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對她動了心思

  宇文景玄依舊斷斷續續的說著，其實他對夏小沫的那些心思，宇文景灝又豈會不清楚，只是——除了她，其他的他什麼都可以讓給他。

  「小六，你——」

  「四哥，你也不必難過——小六從來都是個福薄的人，只是有幸能遇上四哥，才能有了後來那麼些的美好，原本那些都並不屬於小六——小六也並非貪心之人——四哥——四哥也不必覺得自責——」宇文景玄的眼中，似乎一下子便又有了光芒，渾身也似乎在那一瞬間便有了力氣，他滿滿抬起另一隻手握上宇文景灝握著他的手：「四哥——謝謝你——還有——不要告訴夏小沫我已經不在了——就讓她以為我去了遠方——」

  宇文景玄握著宇文景灝的手越握越緊，宇文景灝更是難過的說不上一句話來，半響才憋出幾個字來。

  「我不會同她說你什麼，要說，你自己到她跟前去說了。」

  「四哥——」宇文景玄搖了搖頭，卻最終沒有將這樣的話題繼續下去，他一個將死之人，還那般惦記著她做什麼，日後他不在了，有四哥在她身旁，她也定是會好好的，或許，都不會念起他來。

  「還有，俞妃娘娘——」宇文景玄的眼中又有了一絲悲傷，明媚的悲傷。

  「對，俞妃娘娘還等著小六，小六可一定要抗下去，去見了俞妃娘娘。」宇文景灝握緊宇文景玄的手。

  宇文景玄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早在那年她捨棄我之時，我們之間便沒什麼了——再如何，我也是她的親生骨肉，她倒也當真捨得——後來的那麼多年我是一直在怪著她，怨著她——再後來，我便連她的模樣也想不起來了——也不知為何，如今卻突然想起了他——四哥——若是日後有機會的話，四哥幫我去看上她一眼——告訴他，我並不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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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景玄說著，便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可能，她壓根便從未在意過，我怨不怨她吧——」

  「小六，俞妃娘娘，她也有她的苦衷，當時那樣的環境——」

  宇文景灝開口，有些生澀解釋。

  「好了，四哥，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小六——明白，反正，如今的我，誰也不怨，她是否有苦衷，也無關緊要了——」宇文景玄說著，眼中的光芒便漸漸的暗淡了下去。

  握著宇文景灝的手也漸漸使不上力了，他緩緩垂下手來，喃喃念叨：「四哥，小六好冷——小六好冷，四哥再同小時候一樣抱抱小六可好——」

  「小六別怕，有四哥在——四哥——四哥抱你——」宇文景灝的眼眶瞬間便又紅了，他伸手，緊緊將宇文景玄抱在懷中，一如兒時一般。

  「四哥——你再給小六唱那首奶娘常唱的歌謠可好——」宇文景玄虛弱的倚在宇文景灝的懷中，一如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童一般。

  「好——四哥唱——」宇文景灝生生的憋著淚，哽咽的哼起了那首歌謠，懷中之人似乎越發的平靜了起來，漸漸的——枕在他胸口的腦袋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小六——」宇文景灝狠狠的摟緊了懷中之人——微微垂下腦袋，瞧著那有些污濁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滿足的笑——

  宇文景灝也不知將懷中的宇文景玄摟了多久，天色也漸漸的暗沉了下來，他才十分不忍的將他草草的埋葬了。

  「小六——四哥定是不會饒了那宇文瑞的——」一筆筆的血海深仇，如今更是又多了宇文景玄一條人命——

  宇文景灝回道冰窖時有些踉蹌，秋心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卻還是有些精神，在他滿目關心看向夏小沫之時，秋心還是忍不住抬頭瞧了他一眼。

  那赤紅的雙眼，似乎跟哭過一般。

  秋心微微動了動唇，這一刻，她似乎都忘了，自己已是個不會說話之人。

  「沫兒——」

  宇文景灝似乎是真的難過，緊握著夏小沫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臉上，眼中的悲痛之色呼之欲出。

  秋心似乎還從未見過如此傷心的宇文景灝。

  她身側躺著著女子卻依舊是一臉安詳。

  這一刻，秋心似乎也有些不忍，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處境，只是想著若是可以，她倒是想安慰上宇文景灝。

  宇文景灝似乎深深的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將那眉間的憂傷隱去，他緩緩將夏小沫的手放回了她的身前，這才目光清冷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秋心，很快目光便又落在了那隻緩緩躺著血的手腕之上。

  晶瑩剔透的冰棺漸漸溫潤，帶著一絲嫣然之色，秋心確實瞧上去氣色極為不好，卻似乎並無生命之憂。

  他又緩緩伸手摸上冰棺，再戀戀不捨的在瞧一眼夏小沫，然後便默默的倚著冰棺坐了下來。

  還有三日，還有三日便滿了這七日了，宇文瑞說的沒錯，沒有他手中的豆蔻金丹，他依舊救不了夏小沫。

  宇文景灝緊緊的皺了皺眉，心頭更是思量起該如何盜了宇文瑞手中的豆蔻金丹，而宇文瑞今日所說之言，他也並未全信，即便是衛麒麟那還有一顆豆蔻金丹，且不說這行程上壓根就不允許他親自去尋了，便是即便他真能找到了衛麒麟，這已不知所蹤的豆蔻金丹，他也無從尋起。

  他自是既不願意將夏小沫親手給了宇文瑞，更不願意眼睜睜的瞧著夏小沫就這般香消玉殞了。

  這任何一個決定，都讓他萬分艱難。

  殿中燭火通明，宇文瑞一把便擼了桌子上的茶盞，茶盞四分五裂，很是無辜的躺在地上。

  小李子更是同一旁的侍衛都戰戰兢兢的在地上跪著。

  「一群飯桶，連個人都擒不住！」宇文瑞氣的青筋畢露，他自是擔心，擔心著萬一這宇文景灝真的從哪弄來了另一顆豆蔻金丹——他豈不是這輩子都再找不到他的沫兒了。

  兩人依舊埋著頭，一聲不吭，任由宇文瑞罵著。

  「滾，都給朕滾出去！」宇文瑞氣憤的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跪著的兩人互相偷偷瞧了一眼，便連滾帶爬的滾了出去！

  一道黑影突然像從空中幻化出來的一般，在宇文瑞的面前跪下。

  「皇上莫急，屬下已尋到了宇文景灝藏身之處。」