眼，同樣看著天空，卻一副是懂非懂的樣子。

  很快，葉凡便覺手臂一緊，紅蝶嬌小的身子已湊了過來，化身樹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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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蓮真一好容易才從之前的動亂中回過神來，也不知經歷怎樣的心路歷程，她才終於認識到，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所以？葉小友，你，有沒有被墨大哥……？」蓮真一俏臉通紅，一片心思竟完全沒放在正事兒上。

  葉凡眼角抽了抽，沒搭理她，繼續按照奇門遁甲中的布局，演化萬物生滅，構築無上防禦大陣。

  蓮真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一雙妙目流轉，看向半空。

  而廣場之上，亦有水舞宗弟子無數，她們本沉浸在尷尬與抓狂中無法自拔，但此刻見到廣場上的奇景，也紛紛為之動容，一顆不定的本心，也全然貫注在那漫天的造化生滅中。

  葉凡還在繼續，陣法的構築，或許需要長久的布局與構思，可布陣之時，卻要講究一氣呵成！

  一氣呵成，靈氣順，陣方成。

  半空之中，無盡水靈在天地交匯，形成無盡陣紋漾開，陣法之中，明明什麼都沒有，可在場眾人，卻分明感受到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無形，卻存在，這便是超脫物質的理的境界！

  「葉上師。」眾弟子紛紛匍匐在地，誠心頂禮，在這片無盡造化之中，她們深深感受到自身渺小，情不自禁的匍匐跪拜。

  時光飛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凡才終於長出一口氣，天空之上，靈氣流轉，隨著玄妙陣紋鋪展開來，化作一片蒼穹，將水舞之峰遮蔽。

  而周圍眾人，也紛紛盤膝而坐，她們一雙雙靈動之眸合上，閉目靜思，睫毛微微顫，嘴角掛著安恬微笑。

  周身靈氣聚集環繞，隱隱有玄奧陣法初成之勢。

  很顯然，水舞宗諸多弟子，都在葉凡手中那場造化生滅中，頗有所悟。

  見眾人如此，葉凡頓時動容。

  方才他全心全意改善陣法，全神貫注，自然沒有察覺身邊異動，而現在，看到廣場之上坐滿了弟子，一個個寶相莊嚴，諸多玄妙環繞，仿佛超凡之聖。

  葉凡如何不為之震驚？

  他心中振奮，仿佛看到了水舞宗的大好未來：「看來，水舞宗山明水秀，的確養育了一方靈秀人傑，日後，她們必成大器！」

  ……

  藍星，一個表面七成被海水占據的星球。

  海水湛藍，將這個星球，染上一層清澈的顏色。

  然而，白駒過隙，時過境遷。

  昔日的山明水秀，天高地遠，早已不復存在。

  工廠的濃煙，鋼精混凝土的城市，如同怒髮衝冠的鋼鐵巨獸，闖入這片星球。

  天地被霧霾取代，空氣也不再清新，植被慘遭破壞。

  然而，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卻仿佛都瞎了，他們看不見這片天地的哀嚎，坐在無數鐵皮包裹的載具里，在灰濛濛的道路上疾馳。

  放眼望去，整個城市，仿佛分工明確的蟻巢，無數工蟻操勞一生，只為了能得到安身立命之所。

  而他們為之傾倒的，高貴優雅，充滿母性光輝的蟻后，卻早已懷了蟻王的孩子，靜靜享受著無數工蟻創造的一切。

  席亞頓酒店，享有A市最高巔峰的美譽，518層高樓，仿佛成為天地間的支柱。

  樓下，是無數的燈紅酒綠。

  夜，嫵媚。

  人，陶醉。

  林曉峰站在落地窗前，赤著身子，腰間繫著白色浴巾，露出如獵豹般精壯上身。

  他猛吸一口雪茄，看著腳下的無數螻蟻，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

  他身後寬大的席夢思床墊上，一抹潔白的身軀，仿佛凝聚了這世間一切美好。

  潔白的身軀優雅舒展，伸了個懶腰。

  她，正是B大系花，窮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穆婉兒，翻身看向林曉峰，一雙桃花眼裡儘是崇拜。

  「峰哥，昨晚，你很出色。」

  林曉峰笑了，笑的輕蔑：「比起你那老相好葉純，如何？」

  「害，你怎麼還提那廢物？」穆婉兒雪白的手掌扇著風，仿佛驅趕蒼蠅道，「別提那廢物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工作狂，說什麼給我家，結果還不如峰哥一秒鐘掙得多，你說可不可笑？」

  「這世界，便是如此，5%的人，掌握世間95%的財富，那些削尖了頭努力的人們，卻不知自己只是個閹人，奴才，他們自以為天賦異稟，博學多才，卻不知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只要我願意，整個天下的人才，寧願吃著泡麵排著長隊，也要給我打工。」

  林曉峰的嘴角揚的更高，腰杆挺得筆直，作為一個雄性領袖，他盡情彰顯自身的魅力，他的嘴角輕蔑之意更盛，「那葉純，好歹也是個學霸，在B大也是小有名氣，自身也很努力，除了給我打工，他還兼職數個職業，當真是前途無量啊。」

  一句「前途無量」。

  看似誇讚，實則暗諷。

  「前途無量，卻連給峰哥舔角趾也不配，我真的很幸運，能在有生之年，遇到峰哥這般強者，若非如此，我恐怕還傻傻的以為，那個葉純很出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某些人的畢生努力，在真正強者的眼中，不過是難看掙扎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