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道火燃靈

  所以，我已中招？

  葉凡伸開雙掌，看著手心，感受體內變化，卻一切如常，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別看了，我千年修為，豈是你能看懂？」道火呵呵淡笑，輕鬆而立。

  葉凡卻笑了。

  未知的危險，固然讓人恐懼，可葉凡不會害怕，因為未知的恐懼，他早已面對過無數次。

  他知道，恐懼毫無意義。

  受傷也好，疼痛也罷，面對就好，哪怕哭鬧也無妨，卻絕不能恐懼。

  一旦恐懼，思維就會停滯，動作也會僵硬，士氣更不復存在。

  

  「不錯，年輕人能有這份心境處變不驚，著實不易」見葉凡不僅面不改色，反倒輕鬆自如，道火微怔，可接著話鋒一轉，「只是，處變不驚與初生牛犢，只有一線之遙，就讓我考較你的實力，是否真的是處變不驚！」

  「前輩儘管動手。」儘管不知，道火具體做了什麼，可葉凡還是做好防備，至少將他能做的做好。

  紫水之氣流轉，一招乾坤盤球已在體內成型，再加上方才斬殺心火時瞬發的神心妙法絕陣，他的防禦已固若金湯。

  似乎是感受到葉凡體內被陣法增幅的，堅實若皇城外壁的靈氣，道火怔怔後退半步，雙目圓睜：「這怎可能？你明明這麼年輕，怎會有如此固若金湯的靈氣？而且，你腳下的陣法，竟也玄妙如斯！」

  葉凡不動聲色，讚嘆之言他聽過太多，只不過有一點他還是知曉。

  ——倘若道火真的認為自己會輸，便該直接開溜才是，而不是商業互吹。

  能夠讚揚，並給出中肯的評價，這足以說明他的淡定自若。

  葉凡微笑：「雕蟲小技，讓前輩見笑。」

  「年輕人不驕不躁，很是不錯。」道火點頭贊道，接著話鋒再一轉，眼中冷光現，「只可惜，你站錯了隊，更惹了不該惹的人。」

  葉凡笑的更歡，他覺得好笑。

  他自問一直以來都很低調，從未想過招惹誰。

  倘若不是離火教八大長老為了天機卷，攻上山門，我怎會與爾等扯上關係？

  可是，葉凡這話卻不能出口。

  成王敗寇，撕逼沒有任何意義，沒有實力，就算你撕贏了，也不過是個跳樑小丑，何必丟人現眼？

  正確的做法，是用實力去證明，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說話的功夫，葉凡一直不忘運行太極玄勁，一身紫水之力在太極的不斷運轉下，越發固若金湯。

  葉凡絕不會做無意義的等待，他用等待的時間，讓防禦更加堅固。

  然而，對方又何嘗不是這樣？

  儘管嘴上商業互吹，可道火一雙蒼老滿是褶子的手，早在放出金色火球後便重新背負身後，也不知在搓弄著什麼。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定在盤算著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或許，還能與先前釋放的金色火球產生聯動。

  不過，面對道火的不明舉動，葉凡也只有加強防禦一條路可走。

  「是時候，見個分曉。」葉凡喃喃自語，聲音不大，但他卻肯定，道火可以聽見。

  道火當然能夠聽見，作為一個突破風府之境的強者，他的神識絕不會比葉凡遲鈍。

  道火的嘴角揚起，眼中儘是讚許：「看來，高手相爭的各種門道，你早已心領神會，諸多心態規則，你已盡數了解，年紀輕輕便知道這麼多，屬實不易。」

  葉凡不置可否，他師從典空，許多東西，早已耳熟能詳。

  道火已知多說無益，道：「看來對你，與其用些小手段，不如痛快出手來的直接。」

  葉凡道：「你早該如此。」

  道火終於不再開口，他的力量已凝聚完畢，到了施展的時候，更無需開口。

  他的指尖，有點點星火開始凝聚。

  看著這點點星火，葉凡頓時有種冥冥直覺，心中突然明白了什麼。

  「燃靈？」

  葉凡不禁脫口而出，這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仿佛將死之人預感到自身行將就木。

  「沒錯，很精準的直覺，吾之道火，正是燃靈！」道火蒼老的聲音響起，「倘若心火老弟之火，燃的是世間紛亂之心，那麼我的火焰，燃的便是萬物本源之靈！」

  「原來如此，方才你放出的兩團金焰，是為了給我的靈力做個標記，而你指尖的火焰，則是激活的開關！」

  「不錯，和聰明人對陣，一點就通，的確省心，如此，你已可以束手就擒，為了天機卷的下落，我總得留下些活口。」

  葉凡不動聲色，被陣法加持的乾坤盤球，能否抗住他的攻擊，葉凡沒有把握，可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誰說雙方對陣只能你攻我守，見招拆招？，又不是電影，更不是回合制遊戲。

  葉凡當即抬指，劍意在指尖凝聚。

  在你激活開關之前，我便讓你死於非命，看看是你的指快，還是我更勝一籌？！

  「莫要做無用之功勞，你的靈氣，已被我的道制約，誰說一定要激活開關，我的招式才能奏效？」

  道火輕笑，一身自在。

  他的招式「燃靈」，分為「鎖」與「燃」兩個步驟，如今「鎖」的步驟已完成，兼備鎖定目標，封鎖靈氣之能。

  被鎖定的目標，無論身處天涯海角，也無法逃脫道火的追蹤，於此同時，目標的靈氣運行也會被他的道壓制，無法流暢明晰。

  而「燃」的步驟，還需進一步激活。

  道火萬分確定，在他成功激活「燃」的開關前，葉凡絕不可能放出那一道劍指。

  如同被蛛網束縛的獵物，即使想要拼死一搏，也無能為力。

  更何況，那可是能瞬間殺死心火的招式！必然需要巨量靈氣支持。

  是以，無論葉凡有通天的本事，他那招劍指，也絕不可能在靈氣被鎖之況下放出。

  葉凡的靈氣在指尖聚集，的確如道火所說，不再順利！

  他已感覺到四肢百骸仿佛被莫名力量鎖緊，一旦聚集靈氣，連呼吸也不在流暢。

  不過，這難不倒葉凡。

  用不了靈力，便不用靈力！

  水之大道至高層——水武真形！

  水屬性靈力，無消耗！

  「兩儀，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