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內心的聲音

  避開無意義，那就不避！

  葉凡當即作出決定，他的喉頭微微發冷，那是被森寒利刃鎖定的感覺。

  這一次，馮楷竟使用靈器。

  

  他竟還藏著一把靈器！

  靈器無聲無息，靈氣完全隱藏，葉凡無法判定靈器的等級，可就這股森寒殺氣，便不是

  方才的無名峨眉刺可以比擬。

  「藏的好深，這把靈器，可有名字？」葉凡不禁開口，這樣一把銳利無匹，且飽含殺意的靈器，當然值得擁有名字。

  可他沒等來馮楷的回應。

  想必馮楷的這一擊，已然注入全部的精神和靈魂，他已無暇開口。

  葉凡只覺得喉頭涼意更甚。

  「大道——紫水，太極——乾坤盤球。」

  兼備水土變化的紫水，擁有更高的質量和柔韌，在太極乾坤盤球的運轉下，越發凝實，這一次，葉凡將盤球的中心，運往即將受到攻擊的喉頭。

  他完全有能力避開喉頭要害，再運轉乾坤盤球。

  可高手相爭，任何一個多出的動作，都可能導致落敗。

  葉凡絕不允許失敗，他的全部精力和靈氣，都要用在必不可少的動作上。

  「嗤！」

  鋒利的刀刃竟能刺破乾坤盤球的防禦！

  森冷寒意已從喉中灌入，利刃未至，殺氣先襲，葉凡已有種脖頸被洞穿的錯覺。

  但葉凡知道，那只是殺意造成的，宛若實質的恐懼。

  葉凡閉目，沒有因此而分心，並非他不受影響，而是無暇去受到影響。

  他的全部精力，都擊中在自身的防禦，以及馮楷的手腕上。

  「嗡~」紫水之力流轉，在大道水武真形的加持下，紫水之力根本無窮無盡，如潮般裹向馮楷手中的利刃。

  那銳利無匹的利刃來勢頓減，卻依舊憑藉銳不可當之勢，生生又向前半寸。

  可最終，還是敵不過無窮無盡的紫水就，終於貼著葉凡的皮膚，停下！

  「怎可能？！」

  馮楷幾乎是吼出來的，從認識到現在，葉凡也是第一次聽見，他的音調如此之高。

  可葉凡不打算回答他，而是自顧自的開口，他嘴角的笑意盛：「這不就，製造了破綻？」

  葉凡的手已握住馮楷的腕。

  「不！」

  馮楷之聲悽厲，身為一個刺客，被捉住手腕，意味著什麼，他當然知道。

  他似乎是想要補救。

  葉凡只覺得掌中有巨力傳來，那是馮楷正試圖掙脫他的禁錮。

  可葉凡，怎可能讓他如願？

  太極玄勁源源不絕，無論馮楷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葉凡的掌，就好似鐵鉗，虎口一緊，便如同長在了一起。

  看著掙扎的馮楷，葉凡不動聲色，馮楷大半輩子都花在隱匿之道的修行上，實際修為並不高，怎可能掙脫太極加持的葉凡。

  戰至此，勝利已無懸念。

  葉凡的目光，停在馮楷的掌中。

  ——那是一柄烏金匕首，從手柄，護手，到刀身，都是漆黑一片，同時有金絲鑲邊，從刃背向上，環著護手，爬上手柄，精雕細刻，仿佛夜色下漆黑的海水，粼粼波光倒映月光，之後連城一片。

  而最讓葉凡驚訝的，卻是刀刃本身。

  刃口鋒銳的可怕，只有大道加持後的刃身，才有可能如此鋒利。

  「好刀！」葉凡脫口而出。

  此言出，馮楷終於停止掙扎，他的注意，似乎也被拉回現實。

  只見，他看著葉凡堅如磐石的掌，眼帘漸漸低垂。

  許久，他開口道：「是我輸了，還請結束我的生命，如今的我，已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葉凡沉默不語，許久，開口道：「你既心意已決，我自然成全你。」

  他，抬起手掌，掌中紫水之力凝聚，內有雷鳴，他甚至將雷屬性大道也加持在掌！

  這一擊，已是葉凡最強一擊。

  「葉大哥！你瘋了？」自兩人開打就怕打擾二人而選擇緘默的紅蝶，再也無法沉默，她大吼，「葉大哥，無論你有什麼理由，都不能出手，相信我，你若殺這樣一個忠心不二的好人，你會終生活在愧疚的心魔中！」

  葉凡一怔，心魔？

  心中苦笑，他早已心魔深種，系統里多出的無數新特質新大道，他還記憶猶新。

  他搖頭道：「無妨，這點兒心魔，還影響不到我。」

  他最後一次看向馮楷：「你，是否已經想好？」

  馮楷閉目：「事到如今，我還有選擇？」

  你當然有選擇。

  可這話，葉凡沒有說出口，就算說出，也毫無意義。

  他的掌，落下。

  裹挾驚雷與巨浪，這一擊，承載著無盡殺意。

  「轟轟轟~」

  掌未落，卻仿佛天地都已崩裂。

  葉凡卻從未看向自己的掌，他的目光一刻沒有離開馮楷的眼。

  他的眼已合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所有的情緒，都被壓抑在心底。

  葉凡甚至已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哀嚎。

  可他的面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看到這張無表情的臉，葉凡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憋到什麼時候！

  葉凡的掌再也沒有遲疑，裹挾千鈞之力，狠狠落下！

  「葉大哥！」紅蝶的嘶吼不止，葉凡卻充耳不聞，她早已被葉凡的紫水之力束縛，那力量本是為了保護她，卻也能束縛她。

  ……

  轟轟轟~

  雷鳴震天，水滔轟鳴。

  誰料，就在天地即將崩塌的一刻。

  葉凡清晰的看見，馮楷的眉，抽了抽。

  葉凡笑了，內心的聲音，終究不是你可以壓抑，你的心，不屬於牢籠，它終究會掙脫枷鎖。

  他沒有收掌，他已經不必收掌。

  因為馮楷的身子，已猛然彈起，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葉凡崩裂天地的一掌。

  「我，到底在做什麼？」

  葉凡的掌落空，雷與海的轟鳴也漸漸停止。

  對於馮楷的舉動，他一點也不驚訝。

  葉凡的視線中，馮楷呆呆立在半空，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腿，他的眼角，竟有兩行清淚，隨著臉頰流下。

  馮楷整個人已怔住，他舉手，抹了把臉，掌心濕潤。

  「為什麼？自我五歲起，我就沒有再流過淚，我的眼眶，甚至都沒有感覺，它是何時流下的？」

  聞言，葉凡默默搖頭，開口道：「內心的聲音，絕不是那些條條框框可以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